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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樂令每天都在吃醋 - 第二十八章 堂妹踐踏尊嚴婢女嚮往師弟字體大小: A+
     

    「那他為何還在學館內對我海誓山盟呢?你說說!」白容是個極度依賴別人的性子,她與謝無心的的情已逝來的突然而她淬不及防。

    白泓那晚陪著學館的人在自家膳食間里,他此刻總算明白了,他坐在那裡的任務除了延續同窗情誼之外還有一項,那就是為堂妹套她情郎的心裡話。

    白容雖然下一步都想好了怎麼走,可她心裡不甘願,不甘願她的驕傲居然沒讓謝無心有一絲的眷戀。

    雖然白泓沒有像白容這樣被拋棄過,但他明白這時候說暖心話的必要。他伸手摸了下白容的頭頂珠花:「這個,阿兄就不知道了。畢竟,同窗一場的人是你們。」他說的是實話,謝無心和白容的相處過程,作為堂兄他完全不知道。

    白緋忽然氣勢洶洶走過來,挽上白容的手:「阿兄,那你都對謝無心說了什麼,為何他那夜來了我們家之後,在學館遇見時就再也不和我說話了?」她眼睛珠子瞪大了凝住她堂兄。

    她們姐妹是這宅子里從小到大糾正和么跋扈的,白泓臉上的笑意沒了:「我們彼此臨別時候就互相道了「江湖再見」,完了就什麼也沒有說呀!」

    「白緋,我那夜就坐在謝無心右邊的位子,我清楚他心裡想什麼。你問我吧,別煩師兄了!」顧頌實在看不下去了,師兄以往是多麼驕傲的人哪!在兩個女流面前,君子風範猶存,但女子真心如聖人所言那樣,很難養。

    白緋蠻橫無理到極點,面對顧頌,她直接嘶吼:「那你說!他究竟說了什麼?」她們姐妹的傷疼就是要讓全宅子的人都跟著難過,她認為最應該是這樣。

    顧頌整個人在白容白緋注視下很無畏:「他說了,他暫時無意於兒女情長。」他記得很清楚的,那個晚上謝公子就是這樣對師兄說的。

    等待他說話的兩張俏麗臉龐上驚訝又失望,尤其是白容:「就這些?」白容嘴唇哆嗦到不能自持。

    「他還說了,他爹早就想好了要用寧潛的小舅子替補師兄的位子。」顧頌瞄一眼白仲融,他要提醒他,師父師娘和他們這些長輩們的焦慮就是這事兒。

    。

    「豈有此理!我們家泓兒的位子是謝大人早就為他人預備好的,那我們泓兒是什麼?是墊底走過場的啊?」白仲融憤然瞪圓了眼睛,說罷就低頭思索起來。

    冷伽儀眸子里閃爍著不耐煩,她女兒感情被人辜負了發個牢騷,他夫君為何還提這丟了仕途的事情,說來說去還是白家人脈薄弱沒有強勢的根基罷了。

    白泓是看出來了,二伯一家很自私,操心的也就是利於他們這一小家的事兒,若非他們女兒,別人就是別人。

    他看著低垂頭裝煩惱的白仲融:「二伯,此事就不提了。我們想今後,勿提過去。」他被白仲融剛才這句話敲打的更加明透了,他老實忠厚的爹似乎還無奈地真心惆悵呢。

    過去兩年,他那樂吏一職根本也是旁人不在乎的陪襯,而他們白家長輩還十分期待又感到榮耀呢。二房這家人對待他也還是很重視而態度好的,現在,兩個堂妹的嘴臉猙獰而極度蘊含的鄙夷暴露。

    「就是嘛!別以為你白泓多麼了不起很有本事,你還不是被人家算計成了陪襯。」白容忽然蠻腰一掐而立在白泓面前。

    這是出自一個爺爺的同輩手足嗎?秋風掃落葉般踐踏尊嚴。

    白泓捏緊了拳頭眼中暴怒,他那眼睛是長而眼褶子寬的單眼皮,這時候更加顯得桀驁不馴。

    顧頌牢牢地抓住了他,不讓他動怒,他們接著還有很多美好的曲子要作,歌謠辭藻是那麼地美好恬靜。為了那份美好而計較眼前的醜陋真心不值得。

    大概是白仲融的制止有了些效果,白家姐妹稍微收斂住了氣焰。白緋換了個臉:「阿兄,那你打算接下來的日子怎麼打發?」白緋假裝是過來制止她阿姐的,但其實她很想多注視的人是顧頌。

    白泓被顧頌挽著手,心裡冷涼而面上依然微笑。

    「我啊,做曲子唱歌,準備這次的大樂,等過了上元節之後再說。」白泓在此刻也在心裡打定注意了,他往後對這一對姐妹已經無話可說的。

    「哼!那就看你的好好表現了,到時候別給我們白家兒郎丟人就是。」白容彷彿將她十七年的猖狂都要傾倒個漫溢,否則她不這樣她會覺得她這一時的得意沒有地方去揮灑了。

    「二伯二伯母,我們先回去了!」白泓心頭冷笑,對長輩作揖之後出來朱桓台。

    走廊兩側風聲持續躥進來,兩人漫步在泓芳居院子里。一個下午和晚上都在內居室里彈琴奏瑟渡過了,晚上膳食是燕兒從膳食間里端來的粟米粥,而他們也持續對奏了將近三個時辰。

    子時初,泓芳居上空冷月半隱在蒼穹中。

    內居室床上。

    白泓面色凝重,顧頌重重的捏了他手背一下,但被對方輕輕地撥開了,午後到二房朱桓台那裡,他雖面上保持不受影響,到這會兒是壓抑到漫溢。

    「師弟你說,謝無心他那一夜說的那些話你是怎麼看的?,」他總是覺得那人能洞察時事,通曉的學識廣博。

    顧頌對於戰事是敏感的,弘月樓里那些貴客總是會帶來四面八方個國的動向。他將頭輕輕靠上枕頭:「大淵的京城防禦力好不好?作為一個涼國人我真的不予置評,也無從得知。師兄你認為呢?」他是真的很想知道但無從得知。

    白泓是有些睏倦,也對這類事兒興趣不十分濃厚,扶著額頭:「咱們睡吧。過了元月,看看時局就能看出來了。」

    他這是有些忽悠顧頌的話。

    顧頌卻很認真「師兄,到那個時候也還有月余,咱們不想了,睡吧。」他把胸膛靠過去對方的後背。

    第二日清早,他傍晚下學回來拐過泓芳居外院亭子角,進了拱門就見門檻上坐著鈴兒和燕兒。一見到顧頌,燕兒立刻站起身撥動了他的秀髮。

    她站到一邊對顧頌說:「鈴兒說,公子體寒,夜裡睡前若是吃點熱粥就會胃裡暖和點。」她動這心思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時候也是算準了時候的。

    她從地上端起來一盤,裡面是個小銅皮手爐上熱著一瓷碗的百合黃米粥。這是很適合冬日裡溫補的粥,少女的心思可都在裡面了。她嘴唇微微咬:「這是我趕在後廚鎖門之前做的一小鍋,趁著熱就放在了暖手的爐子上了。」

    顧頌眼眸早已冷清,這是絕對的屈辱,他心頭暴怒而避開視線等著正屋門打開。白泓臉上難堪,但他們家不允許打罵奴婢的。

    白泓掃一眼小鈴兒,小鈴兒臉上顯得很無奈,她也跟著燕兒站在門邊,她沒覺得她家公子被燕兒一婢女獻殷勤有什麼不對的。

    正屋門開了,顧頌抬腳跨進門檻前睨了一眼鈴兒:「我來了大淵這麼久,你何時見我睡前還吃的?」他主動忽略了燕兒的存在,是別人的婢女最好敬而遠之。

    白泓已先一步進去正屋,顧頌提起袍角也跟著進去。

    燕兒在鈴兒挑著門帘時候也端著盤子進屋,她對顧頌的家中情形已經從鈴兒這裡摸清楚了。燕兒放下盤子在長塌前的几案上,鈴兒輕輕拽一下顧頌,顧頌就著剛點燃的燈盞光看見她穿的棉衣很新。

    燕兒這番費功夫的舉動,白泓從顧頌搬進來的這大正屋裡的頭一日,他就能想到這點,師弟家道不好,家運也正在退落不明結果中,這時候有些自視甚高的婢女就動心放膽子來撩了。

    這能說啥?還不就是說明了師弟人品好相貌好,奇貨可居也。

    「燕兒,熱水是剛放的嗎?」白泓對他身邊使喚的婢女說話不溫不火,這都是石令婉從小對他的教導,溫和對待下人們,往後可都是相依為命的。

    燕兒聽過不少存在於邊城的公子娶婢女佳話,那傳說很真實,她自從顧頌來的這兩個多月里,她已經嚮往多次了。她用一貫的溫柔語態:「是夫人送來搗碎的生薑泥,吩咐奴婢加沐浴的水中,說那樣能讓腿上的筋脈暢通,公子那奴婢這就加上嗎?」她眼睛看著白泓,餘光緊盯住顧頌,看他是否回應她的熱情。

    顧頌是尷尬冷漠的,白泓只想著快些讓燕兒離開。他特別留意著燕兒的眼睛:「那就加上吧,不要太多了,我這就準備和顧公子一同沐浴。」燕兒這樣做的本意是爹從琴坊回來之後定是給娘說了,想到他和成風一直坐著練琴的,坐久了血脈就不是很暢通了。他看著燕兒不敢看顧頌,他又吩咐:「不,就多一些吧,我們兩個人要泡呢。」

    她家公子這樣明著說了,她也以為那時公子和顧頌的相處的好,別的,她暫時想不到。她嘴上應聲:「公子,那若是沒有別的事兒,奴婢就歇息去了。」她彎腰時候特地注意了腰部弧度,據鴛鴦說這樣能成功引起男子興趣的。

    手把門帘一挑開,泓芳居的婢女燕兒就回到西屋,在她的廂房裡歇下了。

    看著鈴兒身上的棉衣,顧頌沒有多問,那必定是石家父子同情他們主僕,善念之下贈送了石嫣然穿過的棉衣。

    今日到朱桓台,二房一家那個態度讓白泓心裡窩了一肚子火,他忽然對顧頌說:「我們沐浴前來熱身子吧。」

    他脫下棉布袍子,套上牛絨半臂大衫。

    顧頌納悶:「你待會兒泡熱水裡,那不就是熱身子嗎?」這麼冷的天,他想不透這人怎麼還往外跑。

    「走!外面蘋果樹,看我的。」白泓說著就走出去院子里,來到蘋果樹前,單腳出力踢樹榦。

    西廂房裡,燕兒點了燈又滅了,大概琢磨她家公子又是睡不著找樂子呢。反正她家公子不會在這時候,還那麼蠻橫霸道地致使她,這可比朱桓台里的那家大小主子好伺候的多。

    顧頌並沒有跟著師兄踢樹榦,他站在樹下琢磨這樹枝與樹杈,白日里晾晒衣裳的繩子還在的,修葺牡丹花的小鏟子也在的。

    他忽然有個好玩的想法對他說:「你等我給你準備個好玩的。」顧頌想起來鈴兒穿破的褲子,那是秋天的舊的。

    「啊?你會為我準備什麼好玩的,快說!」白泓停下來,腳不往樹榦上踢了。

    正屋右側室內小鈴兒被吵醒了,出來站在院子里問:「公子,你和白公子你們想準備什麼啊?」

    瞧這話問的,白泓一瞬間就狂笑起來,鈴兒不知所措。

    顧頌也陪著笑起來,招手對鈴兒說:「對了,鈴兒你把我那針線包找出來,還有你昨日說要丟又不捨得的褲子給我吧。」

    小鈴兒已進入睏覺的狀態了,腦子還不夠靈活,聽懵了。

    「咳!別想了,就是想用那褲子做個布袋子裝東西呢。」顧頌給鈴兒往明白里說。

    「好,鈴兒這就去。」她走路有些搖擺,看來是坐門檻上等他們兩人等的凍著了。推開正屋門的時候,差點還一個趔趄。

    顧頌這瞬間眉頭深深蹙起,他真的心快被揉碎了。他的依靠也依靠著他的身邊人,萬一他都沒有落腳點的話,那這孩子該往哪裡安置呢?

    他不敢想下去了。迅速抽回思緒,抱住師兄的腰,蹲下身去,手按住白泓小腿肚子就揉。

    「你這麼踢,腳底板不疼啊?」他仰頭問他。

    「疼了這不是有你。」他慢慢俯身,心頭的來自對白容姐妹的厭惡感正在消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如兄弟也如情人。

    「你該不是沒回生悶氣,你就來踢這棵蘋果樹的樹榦?」顧頌手裡按著,搓著還看著白泓。

    白泓搖頭:「並不是,往日里很少有人讓我生悶氣。」

    今日午後在二房正屋,白泓就是心裡不順氣,被堂妹們一頓挖苦欺辱,說他丟了仕途就是丟了白家祖先的顏面這些人,一有機會光宗耀祖就自命不凡,還欺壓對她們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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