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誰？
胡猶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
就算她是凌家的人，和凌軒是親屬關係，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得知聖主殘骸的事！
這件事的機密程度，不論是聯邦還是博物館，都會限定給夠資格的人知曉。
而這個小姑娘……住在天恩城，又是凌家的人，明顯不可能身居高位。
這不符合邏輯啊！
「你是誰？」胡猶乾脆直接開口詢問。
「柳雲巷18號，來找我。」
面紗女子吐出一句，投影便瞬間消散，只留下一張完好無損的名片。
「這應該只是留影，沒有通話功能。」商芸在一旁說道。
「看出來了……」
胡猶低頭看着手裏的名片，輕輕一捏……
剛才的面紗女子再次出現，又將剛才的兩句話重複了一遍，甚至連斷句節奏都一模一樣。
這就很恐怖了！
胡猶到哪座城市完全是隨機的，而從自己走出屏障，到那個小廝遞來名片，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半分鐘。
半分鐘的時間！
都不夠這兩句話加上斷句的！
也就是說……
這個叫凌司司的女人，早在之前就錄製好了這張名片，打算找個機會交給胡猶，而胡猶只是湊巧撞上了她。
可……真的只是巧合么？
胡猶眉頭緊鎖，順手將名片收進了倉庫，並沒有說話……
「現在怎麼辦？你去么？」商芸試探著詢問。
「閑着也是閑着，去看看唄。」
胡猶說着就將肩頭的黑貓抱在了懷裏，想用擼毛來緩解自己的焦慮：「不過名片上也沒說時間，我們也不着急，正好看看這天恩城。
對了，你應該來過這座主城吧？有什麼地方能找到地精么？」
他還要去找仙土！
根據老教授的說法，那些仙土就只夠再撐一天的了，要是一天之內再找不到……
他就只有把懷錶從土裏挖出來，讓蟠桃緩慢生長了。
「地精么……」
商芸低頭想了想，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地方：「萬界商鋪應該有，不過得碰運氣。
畢竟這是上級位面的生物，不是什麼時候都在的。」
「那就去看看吧，你帶路。」胡猶轉身就往屏障外走去，商芸則走在他身前半步。
等兩人再走出屏障時，菜攤和那些貴婦都已經離開，只剩下空蕩蕩的菜市。
菜市位於天恩城的核心區域，附近要麼是傳承幾代的超凡者世家，要麼是走了狗屎運，從潮汐之中脫穎而出的新·超凡者。
這天恩城核心區域的建築風格和瀚雲城截然不同。
整片街道都是樓台庭院，最高五層。
這些樓宇的用材雖然都是複合金屬，可從外觀上來看，都是木質結構，而且建築風格都像極了天朝古風。
甚至連腳下水泥地都模擬成了石板路的模樣。
要不是胡猶知道這是在什麼地方，還真以為自己穿越到了古天朝……
不過只要稍稍站得高些，還是能望見街區之外的那些高樓大廈，那些地方就像是在另一個世界。
彷彿……整個核心區域就像是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般，沒有任何高科技的產物出現。
像什麼浮空車、3D投屏之類的全都沒有，甚至路邊的奶茶店都是鮮榨現兌的。
區域裏，胡猶見到的唯一一種高科技的產物，可能就是那些貴族戴在耳後的通訊工具了。
整個區域沒有多少求生者的蹤跡。
胡猶一路上就看見了一個同類，還是被一個貴婦挽着手，像是要去做什麼運動的同類。
他自然也看見了胡猶，還舉了舉手裏端著的雞尾酒示意。
胡猶也只好點頭回應，嘴角掛着尷尬的笑……
「你認識他？」商芸有些奇怪的問。
「明顯不認識啊……」
胡猶聳了聳肩：「不過人都給我打招呼了，總不能臭著臉吧？」
「……那你知道他剛才向你舉酒是什麼意思么？」
「這我哪兒知道去？」
胡猶轉頭看了看周圍。
他不由覺得有些奇怪，整條古風街道上除了商芸以外，他就沒看見一個穿漢服的姑娘。
這不由顯得有些突兀。
「他舉酒的意思是今天生意不錯……」
商芸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而你點頭回應就是……我也很好。」
胡猶：()？
生意？
那他不就是……鴨鴨？
靠！這我豈不是被那傢伙當成同行了！？
「而且……」
商芸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里的笑意已經掩飾不住了：「周圍有不少人都看見了你們的暗語。
嗯……你應該明白我是什麼意思的哦？」
胡猶的臉瞬間就黑了！
早市剛過，周圍可還有不少買完菜的貴婦準備回家，要不是胡猶一直裝瞎子，早就被名片包圍了！
可現在……
胡猶已經能看見那些貴婦赤紅的雙眸了！
那一個個的，完全就是萬妖窟裏面的妖精嘛！
「不……不至於吧？」胡猶還心懷僥倖。
「當然至於。」
商芸隨手挽上了胡猶的胳膊，低聲說道：「要不是我穿着漢服，又站在你身前，怕是你已經被這群傢伙給吃掉了！」
有一說一。
胡猶一直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當商芸挽上他臂彎之後，周圍的目光確實少了許多。
不過……
這又跟漢服有什麼關係？
似乎是猜到了胡猶的疑問，商芸緊接着說道：「整個天恩城就只有兩種人能穿漢服。
一種是皇主特許，大多都是皇主府內的侍從，一種是高位超凡，至少是在九階以上。
所以她們看見我在你身邊，自然就不敢過來咯~」
「這皇主還挺霸道……」
胡猶感受着手臂傳來的柔軟，也不好亂動，只好跟着商芸的步伐一直往前。
「這倒不是因為皇主下令導致的。
不過這皇主倒是真的霸道，而且還很神秘。」
商芸繼續低聲講述著：「原本天恩城是沒有城主的，都是由皇主統一管轄的。
可他上位以後，竟重新設置了一個城主位，併入議會之中，自己則統領議會。
所以到目前為止，除了議會內部的成員外，都沒有人見過皇主的真面目，只知道大概是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你說不是因為皇主下令，那怎麼會形成這種規矩？」胡猶這就很不理解了。
「因為除了上面那兩種人，其他穿着漢服出現在這街道上的人都會憑空消失。」
商芸隨口解釋道：「這兩個結論，都是經過無數次實驗得出來的。」
消失？
難道是那個皇主繼承了某個傢伙的癖好，悄悄把那些人給綁回去做運動了？
要真是這樣，那可還真是一脈相承啊……
胡猶在心裏默默吐槽了句，旁邊的商芸就突然在一座三層的小樓前停了下來：「到了。
萬界商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