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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樂令每天都在吃醋 - 第八十四章 顧頌思鄉驚夢鈴兒袒護燕兒字體大小: A+
     

    女人眼睛一轉,閃耀着自信的精光。

    「那你們幫我解開繩索啊!還愣著幹什麼?」她聲音格外動聽,即使是她被捆上了足足二十多道牛筋繩,她這時候是坐着的。

    顧頌沒有動,看一眼白泓,白泓提着燈將她剛才眼神看的明白。

    「那你就這樣占卜,現在開始,對我們中的任何一人。就這樣,你能嗎?我記得你們烏恆女人的占卜被傳說的很美妙。」顧頌嘲諷著女法師。

    白泓冷笑:「傳說的,那就是真的傳說,而不是多麼好的事兒。」

    這女法師眼中一個驚懼,她的占卜基本上都不是好事兒。

    「你們想占卜不好的事情嗎?」女法師依然動聽的聲音問他們。

    白泓提燈盯着她的眼睛:「那不會說說,我們師兄弟以後會不會分離?就算分開了也能很快就相聚。」

    白泓已經這樣問了,顧頌看着師兄的臉疑惑起來,你就真的很想和我分離?

    女法師河流般的嗓音:「那是必定的,就算你們不想分離,這頂上天空也由不得你們二位。除非你們堅持,誰也不想離開誰。」

    「那我要堅持。」白泓想也沒多想就這麼說。

    亥時初,京城南門出口。白泓從馬車裏遞出來一個令牌,上面有清晰的「志」字,女法師在車簾被掀開時看得仔細。她被藏在座位底下的縫隙中,卡著身子很勉強。

    城門吏伸手掀開帘子,拿燈照了一下就放下帘子,馬車出了城門,車過了護城河就丟下女法師。

    折回城門內,門吏淡淡地看可他們一眼未理會,他們便和車夫一路緊趕着回了東街又奔向灰雀巷的白家。

    師兄弟回到泓芳居簡單洗漱過,潦草地洗了身子換了寢衣就入寢。

    亥時三刻,京城南門,那女法師歌唱引來門吏為她解開繩索,她舒展筋骨之後騎了門吏的行腳馬來到內城門。

    內城上守城的宮伯值夜無聊又雄心色膽,年輕也紈絝,被女法師輕輕一個吻就給暈過去了。

    仲尼苑內寢殿,白容披衣躺在小榻上,身旁只有鴛鴦陪着她說話。一陣冷風吹過窗戶,旋風般飄進來鴉鬢高髻的女法師。

    「佳人可好?我給你說的忠告靈驗了。」

    白容聽到她動聽的聲音就莫名地被吸引住心神。

    女法師順手帶上兩扇門,張開雙臂擁抱住白容。

    「佳人,你夫君今夜就在酒館和別的女人曖昧不清,你的婚禮似乎還沒有完整的結束,而你還是個新娘子,新王妃呀。你不想念他,你的夫君嗎?」她嗓音起伏迴轉的猶如傾訴一曲斷腸無奈曲。

    白容假裝鎮定,慢慢地推開她的手臂,眼睛不看這女法師:「想詆毀我夫君的王族形象,你們誰都辦不到。」她認定了乞伏植,心裏不多想。

    「就還是那個忠告,和你的堂兄有關,他親自帶着你夫君去了我們相遇的酒館,就是你選擇結束閨中日子要去放鬆飲酒的那裏。」

    那裏簡陋混亂,各種下九流人物衣衫古怪,乞伏植那麼儀態高貴容顏俊朗的男子去了那裏?她不信。

    鴛鴦聽了這話心裏如同雷聲大作,她哆嗦著放膽勸阻白容:「王子妃娘娘不要信她的話,我們這就到內居室就寢。」

    白容心裏還是慌了,她的堂兄有那個習慣,無拘束愛瀟灑。

    「不可能。你會不會是看錯了?」

    「就是那「榴花紅葉村」,錯不了。」女法師不會說她是被赫連雪的屬下拿住了,這過程絕對不能讓白容知道。

    亥時正,白府泓芳居紫檀木大屏風後面內居室大床上。

    這晚白泓沒有讓師弟為他按壓脊背,也是乏的很了,既然赫連雪和她的屬下虯髯漢指派他們將那女法師送出城外,那他們照着做了也並沒有覺得哪裏不妥。

    白泓側身對視顧頌時候說:「你怎麼看見來自漠北的女人,你就心軟了還湊近了說話啊?」

    問到這裏,他停頓了。他知道他父母都在的,而師弟是最親的父親還是竟然是恩重如山的養父,他的親娘也早就沒有了,看待女人的想法和他不一樣。

    「切,你也一樣嘛。你看你對待那個梅君,還有酒館老闆娘,你不光是心軟,你還暗地裏同情他們不是?」顧頌懟了他一句。

    「你說的梅君,我那是看不慣寧潛那老狗不好生對待她,而她那樣的女人是不該當那老狗的女人。至於,酒館的老闆娘,我那都是為了我阿舅呀,好歹有個舅媽把家續上了也好讓嫣然有個噓寒問暖的娘……。」

    白泓說到這裏眼皮困的快張不開了,顧頌這時候睡不着。他伸出兩手指關節夾了他師兄的圓臉頰,這動作能很快讓人從瞌睡中醒來。

    顧頌今晚就是話很多,申時去了酒館,辰時就到了郊祀樂場,師兄眼睛一睜開,他的話就來。

    「你還能想那麼遠啊?不過,那梅君也怪不辛的,可我希望她以後好好地。還有那酒館的老闆娘,你說她咋還甘願為赫連雪騰出她的內院,還有那虯髯漢子就能比石爺好嗎?」

    白泓乾脆就坐起身,摸到床邊格子上取了火石點上燈,還是將那燈盞放書案上,這樣那光亮也刺不到眼睛。

    他從地下上來踢掉絲鞋,翻滾著到顧頌身邊:「你若是想娶媳婦,你會娶梅君,赫連雪,還是像酒館老闆娘那樣的?」

    這樣的話題在過去,他們師兄弟無距離商談過好幾次了。雖然彼此都知道,他和他都不喜歡女人,但每次聊這些都又是彼此的興趣。顧頌這時候捏著師兄的臉頰把他捏醒來了,若不說就怕他又睡著了。

    他淡淡一笑:「喜歡女法師的聲音樣貌,也覺得梅君姐姐的性子很好,美麗善良。」

    白泓有撇嘴:「就那樣的一副女妖精樣兒,不就是會唱歌,把聲音練的美好動聽?」

    「一個好看的女人被赫連雪那虯髯漢子捆了牛筋繩子,我看不下去,他難道就不能用別的法子對付一個女人嗎?男人家樣子粗魯也就夠了,對待女人還不憐惜。」

    白泓是熟悉多國情況的,特別是禮樂這塊兒。他摟住師弟的腰:「烏恆國大祭司的後代唄,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好的嗓子和那一副高挑身段。原來,你喜歡身材好的,還有眼睛鼻子好看的,趕明兒看師兄我去驛館街那兒給你邀請一位康居國的舞娘來。風情綺麗,左看右看,遠看近看都很耐看還舞藝出眾呢。」

    顧頌明白這是師兄整治他呢,他也將他兩手按到枕頭上方,逼迫他面對着他的眼睛:「哼!誰不知道你喜歡威儀十足,又魄力非凡的赫,連,雪。神秘莫測的武功,大義凜然的氣度最是你仰望的女人……。」

    他逼上他的唇,箍住他讓彼此大力地翻轉起來。

    白泓被激怒了,他雖然力氣不如他師弟,可他也是蘊含了實力的,特別是他的手一反攻即可將顧頌置於底下。

    「恩,她是否是我仰望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我必須要彼此仰望……恩!是不是呢?」換他使勁鉗住顧頌的脊背,他的上半身還是壯闊的,鉗住比他高半個頭的頌師弟,直到他快窒息了他才狂嘯一聲:「你覺得,就我這氣力,什麼樣的女人還能不把我妖魔化了,能抵得住的人就是你。」

    「那就是了,女人被男人仰望多了也就不稀罕了,看面相書里說的,人中淺的就是嬌縱她自個。」

    「恩,那樣嬌縱的就不是我接納的,也無須到了時候還需要多討幾房妻妾輪著來對付。」

    「會像二殿下乞伏植那樣嗎?白容必定是滿足不了他的,所以他看見梅君就把持不住要把梅君接納到他的仲尼苑了。」

    「哈哈哈哈!他那或許就是逢場作戲,看着稀罕,為了應對白容和深宮裏的所有王族內眷保持和睦。只是,我不看好他對白容,我看出來他對她沒興趣。他要得是我們白家能是他的依附。……。」

    白泓這話說的顧頌相信,他那日陪同白容在上元節會見乞伏植,他們的相處就是一個出言需要依附過程,要是他像師兄這樣體貼白容那簡直是發白日夢。那估計很少是她白容那個嬌縱少女過得去他的心頭這一關的,少婦梅君或許能應對他的心思。

    顧頌迎合著他的腰部推拿的刺激骨頭,兩人彼此揉捏,你來我往足足按壓一個時辰才消停了。

    白泓把燈盞留給顧頌下地去熄滅,他把頭靠近他肩膀睡著了,等他睡熟了顧頌又輕輕地把他移開了,背靠背他對着窗戶聽着窗外的風聲卧著。

    本來還想尋思著白日裏所見,問問師兄他的木雕技藝該學多久才算是出師了。馱龍山上,仲尼苑樓閣那屋檐斗拱卷剎很巍峨獨特,他要是學會那些功夫技藝這輩子也就夠本了。石榴花的窗棱配上那連珠垂檐,想着那仔細處,顧頌漸漸睡著了。

    弘月樓東二樓走廊前,那些昔日女琴師們排排坐着,懷抱箜篌身依胡琴手拿撥子奏起《沙石疆舞曲》,繼母石秋月身影婀娜已然將樓台當舞台。

    忽然,大淵王帶着冷月淑出現在西面二樓。瞬間,大淵王禁衛軍整齊走過來一對沖如東面樓台,很粗魯地架住石秋月。

    「放開我,你們在我大涼的涼州城裏還敢拿了我不成?」

    近衛軍校尉很不客氣地對她說:「姑娘,涼州城都是我大淵王上的,你就不要想反抗了,還不快走?」

    石秋月別看是纖細弱女子,她呵斥人從來無畏懼,縴手拔下孔雀釵將那利刃抵住喉嚨:「你們離開我涼州城,離開我的弘月樓。這裏是我夫君生前留給我的產業,我死也要死在這裏。」

    「不行!你死也是我們王上的人……。」近衛軍迅速將沉重黑鐵鐐銬套上石秋月的脖子,鎖住她纖細身軀不讓她自行動彈。

    顧頌遠遠地看見這一幕使勁渾身力氣,想衝過去解救石秋月,但他手腳被一道門阻止住了,他倒立挺身都無法衝破最後還躺在一團軟軟的物件上。

    *

    瓷盆里尖銳地刮嚓聲音,師兄的聲音在使喚他的小丫頭鈴兒。

    鈴兒捧著一瓷盆里盛放的新鮮的大冰塊來,婢女燕兒貼心地遞給栓子一塊厚的棉布巾子讓他墊手。

    白泓就坐在窗沿上,對鈴兒說:「你家公子他昨日辰時出門沒穿夾襖,穿那麼少就是為了專門給那些賞樂的佳人看的。他這會兒燒還沒有退,這就看你的了。」

    說着他示意讓鈴兒脫了鞋上床來,鈴兒扭捏著不知道是否是害羞還是害怕,他低頭不敢拖鞋。

    「公子,還是讓燕兒姐姐上床給我家公子冰敷降溫吧。」小鈴兒扭捏著對白泓這樣說。

    白泓也不表示什麼,他走出外屋來到外面。很快管家白二就進來把燕兒叫出去了,鈴兒嚇的哆嗦起來。

    白泓讓他麻溜上床給顧頌敷冰,鈴兒只得照辦,他脫了鞋之後露出破洞的襪子和凍瘡腳趾。

    小鈴兒摸了摸他家公子額頭像火爐一樣滾燙,他還聽見窗戶外面中庭西二樓走廊上,管家白二在斥責燕兒做事情不夠往日那麼利落。

    「公子,奴才想問一下您!燕兒姐姐這是哪裏做得不對了,那白二爺他就帶着姐姐出去了呢?」顧頌的小丫頭鈴兒,鼓起勇氣想要問白泓的一句話居然就是關心他的婢女燕兒。

    「這和你沒關係。你們的白二爺他是專教你們這些奴才規矩的,往後你可要記得,聽白二爺的也別聽燕兒的話。」

    鈴兒彎腰不再說話,而是她不敢說了。他家公子身上燒着熱乎乎的,他估計這凍瘡腳要在白公子雪白蠶絲被面上,他得格外小心地伺候了。

    「喏!」鈴兒恭敬地應聲,手裏沒有停著給顧頌敷額頭解熱。而他家公子才剛被移了位置躺着,人還昏迷著。

    白泓在內居室里來回踱步,這會兒才辰時三刻,讓石嫣然套車去欣榮琴坊看看白季旺忙不忙,若是他忙就只好請阿舅帶着嫣然去請大夫來。

    昨日因為他想邀請乞伏植,把關係拉近些也想讓他透底,確保他們做的大麴能獲得王上滿意,這要趕上親王壽誕也就在二十日了。他承認昨日出門有些倉促,倉促到沒有親手準備師弟的衣裳,結果這個傻子就沒有在外袍內罩上夾襖,這麼不經風吹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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