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都說了會保密。別這麼愁眉苦臉的。」蘇言之輕輕勾了勾慕早早的鼻子。
慕早早勉強笑了笑。
其實說實話,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隱瞞這樁婚事。但她總覺得自己結婚太突然,就連自己都還沒適應過來,她已經從三天前的青春美少女,搖身一變成了一名已婚少婦。她需要時間去適應,如果忽然之間讓大家都知道他們結婚,她怕自己應付不來那些狀況。倒不如順其自然,慢慢來吧。
跟蘇言之的媽媽告別後,慕早早要走。
蘇言之卻拉著她的手,又走回了慕早早媽媽的墓前。
「怎麼了?」慕早早不解。
蘇言之沒回答她的話,只是對著墓碑鄭重其事道:「岳母,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早早,你走的這些年,她一定受了不少委屈。但是從今往後,有我替你守護她,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也不會再讓她害怕和孤單。」
慕早早站在一旁,有些動容。
蘇言之緊緊握了握慕早早的手,兩個人相視一眼。
「岳母,我們會常來看你的。今天晚上早早就去我家,您放心,我們一家都會像對自己的親人一樣對待她。從今往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早早她有家,我就是她的家。」蘇言之又道:「岳母,那我們先回去了。下次再來看您。」
慕早早也道:「媽,我走了,你在那邊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話,在夢裡告訴我。」
坐在回去的車裡,慕早早感慨:「蘇言之,你們心理醫生是不是學過怎麼把情話說的好聽?」
「怎麼了?」蘇言之問。
「要不然為什麼每次你都能把這麼酸溜溜的話說的這麼輕鬆。」
「說到你心動了?」蘇言之笑著望向慕早早。
「才沒有。」慕早早立刻反駁,感覺有些臉紅,怕被蘇言之看出來,急忙轉頭看向窗外,自顧自念叨一句:「你臉皮真厚。自戀狂。」
「哈哈!」蘇言之被慕早早這副模樣逗的笑出聲來,他老婆也太可愛了一點。竟然這麼容易害羞和臉紅。
慕早早不再理他。
蘇言之又道:「我記得你喝了酒之後,挺開放的。怎麼一到白天就這麼容易臉紅。」
慕早早鼻子哼氣,眼睛始終盯著車外,就是不肯搭理蘇言之。
「原來我的老婆是個小悶騷。」
「蘇言之!你不要太過分!」慕早早紅著臉轉過頭來,狠狠的瞪了蘇言之一眼。他怎麼可以這樣說自己的老婆!他才是悶騷!不對,他是明騷。世界第一大賤人!
「好好好,不說不說。」蘇言之壞壞的憋著笑。心裡卻在想著,偶爾調戲調戲這個小嬌妻,真是樂事一樁。
蘇言之終於安靜下來,慕早早卻感覺空氣都不對勁了。
「喂。」半晌,慕早早再次開口:「我得去買點禮物,伯父喜歡什麼?」
「禮物我已經買好了,你不用操心這些細節。只需要跟我牽著我的手踏進我的家門,然後享受家的溫暖就可以了。」蘇言之道。
「那我穿什麼?」慕早早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還是早上起床穿的那一身短褲和t恤,第一次去婆家,總不能穿的這麼隨便吧?
「這樣就挺好。」蘇言之說的是實話,不管慕早早穿什麼,他都覺得很好看。
慕早早卻白了他一眼:「不行,我得回家換身衣服。」
「回家多麻煩,正好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衣服,現在陪你去買些回去。」
「不用那麼麻煩,衣櫥裡衣服那麼多,我每天不重樣都可以穿好久。」慕早早一向對這些外在的事物,沒有特別大的追求。
「我喜歡給你買東西。」蘇言之一句話,就將慕早早所有拒絕的話語全部都堵了回去。
果真是天下第一大賤人,竟然以給別人花錢為樂。
他都這麼說了,慕早早怎麼好枉費他的一片好心。想起剛才他那樣說的她臉紅,慕早早還小小的記仇,想要給他點教訓,讓他以後再這麼口無遮攔。
「不能只給我買衣服,我也想給你買一些。」慕早早換上一臉賢妻良母的表情,忽然這麼乖巧恬靜的樣子,讓蘇言之心頭隱隱有一股不太好的預感。可是,又想不到慕早早會對他做什麼。蘇言之心裡很矛盾,有些期待,同時也有些擔憂。
慕早早拉著蘇言之進了一家情趣內衣店,蘇言之有些不明所以。想著慕早早沒喝酒的時候,一向正常啊,怎麼會大膽開放到來這裡買情緒內衣?難不成今天晚上他的小嬌妻想要換個花樣?
「早早,這件你穿上肯定很好看。」蘇言之指著一件薄紗清透的睡衣,幾乎透明的那種,只遮住了三個點點。
慕早早臉色一紅,直奔男士區。
蘇言之跟著慕早早的腳步,也走了過來。看著琳琅滿目的各式男士特色內衣,蘇言之頓時無言。
他這才知道,剛才那股不太好的預感,並不是空穴來風。
「這件,這件,還有這件透明的,都要。」慕早早強忍著羞愧的情緒,裝作一副經常光顧的樣子。隨便選了幾件,就匆匆走到收銀台結賬去了。
蘇言之將一張紅色毛爺爺遞了過來,道:「這個還是我來吧。」
慕早早沒跟他爭,提著打包好的東西,匆匆離開了這家店。
一口氣鑽回車裡,抱著礦泉水瓶子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她臉紅的快要滴出血來,心頭不禁暗罵自己有病,真不知道這到底是在折磨蘇言之,還是在折磨自己。
看著蘇言之一臉幸災樂禍的笑,慕早早更加確定,她的確是在自虐。
不過,一想到晚上,讓蘇言之穿著這些內衣,她悄悄拍幾張照片出來,到時候,就可以拿來當做籌碼了。看以後蘇言之還敢不敢多嘴亂說話。惹急了把那小艷照給發出去,他這位儀錶堂堂的醫生形象,就徹底在眾人面前倒塌了。
又去了一家女式服裝店,慕早早連試了幾身衣服,都不太滿意。要麼就太性感了,要麼又有點不夠正式。
「這件怎麼樣?」慕早早從更衣室出來,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嘗試了多少件了。
蘇言之卻還是極有耐心的看著慕早早不斷的試衣服,點點頭:「這件也不錯。」
「你都說好看!明顯就是敷衍我。」慕早早怒瞪蘇言之。
蘇言之一臉委屈:他說的明明就是實話啊,慕早早的確是穿什麼都好看。真不知道她自己在那裡糾結個什麼勁。
「早早,你要是還沒準備好,今天晚上我們就不過去我爸那邊了。」蘇言之站在更衣室外面道。他怎麼會看不出來,慕早早只是太緊張。所以才不知道究竟該穿什麼衣服才好。
「那怎麼行,按理說我也得去拜訪一下伯父。如今他都開口了,我卻不去,太失禮數。」慕早早在更是裡面說。
「我們現在是一家人,去我爸那裡就跟回家一樣。你真別搞得太隆重了。」蘇言之其實是不想讓慕早早這麼緊張,他希望慕早早可以輕鬆愉快的陪他回家見家人,就好像回自己家一樣舒服。可現在的慕早早,明顯比應付貴客還要認真。
「這是我和你爸爸第一次正式見面,不管怎麼說,都必須正兒八經的。」慕早早拉開了更衣室的門,此時她的身上,穿著一套藍色荷葉邊裙擺的長裙。裙擺到小腿肚的位置,短袖帶著一點公主泡泡的感覺。領口處也是小小的荷葉形狀鎖邊,做成一點中式復古的老式紐扣。胸前是幾片刺繡的花朵。整個人看起來清雅大方,乖巧漂亮又不至於太成熟性感。
要的就是這個感覺。
「就它了!」慕早早鬆了口氣,換衣服換的都感覺到熱了。
「前面那幾套也不錯,一起包起來吧。」蘇言之對售貨員道。
「好的。」售貨員小姑娘喜滋滋的,由衷的對慕早早讚美:「小姐您真美,身材也好。這幾身衣服穿在您身上,比模特上身的氣質還要好。」
慕早早輕咳兩聲,小聲對蘇言之道:「要這一身就行了,真的不用那麼多。家裡還有一整櫥呢。」
「我喜歡給你買東西。」蘇言之又是這句話。
他覺得,花錢讓自己的老婆變的美美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女人不像男人可以活得糙一點,女人就代表了優雅和精緻。而且,看得出來,慕早早也挺喜歡這幾件衣服的,否則她也不會辛辛苦苦跑到更衣室去試了。
慕早早喜歡,才是讓蘇言之買下來的主要原因。
穿著新裙子重新坐回黑色的奧迪車裡,慕早早嘆了口氣。
「怎麼了?是不是試衣服太累了?」蘇言之關切道。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蘇言之,你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慕早早轉眸瞪著正在開車的蘇言之,這一本正經的樣子,跟在審問一個國際特工似的。
「是啊,這都被你發現了。」蘇言之極力配合。
「老實交代,你到底作何居心?」慕早早冷著一張臉,表情嚴肅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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