俺娘白了俺爹一眼,說站着說話不腰疼!那李老道是個弄仙,歪門邪道的本事厲害得多,俗話說得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俺爹不說話了,眉頭擰巴在了一塊兒,很為難的樣子。最後端起了碗,將最後一點酒喝乾,他說他困了,不吃了!大家吃。
說完,回到裏面的屋子,就去睡覺。
俺娘氣得不行。
吃罷了晚飯,俺家屋子多,肖老五這混蛋偏不睡,要跟我擠一個屋。
我有心趕走他,但這傢伙臉皮厚,搬出了俺娘,逼得我只能跟他「同床共枕」。
睡覺的時候,我提前說好,讓這傢伙別搞么蛾子,否者我不放過他。
肖老五笑了笑,既不答應,也不反對。
我剛躺下,屋子裏面就傳來了一陣「嗯嗯啊啊」的聲音。
氣得我用枕頭丟他,罵這混蛋要看片,自己滾去外面。
他笑了笑,說自己關小聲點就是了。
我白了肖老五一眼,翻了個身,用枕頭把自己的腦袋給捂住。
結果,事兒還不算完!
他看就看吧,這一會兒的功夫,我這床鋪又「吱吱啞啞」的活動了起來,還十分的有節奏。
我實在受不了了,站起身來,朝着外面走。
肖老五喘著粗氣,問我去哪兒?
我說去隔壁房間睡!
他說要跟我一塊兒去。
我扭過頭去,瞪了他一眼,舉起手說,我發誓!肖老五,你要跟着我去隔壁房間睡覺,我會打死你的。真的!狠狠的打。
看到我說得信誓旦旦,這傢伙乾笑一聲,不再跟上來了。
我剛準備進屋子呢。
不曾想,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跑了過去。
尼瑪,家裏進賊了?
我四周的看了看,然後摸了一把鐮刀,準備上去乾死這小賊。結果靠攏過去,看到那人背影,我傻眼了……
誰呢?
俺爹!
弄得我老鬱悶了,自己的家裏面,俺爹神秘兮兮的要幹啥?
最後我決定,還是別叫他,偷偷摸摸的跟着,想弄清楚他的用意。說不定,俺等下能吊出一個「小媽」來。
俺爹一路鬼鬼祟祟,開了門,為防止聲音傳出來,都是一點點的在磨動。
接着,順着村口的馬路,一路的就小跑。
跟在他後面,越是跟着,我也就越是納悶了。村民都住在一片的,朝着外面走,一路過去都是田地,並沒有人戶。他去哪兒幹嘛?要學城裏人,無聊了去「打山炮」?
想了想,我決定不動聲色,繼續的跟着。可沒想到,這越是走下去,就越是嚇人了!
俺爹居然跑到了村口西邊,直接朝着山上去了。
怎麼可能?
他大半夜的跑到這山上去幹啥啊?
因為這深山老林的,也沒有別人,我不敢跟得太緊了,生怕被發現。遠遠的在後面,我小心翼翼跟着,就看着俺爹一直朝着山上走,最後進入了破廟之中。
我心生疑惑,更是好奇了。
俺爹這是咋了?大晚上的,別的地方不去,跑到這狐仙廟來了。
我很想上前去偷偷看一下,但這破廟就一條路,大門敞開,我要跟上前去,肯定會被發現。只能趴在一棵樹的後面,支著腦袋,朝着古廟裏面觀望着。
俺爹也不知道在幹啥,跪在了那尊「狐狸」雕塑面前。雙手合十,嘴裏面神神道道的,也不知道在念叨著啥。
我聽不清楚,就想着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
結果,這一步步的上前去,越走越近。也真是作死了,地上恰好就有一根枯樹枝,沒注意到,一腳踩上去「啪嗒」一聲脆響。
古廟裏面,俺爹嚇得一聲大叫,「誰?」
轉過頭來,一眼就看到了我。
我嚇得趕緊轉身,灰溜溜的就跑,急匆匆的沖了回去。直到一口氣跑到了家中,蓋上了被子,我還心有餘悸。
不過,轉念一想,我覺得有點傻帽,既然都發現了,當時為啥不幹脆就問俺爹呢?
可能是從小,俺爹這板子打得我太多,犯了錯,就怕被他懲罰。所以剛才那情況下,條件反射的就想逃離他吧。
睡了一夜,啥事兒也沒發生。第二天一早,我走出屋子,肖老五這傢伙估計昨天晚上,「五指姑娘」有點頻繁了,這太陽都快曬屁股了,他還沒有起來。
我也不打算去叫醒他。這驢糞蛋子起來了就喜歡作死,讓他繼續的睡吧。
走出了房間,到了堂屋,屋子裏面沒看到俺娘。只有俺爹拿着一塊兒磨刀石,正在哪兒磨柴刀,想起昨天的事情,我有點尷尬,就沒有和他說話。而是徑直的去了廚房,找了倆白面饅頭啃上了。
吃飽喝足,走出去,俺爹的柴刀也磨好了。接着,提着刀子,他朝着我就過來了。
那模樣嚇得我夠嗆,心裏面胡思亂想的,他該不會用柴刀來砍我吧?
俺爹走到我跟前,就是一句話,說刀子磨好了,他要上山砍竹子,讓我跟着一塊兒去幫忙。
我乾笑一聲,說自己的豬還沒有喂呢。
俺爹說不用餵了,你娘出門的時候,已經餵過了。
無奈,我只好跟着他一塊兒上山去。
這一路的無話,氣氛怪尷尬的。進了竹林,俺爹就在哪兒砍,竹子倒下來,他就讓我負責清除掉竹葉。
一根根的竹子弄出來之後,就放在一邊,捆上。
俺爹砍竹子累了,找了塊兒大石頭,然後坐在那兒抽上了。他突然提到了李老道,還對我說,如果那人真要找麻煩,應付不了,你就去狐仙廟求狐仙去。
我瞪大了眼,問俺爹,是不是早上喝高了?李老道來找我麻煩,應付不了,我不去報警,跑去求仙拜佛?
俺爹眼珠子一鼓,說我懂個籃子!李老道是江湖上的「陰人」,要是衙門的人能處理,哪用這麼麻煩?
我點了點頭,說話是這樣講。但是……求狐仙能有用么?還有啊!您老昨天晚上,跑到狐仙廟去幹啥了?
「果然……你這臭小子,昨天晚上是跟着我去了吧?」俺爹聽到這話,彈了彈煙灰,一臉的不悅。
我只是乾笑,也不說話。
他仰著頭,看着頭頂的竹林,說是啊!你也到這年紀了,許多事情,也是時候該讓你知道了。那山上……確實有個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