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喜歡那個冰山哪一點？比他帥的男人有，比他有錢的也有，他看起來冷酷，我怎麼覺得就是裝的。」慕早早並不喜歡背後嚼舌根，可現在自己好朋友受了情傷，這些感覺，她必須如實的跟雷阮沁坦白。

讓自己好姐妹受傷的男人，都是大壞蛋。

「其實他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冷酷的，他這麼寡言，只是因為小時候受到過傷害。其實他真的很可憐。」雷阮沁到現在還在為他說好話。

「我看你這不是愛上他了，你這是母愛泛濫。」慕早早毒舌道。

「可能這就是命吧，我真的覺得他身上帶着一股莫名的氣場，忍不住會被他吸引。只要他在的場合，我的眼睛就沒有辦法落在其他地方。心也跟着他的一舉一動而跳躍。我知道我不是他喜歡的那個類型，他喜歡溫柔一點，女人一點的。而不是我這樣的。」雷阮沁低頭看了看自己，朋克鉚釘的皮質坎肩，利落的短髮。手腕上帶着一個粗重的復古手環。放在桌上的錢包，上面的圖案不是可愛的小動物和漫畫，而是一隻張牙舞爪的蜘蛛。

去她家裏看看她的卧室，哪裏有點女人的樣子。牆上掛着的是搖滾歌手的畫，桌上放的是機械人擺件。有些男人都不見得喜歡的冷門視頻，到了雷阮沁這裏，就是個寶貝。

平日裏讓她穿點鮮艷的顏色，她可倒好。破天荒的買條裙子，也一定會是黑色。

「阮阮，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勸你了，因為我知道沒用。但是我想告訴你，人這一輩子很長，不要局限在自己的小小世界。你可以踏出去看一看。哪怕外面不好，你再回來，也比現在作繭自縛強得多。」慕早早有些苦口婆心。

這些年，雷阮沁被安奕琛折磨的夠嗆，她卻毫不退縮，彷彿是越戰越勇。

「他跟別的女人在車裏做-愛，這也是我第一次看他跟別的女人做-愛。」雷阮沁灌了一口酒，沒有去管慕早早的話。忽然把這件事說了出來。

慕早早沉默下來。

難怪雷阮沁會這麼難受。

以往安奕琛跟別的女伴在一起，也不過在人前裝裝樣子。安奕琛冷到什麼地步，哪怕是跟女人在一起，也一定要保持距離。不會讓女人碰觸到他身上任何地方。

這一次，竟然做那麼親密的事情。可想而知，那個女人，對於他來說，真的很重要。

「那你準備怎麼辦？」慕早早嘆了口氣。

「我還能怎麼辦。」雷阮沁說完，慕早早以為她失落的要放棄了，卻聽雷阮沁再次開口：「我準備再賭最後一次。」

「怎麼賭？」慕早早問。心裏卻有些擔心。

「我有我的辦法。」雷阮沁並沒有說自己的想法，深吸了一口氣：「跟你說出來之後，感覺沒那麼憋屈了。你回去吧，你們家蘇先生坐在吧枱那邊等着你呢。」

「你現在這樣，我怎麼走得了？」慕早早可不放心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裏。雖說是雷阮沁身手不錯，吃不了別人的虧。但慕早早是怕她自己虧待自己。慕早早又道：「要不，你跟我回去吧。」

「跟你回哪去？」

「回公寓啊，那邊有酒，蘇言之調酒的技術還不錯。」

「你們同居了？」雷阮沁一驚。

慕早早點點頭，沒準備瞞她，實話說道：「我們今天領了證。」

「我去！」雷阮沁面前酒杯往桌上一摔，「慕早早，你這也太速度了吧！我喜歡了安奕琛這麼多年都沒進展，表白之後也過了三年了吧。你跟蘇先生，有三天沒？」

「我也覺得快了些。」

「不是，我不是說快。挺好的，真的。」雷阮沁因為喝了酒，已經有些語無倫次：「蘇言之真的很好，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他是一個好老公人選，現在這樣的男人不多了。」

「我知道。」慕早早也慢慢覺得，蘇言之真的挺不錯的。

「那你們趕緊回去，走吧走吧，別管我了。早知道就不打擾你們了，這大半夜的。」雷阮沁推搡著慕早早起身。

慕早早卻還是放心不下：「阮阮，送你回家吧。你這樣我真的不放心。」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雷阮沁，你給我滾出來！」慕早早轉頭一看，來人是雷啟明。

當他看到慕早早也在這裏的時候，有些驚訝，不過隨後也釋然了。阮阮心情不好的時候，慕早早經常會陪在她身邊。

看到慕早早之後，雷啟明臉上的表情，也舒緩了許多。

「早早，你這大半夜的也被阮阮這丫頭叫出來了。」雷啟明有點歉意。

雷阮沁看到雷啟明，扭頭坐回了座位上。

雷啟明上前，呵斥道：「你老實說，今天是不是去找安奕琛了？他的車玻璃是你砸的？」

慕早早一聽，嘴角一抽。

就說雷阮沁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她竟然把安奕琛的車玻璃給砸了？想想安奕琛每次開的車，不是限量版就是名牌豪華跑車，那車玻璃，估計應該是天價吧。

雷阮沁瞪了雷啟明一眼：「要你管。」

允許他跟那些騷狐狸車震，就不允許她發泄一下自己的怒氣么？

「我說你！」雷啟明嘆了口氣，上前拉着雷阮沁的胳膊：「趕緊回家，爸爸還在家裏生氣，你這次真是作大了。」

「爸爸知道了？」雷阮沁有些緊張。

「廢話！安奕琛現在就在家裏，你趕緊跟我回去。」雷啟明感覺頭大，這個妹妹，什麼時候能讓人省省心？卻忘了，他自己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見慕早早站在一邊，雷啟明笑着問：「走，早早，一起去我們家玩吧。」

「不了啟明哥，都這麼晚了，你趕緊帶阮阮回家吧。」慕早早看到雷啟明來，她也鬆了口氣。至少不用擔心雷阮沁了。

「能別叫我啟明哥么。」雷啟明一臉受傷，「可以叫我啟明么？」

他不想當慕早早的哥哥了，當了這麼多年，他當夠了。因為哥哥只能陪妹妹走一小段路程，而他想陪慕早早走一生。

「呃……」慕早早有些汗顏。

「滾蛋吧你，人家早早都已經跟蘇言之領證了。你沒戲了，懦夫，藏在心裏這麼多年不敢表白，老天爺不會再給你機會了。」雷阮沁開啟毒舌模式。

雷啟明臉色一僵，都沒閑工夫跟雷阮沁鬥嘴，望着慕早早，不敢相信：「你跟言之，領證了？怎麼會，你們不是假訂婚么？要嫁給蘇言之的，不是你妹妹么？」

很顯然，雷啟明不能接受這個現實。

「假戲有時候可以真做的。」蘇言之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慕早早的身邊，攬着她的腰。

雷啟明看的刺眼，緊緊攥了攥拳頭。

阮阮說的沒錯，這些年，他藏在心裏不敢表白。終究是錯過了。

「蘇言之，別以為你這就勝利了。我告訴你，這一輩子，只要你有一點對早早不好，就算這個兄弟不做了，我也一定會狠狠教訓你一頓，然後把早早搶回來！」以往的時候，這些話，雷啟明是斷然不敢在慕早早面前說的。

可是現在，他必需得說，非說不可了。

「放心，這輩子你都不會有這樣的機會。」蘇言之笑的溫文爾雅。

雷啟明望向了慕早早。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孩兒，他一路守護。雖然明面上未曾說過，可暗地裏卻為慕早早做了很多很多事情。從情竇初開，就為慕早早披荊斬棘，不讓那些不懂事的小男生靠近她。以至於這麼多年，慕早早連次戀愛都沒談過。唯一的初戀，就是蘇言之了。

他捨不得碰，甚至連愛她都是小心翼翼的。如今卻被別人捷足先登。如果這個人不是蘇言之，不是他這麼多年的好兄弟，自己肯定會像滅了別人一樣，把蘇言之給滅掉。

他怎麼樣也想不到，這個人會是蘇言之。

更想不到，只是幾天的功夫，慕早早就真的成了別人的新娘。

「我會照顧好早早。」蘇言之看到雷啟明臉上的神情，解讀出他內心的失落與憤慨。

這句話像是安慰劑一樣，讓雷啟明回過神來：「最好是這樣。」

他拉着雷阮沁的胳膊，轉身往酒吧外面走去。

「喂，你幹嘛這麼用力，疼啊！你耳朵聾了么，雷啟明，你這是要死啊！」雷阮沁罵罵咧咧的被雷啟明帶了出去。

慕早早一直望着雷啟明離去的方向，在這一刻，腦海中有很多事情，似乎漸漸有了些頭緒。

「我真的以為，他只把我當妹妹的。」她感慨一句。

「你喜歡他么？」蘇言之看似隨口一問，心裏卻有些緊張。畢竟慕早早跟雷啟明真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自己在國外這麼多年，雷啟明仍舊陪在慕早早的身邊。可以說，陪伴着蘇言之的，是關於慕早早的一些回憶，還有零零散散的訊息。可是陪伴着雷啟明的，是慕早早這個真真切切的人。

「我只當他是哥哥，因為我從小沒有哥哥，又是跟阮阮一起玩大的。所以阮阮的哥哥，自然是我的哥哥。可現在我忽然想起來，他對我，跟對阮阮，好像很不一樣。」

「你以後可以繼續當他是哥哥，不要去管那些不一樣。」蘇言之從後面抱住慕早早。

慕早早被蘇言之在脖間的氣息吹的痒痒的，周圍dj聲熱切的響着。打碟師手上戴着金屬鏈子，跟隨着節奏，手指在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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