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早早不知道蘇言之要幹嘛,便繼續坐在桌前吃著盤子里的全麥麵包,喝了兩口牛奶的功夫,蘇言之從樓上下來。手裡捧著一束鮮花,是昨天傭人從外面買回來,擺在吧台那邊當裝飾的。
而他的另外的手裡,拿著一個銀色的小盒子。
慕早早愣了愣神。
蘇言之已經走到飯桌前,單膝跪地:「早早,我知道這對於你來說有點倉促。我們這戀愛關係確立的太快,婚姻也來的太快。我想請你相信我,雖然我不是什麼大公司的一把手,心理醫生的工資也沒那麼高。但不管未來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把你放在第一位,對你好,成為你這輩子最溫暖的家。」
慕早早被蘇言之突如其來的行動嚇到了。是真的嚇到了,不知道蘇言之怎麼忽然來這麼一招。
昨天訂婚那純粹是個意外,後來說要結婚,也不過是因為自己的一個賭約,咽不下那口氣。可是,她萬萬沒想到,蘇言之竟然這麼正兒八經的跪地求婚,甚至連戒指和鮮花都準備好了。
說實話,他的這些話,真的很俗。特別俗!
沒有半點新意。
可慕早早聽來,卻覺得是那麼真誠。再也沒有比這更讓人心動的情話了。
尤其是最後一句,成為她這輩子最溫暖的家。
讓慕早早心頭一暖,眼眶不自覺的紅了。
「早早,我們都是從小在傷痛中摸爬滾打艱難長大的孩子,我理解你堅強背後的柔軟,你也明白我微笑背後的蒼涼。在這個世界上,除你之外,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夠走進我的心裡。嫁給我,陪我好好走這人生的後半段,好嗎?」
不得不說,蘇言之的攻心之術,真是不一般。
慕早早明明在心裡都已經將這些俗套的求婚套路鄙視了個遍,可情感上,卻又被感動到不行。
是,蘇言之說的沒錯。他們都是從小在傷痛中摸爬滾打艱難長大的孩子。看起來勇敢,實際上將內心的傷疤遮蓋的嚴嚴實實,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不想對任何人說起。
或許,正如蘇言之所說,這樣的兩個人,一起相伴著走人生的後半段,也不失為一個很好的選擇。
民政局裡,蘇言之和慕早早從裡面走了出來。一個人手裡拿著一個小紅本本。
「我就這麼嫁了?」她感慨。
「是不是我還需要做點什麼?對了,我們的婚禮定在三個月之後,如果你願意,這三個月我們可以先去度蜜月,地方隨便你選。」蘇言之在結婚和追女生這方面,真的是一竅不通。雖然他是心理醫生,研究了很多戀愛者的心理,可一旦輪到自己身上,就完全抓瞎。
生怕自己做的不好,讓慕早早覺得有半點委屈。
「你不用這麼緊張。」慕早早被蘇言之的模樣逗笑了,「我只是感慨一句,沒別的意思。」
「我知道,我只是想讓你成為最幸福的新娘。」蘇言之說的認真。
「你要不要這麼酸啊,現在咱倆都成為合法夫妻了,你可以不用這麼,這麼努力說好聽的話了。」慕早早想說他花言巧語,可每次蘇言之說話時候臉上的表情都是那樣認真,讓慕早早連責備都無從說起。
「你不喜歡么?那你喜歡聽什麼樣的話?我以後可以學著說。」
「……」
慕早早簡直有些……真的有些無語了。
蘇言之在外人面前看起來也挺男人的,怎麼現在這樣一副妻管嚴的模樣。她也不是那種霸道老婆啊,蘇言之這是被誰調.教的?
「蘇言之,老實說,你以前在國外,就真的沒有談過女朋友么?」慕早早真就不相信,就蘇言之這蘇家大少爺的身份,如果他想靠他老爹,這輩子啥都不做,只當一個蹭吃蹭喝的米蟲,也能活活讓人羨慕死。這可是中海市首富,那錢絕對好幾輩子都花不完啊。而且,蘇言之長的又不醜,嘴巴又這麼甜。
要說沒有女人喜歡,慕早早真的不信。
「你問問雷啟明,他說的話你該相信吧?」蘇言之有些被慕早早打敗。自己是哪裡做的不對,所以才讓慕早早一直懷疑么?
兩個人已經走到黑色奧迪車子前面,蘇言之停住腳步,站在慕早早面前。
「早早,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合法夫妻了。」他說了句廢話。
慕早早知道他話還沒說完,也就沒有打斷。等著蘇言之繼續開口。
「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蘇言之道,「以後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我希望我們之間永遠都互相信任對方。永遠永遠不要懷疑對方,有什麼話,當面問清楚,不要一個人瞎想。可以嗎?」
這些年,蘇言之見識了太多分手的情侶,大多都是因為誤會磨平了感情。從一開始的相互愛戀,變成了最後的疑心疑鬼,相互折磨。最終一拍兩散。
然而很多事情,其實根本不是想象的那麼嚴重。有些話,兩個人攤開了說清楚,也就沒有什麼好鬧騰的了。
慕早早點點頭。
蘇言之滿意的笑了,在慕早早唇上吻了一記。
慕早早有些臉紅,閃躲開來,拉開車門鑽進了車裡。
這光天化日之下的,蘇言之真不害臊。
「對了。」坐在車上,慕早早道:「你陪我去一下金店。」
「好。」蘇言之二話沒說,也不多問。啟動了車子。
中海市一家高檔金店,裡面裝修的金碧輝煌的。慕早早一進去,直奔男式戒指區。
「幹嘛?」蘇言之這才開口詢問。
「你送了我戒指,我也得送你戒指才行。」慕早早眼睛盯著玻璃櫃裡面的一枚男式白金戒指,對店員道:「可以幫我拿一下這個看看么?」
樣式簡潔大方,看起來還不錯。
「手拿過來。」慕早早對蘇言之道。
蘇言之只是笑,也沒拒絕。將手遞給了慕早早。
一個男人的手,長的這麼清秀。手指纖長白皙,皮膚細膩的讓女人都羨慕。都說女兒隨爸爸,慕早早在想,如果他們以後生了個小公主,會不會遺傳到蘇言之這雙好看的手?
想著想著,慕早早臉色微紅。心中暗罵自己沒出息,今天剛跟人家領證呢,竟然就想到後面生孩子去了。她這思維,也太發散了點吧。
將戒指輕輕套在蘇言之的無名指上,真的很巧,大小剛好合適。
「喜歡么?」慕早早揚起笑臉。
看著這張明媚的笑容,對於蘇言之來說,手上戴的是什麼戒指,都已經無所謂了。
他點了點頭。
慕早早也很滿意:「幫我開個單吧,東西不用包了,戴著就行。」
慕早早拿出錢包,蘇言之卻抬手擋住:「我來。」
「不行,這個戒指一定要我來付錢才行。這是我買給你的婚戒。」慕早早堅持從錢包里拿錢。
「現在已經結婚了,哪有花自己錢的道理。」
「別的東西可以花你的錢,唯獨這個婚戒不行。要是用你自己的錢買婚戒自己戴,那像什麼話。再說了,婚戒都不是我買的,那我怎麼拴住你?」慕早早一本正經的神色,終究讓蘇言之收回了錢包,繳械投降了。
聽慕早早說,想要用這枚婚戒套牢他,蘇言之的心裡,偷偷美著呢。
售貨員在一旁笑了笑,去開單,慕早早和蘇言之在店裡無聊的轉著。忽然,櫃檯里一個小惡魔形狀的吊墜,吸引了慕早早的注意。
「可以幫我拿一下這個吊墜……」
「這個吊墜拿給我看下。」身後一個女孩的聲音,打斷了慕早早的話。
兩個人相視一眼,均是垮下臉來。
進來的女孩不是別人,正是慕婉晴。
瞅著慕文海去上班的時間,慕婉晴纏著媽媽非要出門。林芮無奈,答應陪她出來逛街。只是林芮剛才去了洗手間,慕婉晴正在等一個男人,無聊逛到了這家店,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碰到了慕早早。
慕早早深吸了一口氣,什麼叫冤家路窄。
「我的好姐姐,跟你未婚夫逛金店呢。怎麼?準備買婚戒么?」說著話,慕婉晴看向了慕早早和蘇言之的手。看到兩個人的手上,竟然都戴著戒指,她臉上的表情,明顯一滯。
怎麼會!
他們只是訂婚而已,怎麼會戴結婚戒指?難道……
「你們結婚了?」慕婉晴一臉不可思議。
慕早早卻哼笑一聲:「這不正如你所願么。」
她不就希望慕早早嫁給蘇家的這個『變態』么。
「你們!」慕婉晴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一時之間堵住了喉嚨似的,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怎麼可能?慕早早怎麼會同意嫁給蘇言之這個變態?她明明聽說過五年前發生的事情,能夠參加訂婚宴,已經讓慕婉晴覺得驚訝,現在她簡直不知道慕早早心裡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你該不會想借著蘇家的勢力,來對付我吧?」沉默了半天,慕婉晴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慕早早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望著身邊的蘇言之,問:「像這種情況,是不是叫被迫害妄想症?還有得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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