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一個經典的哲學問題。

大致意思是一輛火車行駛在軌道A上，在它行駛的路徑上綁着五個小孩，而你現在面前有一個可以改變火車運行軌跡的扳手。

只要你搖動那個扳手，火車就會從軌道A轉移到軌道B上。

不過……

軌道B上綁着一個無辜的小孩。

在這種情況下，你會選擇袖手旁觀，看着五個小孩被火車碾壓致死，還是選擇搖動扳手，讓那個無辜的小孩替那五個小孩受死。

這道題沒有準確的答案。

該怎麼判斷全靠你自己的想法。

這道題雖然和城外發生的事沒有什麼太大關聯，可本質卻是一樣的。

搖動扳手便是顧全大局，用一個人的命換五個人，怎麼都是賺的！

胡猶只要扣動寂滅的扳機，那個攤主一死，周圍的貧民自然也就一擁而上。

到時候確實是不用再分配雞湯，但過程中又會死多少人……他不知道。

畢竟死了一個攤主，總會有下一個攤主站起來，甚至那下一個攤主，可能還會是如今這群貧民中的某一人。

屠龍者終成惡龍，這絕不只是一句戲言。

如果袖手旁觀……

就像韓瑞兒這樣。

哪怕她有心改變這個大局，但也想不出更好的社會構架來替代它，倒不如就讓它按照本來的軌跡繼續運營下去。

雖無錯，但也無功。

所以……想要解答『城外』這道題，就必須用題外的辦法！

商芸！

她用的就是題外的辦法！

求生者無法離開根據地所在的城市，可她不是求生者！

原住民無法逃脫三大機構的統轄，可她也不是這個位面的原住民！

用遊戲術語來說……她就是個BUG！

誰也管不住她的BUG！

胡猶親眼看見她將湛盧懸停在鐵鍋之上，打開她自己的儲物器具……

一瞬！

整整上千隻炸雞塞滿了鐵鍋！

鍋里的水被提前收走了，有幾個離鐵鍋比較近的傢伙，直接就被這炸雞騎臉！

整個人都被砸暈了過去！

被炸雞騎臉啊！

想必他們這輩子都沒體驗過這種感覺！

沒被砸暈的人都愣了一下。

他們看着眼前堆積如山的高熱量食物，第一時間並不是撲上去，而是整個人匍匐在地上！

跪拜！

跪拜帶給他們食物的『神明』！

對於社會性生物來說，這是一個正常的行為。

如果只是少量的食物，他們肯定會一擁而上的瘋搶，可眼前的食物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吃飽！

那他們要做的就不是爭搶，而是討好。

討好眼前帶給他們這一切的存在，祈禱這個存在的再次降臨！

商芸滿意的點了點頭，她沒有去浪費時間讓這些人起來，而是轉頭掃了眼那個攤位。

那裏也只剩下個攤位了。

在商芸出現的瞬間，那個西裝男就已經帶着四個守衛離開了這裏，帶着木桶、容器、以及銘牌……

商芸掃了一眼眾人，也沒再多說什麼，腳下的湛盧就再次化作流光，消失在了荒蕪之中。

連胡猶都沒看清她是往哪兒走了。

可能是又進了城，也可能是往城外更遠的地方去了……

「那是……商姐姐？」洛錦在一旁問道。

「我想應該是她。」

胡猶皺眉看着眼前。

在商芸走後，那上千隻炸雞很快就被分刮乾淨了，幾乎所有人都塞到整個人再也塞不下為止。

就連那隻最邊緣的小『猴』都搶到了七隻炸雞。

他嘴裏叼著一隻，手裏各拿着兩隻，懷裏還抱着兩隻，直往他母親的方向跑去！

這種破局的章法……就像是你突然變成了一個內褲外穿的傢伙，一個人站在火車前，用一根食指就懟停了火車！

出題人看了，不知道得有多想問候一下這人的母親。

胡猶轉頭看向韓瑞兒：「你上次說商芸做的事，應該就是這個了吧？」

「嗯。」

韓瑞兒在旁露出一絲苦笑，不由搖了搖頭：「她幾乎每到一個城市都會這樣。」

「效果怎麼樣？」

「……很一般。」

韓瑞兒臉上的笑容盡數褪去：「你知道的，商芸的目的是尋找那件東西。

這個位面幾乎每個城市她都跑了一個遍，城外的貧民她也幾乎照顧了一個遍。

可那又如何？

這些人的困境不是靠一兩天的資助，就能有辦法解決的。

別看現在多了上千隻炸雞。

就算是再多十倍！

半個月後，該是什麼樣，還是什麼樣。

不過上面的那些人見她的威脅也不大，處理成本大於收益，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打算管她。」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洛錦緩緩吐出一句古話，俯視着下面狂歡的眾人：「商姐姐應該給些種子，或者幼小的家禽。」

「沒用的。」

胡猶很快就否定了她的提議：「就算那三個組織不出手，憑他們也不可能保得住這些東西。」

「說的沒錯。」

韓瑞兒也在一旁應和：「我其實也在暗中供給一些貧民組織，想讓他們改善一下生存環境。

可卻始終收效甚微。

人……

在這種情況下，很難有真正懷揣著大義的存在。」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洛錦問道。

「先把商芸找回來吧。」

胡猶轉頭就看向黑金聊天框：「她怎麼也要比我們更了解外面的情況，先問問看她的看法。」

現在有韓瑞兒在身邊，想必商芸也不會輕易出手。

「還是我來吧。」

韓瑞兒吐出一句，轉頭看向胡猶：「這裏始終不是說話的地方，總歸要找個安全些的地方。

要不去……」

「去我那兒吧。」

胡猶撓了撓懷裏的黑貓：「我把坐標給你，咱們邊走邊說！」

「……好吧。」

韓瑞兒倒是沒表現出什麼意見。

可卻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去你那兒？

你現在的根據地，估計就是一坨什麼都沒有的防護罩吧！

正好！

現在過去也能抓住機會嘲笑你一下！最好再抓拍兩張照片，當做你的黑歷史！

韓瑞兒轉身來到自己的浮空車前，就在她準備打開車門的時候，卻發現胡猶兩人站在原地根本沒動。

「嗯？你們……不上車么？」

「我想了想……」

胡猶裝作一副嚴肅正經的樣子：「為了節約時間，我們還是用另一種交通工具比較好！

嗯！先說好，我可絕對不是質疑你的車技！」

「另一種交通工具？」韓瑞兒腦袋一歪。

「比如……」

胡猶拖長了一下尾音，拉着洛錦的手，一個箭步上前，就將手搭在了韓瑞兒的肩上：「傳送！」

話音剛落。

胡猶就帶着兩人一車一貓消失在了城牆上！

只見黑光一閃！

兩人一車一貓就重新出現在了一個幽暗的環境中！

周圍沒有半點燈光。

就連胡猶都只能憑藉手中的觸感，確認洛錦和韓瑞兒兩人在自己身邊！

「胡猶！」

韓瑞兒立即打開了隨身的照明裝置，一束白光瞬間打在了胡猶的臉上：「你把我們帶到哪裏來了！」

「不對啊！」

胡猶眉頭一皺：「我傳送的時候，是想着自己的根據地啊，這怎麼……

等等！

韓瑞兒，你把光往前面打，看看那是什麼！」

「前面？」

韓瑞兒一愣，順勢就將手電筒掃了過去……

【作者的話】

今天就一章了，得整理一下後續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