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蘇言之睡著了。慕早早的電話鈴聲突兀的響起,打破了病房的寧靜,把慕早早都給嚇了一跳。
她隨即將電話掛掉,她不想跟慕婉晴再有任何聯繫。她跟慕婉晴已經沒有半點關係了,連姐妹都不是。
隨後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
偷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蘇言之,他睡意正濃。看樣子,真的是累壞了。
電話又打了進來,還是慕婉晴的號碼。慕早早想也沒想,再次掛斷。
沒過幾秒鐘,手機又震動起來。這一次,手機屏幕上閃爍著『爸爸』兩個字。
慕早早不想接,但是看這個勁頭,如果她不接,對方會一直打。
拿著手機離開了病房,站在樓道里,慕早早將電話接了起來。
「早早,你沒事吧?」電話一通,那邊慕文海語帶關切。
看樣子,爸爸已經知道爆炸的事情了。可是,雷阮沁知道慕早早受傷,是因為之前雷阮沁也去過酒吧,而且是她剛走之後就出了事。但爸爸不知道慕早早去了酒吧,怎麼知道昨天的爆炸。
「我聽晴晴說你和蘇先生受傷了,你們現在在哪?傷的嚴不嚴重?」
「已經沒事了。」慕早早面對慕文海的關心,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一上午的恢復時間,慕早早現在的嗓子已經沒有剛醒來那麼啞了。
有些時候就是這麼奇怪,之前慕早早住院,多麼期待爸爸能夠打電話問一問。而當她終於明白,爸爸已經不再是當初的爸爸,已經對慕家這份親情再也沒有半分期待的時候,慕文海卻來獻上關心。
他難道不知道,現在的慕早早,已經不需要了么。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慕文海鬆了口氣,隨即問道:「你們現在在哪?在醫院還是在家裡?我去看看你們。」
「已經沒事了,不用麻煩你再跑一趟了。沒什麼事我掛了。」慕早早說完,就要掛電話。
慕文海有些被慕早早激怒了:「早早你什麼意思?枉我這麼擔心你,想要打個電話問問,你不接晴晴電話也就罷了,你對爸爸就是這個態度么?」
「你是我爸爸?」慕早早有些好笑:「原來如此,我以前還不知道呢。」
「慕早早,有你這麼不懂事的么。我已經跟你解釋了,在訂婚宴上說要跟你斷絕父女關係,是因為蘇靖廷這老傢伙逼著我這麼做的。」慕文海說話聲音都比剛才大了幾個分貝。
「噢。」慕早早隨口應了一聲,道:「那要是沒別的事,我先掛了。」
「慕早早,你存心要氣死我是不是!」慕文海在電話那頭氣的把床頭柜上的檯燈都掃到了地上。林芮和慕婉晴在旁邊嚇的不輕。
慕婉晴和林芮相視一眼,道:「媽,原來爸爸沒準備跟那個小賤人斷絕父女關係,他是演戲給蘇家看的。」
「我聽到了。」林芮點點頭,對著慕婉晴眨眨眼,跟她一起離開了房間。
下了樓,林芮有些生氣:「你爸八成知道這些事是咱娘倆弄的,看得出來,他心裡對早早還是有感情的。斷絕父女關係都可以弄虛作假,只要慕早早說一說軟話,父女倆很快就會和好,到時候,我們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費了。」
「是啊,我名聲也白壞了。媽,今天在學校,我還被人欺負了。」雖然在學校的時候,慕婉晴沒有哭。可是一回到媽媽面前,她就委屈的很。
「誰欺負你了?怎麼欺負你了?」林芮打量著慕婉晴的身上,沒有發現有什麼傷口啊。
慕婉晴把早上在學校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跟林芮說了一邊。
林芮聽完,氣的直接從沙發上彈起身來:「也太過分了!氣我們家沒人了么?就算慕家倒了,你外婆家的勢力都還在,這群人也太勢利眼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學校,找你們老師問問,他就是這麼教學生的么?」
「算了,媽,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不想鬧大。」慕婉晴的目的,不是報復班上那幾個同學。說實話,那幾個人平日里沒少被她欺負,所以雖然吃了個虧,但慕婉晴並不著急立刻報復。她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跟她們斗。眼下最重要的,是慕早早。
「那咱也不能白白吃這個虧。」林芮不服氣。
「要怪就怪慕早早,要不是她跟蘇言之真的名正言順的結婚在一起了,她們也不會這麼瞧不起我。這一次,如果爸爸真的原諒了她,跟她和好。以後再想把她趕出慕家,就很難了。」
「我知道。」林芮嘆了口氣。慕婉晴都能想到的,她怎麼會想不到。
一直覺得自己目的已經達到了,沒想要再跟慕早早有什麼瓜葛。卻不料,慕文海壓根就一點也不生慕早早的氣。這讓林芮怎麼甘心。
「爸爸公司的新項目,不是快要找蘇家籌備啟動資金了么?如果我們在中間稍稍動動手腳,既不影響爸爸公司的繼續發展,還能讓爸爸跟慕早早徹底決裂。」慕婉晴這個計劃,已經想了很久了。
之前林芮堅決不同意,她知道公司對於慕文海來說,是多麼重要的存在。倘若公司出了事,慕文海查出真相,是絕對不會放過慕婉晴的。這是一步險棋,一旦出了任何差錯,都可能再無翻身之日。
但是正如慕婉晴所說,只要這個計劃成功,慕文海跟慕早早之間的關係,就會徹底決裂,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
林芮在思考,到底有沒有必要冒這個險。樓上,慕文海急匆匆的咚咚下樓。
林芮上前,佯裝關切的問:「怎麼樣,早早的身體要不要緊?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吧。你說這孩子也真是的,大半夜的去酒吧那種地方幹嘛。」
「先管好你的女兒再說吧。」慕文海瞪了林芮一眼,走到玄關處開始換鞋。
慕婉晴臉色一陣不好看。
「你去哪?」林芮問。
「我去醫院看早早,你們娘倆最好乖乖的待在家裡。尤其是你。」慕文海抬手指著慕婉晴:「我這張老臉都要被你給丟盡了。什麼時候有你姐姐一半的省心,我也燒高香了。」
說完,慕文海快步離開了家門。
慕婉晴心有不爽,嘟著嘴:「媽……」
「什麼東西。」林芮此時也不勸慕婉晴忍耐了。以前那是慕文海已經不搭理慕早早了,她才忍一時風平浪靜。沒想到,這還沒過兩天的,那個小賤人跟她媽一樣賤,又把慕文海給勾走了。
「媽,我們怎麼辦?」
「讓那個小賤人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林芮暗暗咬牙,眼中閃過一抹陰狠。
「好!就等媽媽這句話,其實我已經聯繫好爸爸公司財務部的人了。就是上次逛街的時候看到的,叫宋智濤。」慕婉晴道。
「他還不行,我得再找幾個人才行。畢竟這次的款項,不是小數目。」林芮眼中布滿算計。
「嗯,反正我聽媽媽的。」只要媽媽肯出手,慕婉晴相信,慕早早這次一定在劫難逃。
醫院這邊。
慕早早原本不想讓慕文海來的,她現在不想看到慕家的任何人。慕文海卻堅持,一個電話一個電話的打,說是一定要跟慕早早當面解釋清楚。
慕早早也有些話想要跟慕文海說清楚,這才無奈跟他說了自己的地址。
回到病房的時候,蘇言之已經醒了。在病床上,依舊保持趴著的姿勢。
「怎麼樣,好些沒?胳膊還疼不疼?後背還疼不疼?」慕早早問。
蘇言之搖了搖頭,他只想休息一下,沒想到一覺睡了這麼久。
「一會兒我爸過來。」慕早早道。
「嗯。」蘇言之點了點頭,並沒說什麼。
「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犯賤,明明他親口跟我說,已經斷絕父女關係了,可是聽說他生病,心裡還是有些擔心。」慕早早真的對自己很失望。狠不下心來,就會給別人機會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
「這是人之常情,他畢竟是你爸。只是說了幾句氣話而已,又沒真的對你做什麼。」蘇言之道。
「可他讓我替晴晴參加你的訂婚禮誒,還那麼相信小媽和晴晴,連給我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跟我斷絕父女關係。好過分的。」慕早早想起訂婚宴上的事情,到現在還感覺怒氣難消。
所以剛才在電話里,慕早早沒給慕文海好臉色。
但氣歸氣,聽慕文海說他感冒在家裡發燒了一天,都沒有去上班。慕早早的心裡,又忍不住的擔心。
「那是因為我本來就很好,跟我訂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人家把你推向幸福,你又怎麼會跟他生氣。」蘇言之厚臉皮道。
「你又刷新了你在我心中的下限。不對,蘇言之,你壓根就沒下限。」
慕文海的速度很快,他手裡提著一些補品跟水果,找到慕早早電話里說的病房號,推開門走了進來。
看到蘇言之坐在病床上,慕早早在身邊照顧他。慕文海笑著走過來,將補品和水果放在了一旁。
「慕叔叔,您能來我和早早就很開心了,不用帶東西。」蘇言之面上對慕文海還是挺恭敬的。再怎麼說,他也是慕早早的父親。人家父女倆怎麼鬧,那是人家的家事。只要慕文海並沒有真的傷害慕早早,蘇言之就會對他恭恭敬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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