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之這麼一說,雷啟明這才恍然大悟,終於明白蘇言之為什麼那麼生氣。
他望著病床上一直沉默不語的慕早早,還有坐在床邊著急上火的雷阮沁。
「你們這不是……不是假訂婚么。跟你訂婚的人是慕婉晴才對吧。」雷啟明越想越不對勁,他忽然有些擔憂:「我說言之,你該不會真的想娶慕早早吧?」
「你,出來。」蘇言之沒有多說,拉著雷啟明的胳膊,拽著往病房外面走去。
慕早早擔憂:「他們不會打起來吧?」
「放心,沒事。從小打到大的,打不死人的。」雷阮沁看到兩個男人走了,她則鬆了口氣:「早早,你還沒告訴我,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忽然之間就跟蘇言之訂婚了?你之前不是說……不喜歡他么?而且,我聽我哥說,要跟他訂婚的人,應該是慕婉晴才對。是不是你們家發生什麼事了?」
昨天就感覺慕早早不太對勁,因為她不想說,雷阮沁也沒逼問。卻沒想到,事情竟然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事到如今,慕早早也沒準備再隱瞞什麼。將昨天晚上跟蘇言之見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雷阮沁說了。
「什麼?」雷阮沁聽完,當即暴跳:「這個小賤人也太不是東西了吧,枉費你這麼多年一直讓著她,把她當妹妹看。還有你那個小媽,怎麼這麼噁心啊。你爸不管么?」
「我爸?」想起慕文海,慕早早苦笑著搖搖頭:「我已經沒有爸爸了。」
「啊?」
慕早早又把訂婚宴上,慕文海跟她斷絕父女關係的事情,說了一遍。
雷阮沁聽完只是嘆了口氣。
隨即安撫道:「沒關係,我爸就是你爸!」
這些年,雷阮沁的爸爸對慕早早,那還真是好的沒話說。想想人和人就是不能比,明明有著血緣關係,自私起來竟比個陌生人還要殘忍的多。
「阮阮,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實話告訴我。如果你不知道,一定要回去問問你哥。」慕早早忽然正色起來。
「什麼問題?」
「蘇言之殺過人么?傳聞他是個變態,好像還有狂躁症,這些是不是真的?你哥跟他發小,應該會知道吧?」這是慕早早一直都很在意的問題。如果蘇言之真的不正常,那自己答應只跟他維持一百天的婚姻,說不定還沒離婚的,蘇言之的戶口本上的配偶欄里,就要填一個『喪偶』了。
呸呸呸!
慕早早打消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
雷阮沁摸了摸慕早早的腦袋,低語一句:「難道撞壞腦袋了?」
「幹嘛啊你,神經病。」慕早早白了雷阮沁一眼。
「不知道誰神經病,要是他真的是這麼混蛋的人,我還會想方設法拉攏你們在一起?我有病啊。」
「我就怕你有病。」慕早早的嘴巴也不饒人。
「我告訴你早早,我哥從以前就一直說言之多好言之多好,這些年沒什麼感情緋聞,而且特別的負責任。看他對病人的態度就看得出來。我以前沒跟你提,是因為我沒見過他真人。說實話,我哥的話,我並不全信。不過,上次蘇言之回來,去我家找我哥的時候,我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肯定是一個絕世好男人。」
「沒發現,你還會相面。」慕早早笑了笑。
「我可沒跟你開玩笑,我說真的。外面那些流言蜚語你也信,他們還說我是同性戀呢。」
「還真有可能,不然你爸給你相親了那麼多男人,你怎麼一個都看不中。光說是喜歡安奕琛,卻一點實質性的進展都沒有。雷阮沁,你該不會一直喜歡我吧?」慕早早緊了緊手中的被子,驚恐如小兔。
「哦呵呵呵,這都被你發現了。」雷阮沁壞壞一笑,隨即正色道:「不跟你開玩笑,你要是不好好把握住蘇男神,我詛咒你這輩子嫁不出去。」
「我去,你這也太狠了吧!他給了你多少錢,你這麼賣你好姐妹。」
「反正你聽我的,准沒錯。」雷阮沁拍著胸口保證。隨即看向了慕早早額頭上的傷:「對了,這麼久我都沒問,你這腦袋上的包到底怎麼回事?」
「蘇言之的一個病人跳樓,我去看戲,不小心誤傷了。」慕早早說起來就有些鬱悶,那個錢瑩,雖然犯病了,卻一點都不傻。
「這應該是蘇男神最大的缺點了,就是職業不好。整天接觸的都是精神病,你以後可得小心點。」雷阮沁囑咐一句,又嬉笑著八卦道:「什麼人跳樓?什麼病啊?不會是抑鬱症吧。」
「一個女的,叫錢瑩,精神分裂,聽說蘇言之訂婚了,要鬧自殺。」慕早早無奈,你說這都叫些什麼事兒。
「錢瑩?」雷阮沁有些驚訝。
「怎麼,你認識?」慕早早問。
雷阮沁一晃神,搖了搖頭:「沒,就是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在什麼地方聽說過。」
「叫什麼瑩的應該挺多吧,估計是類似的名字。」
「嗯,應該是吧。」雷阮沁隨口應付道,眼睛里卻帶著一些心事。
得知慕早早不能出院,雷阮沁為了讓她好好休息,就先跟雷啟明回去了。
路上,雷阮沁坐在副駕駛,嘟囔一句:「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早早,關於五年前的事情。」
「你是說言之出事那次?」雷啟明問。
「嗯。」雷阮沁有些糾結:「早早今天受傷,是因為錢瑩尋死。」
「錢瑩?她見到錢瑩了?我怎麼沒聽言之提起。」雷啟明聽到錢瑩這個名字,明顯有些激動。
「我今天還把蘇言之誇上天,你說如果早早知道五年前發生的事情,會不會……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雷阮沁有些自責的看向窗外。
雷啟明哼了她一聲:「這個世上,再也沒有任何男人比我更疼早早了。你是瞎了眼才阻礙我跟她在一起。」
雷阮沁回過頭來:「我就算瞎了眼,就算讓早早跟我過一輩子,都不會讓你染指她半分。」
「你!」雷啟明真懷疑,他們上輩子是不是仇家,還是一見面就要斗個你死我活的那種。不然為什麼這輩子明明是兄妹,卻從來不曾一條心過。
病房裡,蘇言之從外面進來。
慕早早終究還是忍不住問:「我想知道你和錢瑩之間,發生過什麼事。她為什麼會喜歡你?」
就算剛才雷阮沁沒有提起來,慕早早也一直想知道。
「患者對心理醫生產生感情,不是很常見的事情,有什麼好說的。」蘇言之顯然不太想說這件事。
越是這樣,慕早早越好奇:「你就說說嘛,我一個人在這裡呆著也無聊。」
「無聊就睡覺。」蘇言之瞪她一眼。
「睡不著。」慕早早嘟了嘟嘴,一臉不情願。
「睡不著?那你還要不要騎馬馬。」蘇言之學著剛才慕早早的模樣,問了一句。
想起剛才兩個人在床上發生的事情,慕早早臉色羞紅,白了蘇言之一眼:「臭流氓!」
隨即在床上躺下,賭氣的轉過頭不去看蘇言之。心裡想起家裡發生的事情,一抹愁緒漫上心頭。
她住院了,爸爸卻一點都不知道。雖然自己沒有什麼大礙,可醫院這種地方,陪伴在身邊的,不都是自己的親人才對嗎?蘇言之不是,雷阮沁和雷啟明更不是。雖然他們都對慕早早很好,可慕早早的心中,還是感覺缺失了什麼。
慕早早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蘇言之走過來,在慕早早的身邊躺下。
慕早早猛然間回頭,看到蘇言之一臉笑意,警覺道:「你要幹嘛!」
「我們今天是不是還有一件事情忘記做了?」蘇言之問。
「什麼事?」慕早早不解。他們今天不就是訂婚么?現在訂婚宴已經順利結束了,自己還在想著搬出來之後,究竟該何去何從呢。實在不行,去幼兒園那邊的教師公寓住算了。
「昨天我記得誰說,如果打賭輸了,就直接結婚的。我們是不是要去民政局一趟?你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帶出來沒?」蘇言之坐起身來,望著躺在床上的慕早早。
「我,我當時只是……」她那是害怕蘇家會對爸爸不利,所以才會那樣說。而且,當時是在賭氣,並不是真的很確定小媽和晴晴會那樣對自己。
「我開玩笑的,你不想嫁,我怎麼會逼你。不過,我覺得你真的可以考慮一下,畢竟我們該做的都做了,就差那一個證了。」蘇言之的言外之意,已經把慕早早當成自己的准媳婦兒了。
「我有時候覺得,命運真的挺狗血的,前天我們還不認識,今天就已經開始要談婚論嫁了。」慕早早嘆了口氣,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太突然,她需要時間好好消化一下。
「命運最喜歡讓人措手不及,這是它最大的愛好。」蘇言之道。
「對了,你是心理醫生,那你肯定研究過,人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麼吧?」慕早早現在是真的很迷茫。
「別人活著是為了什麼,我不知道。反正我活著,就是為了娶你。」蘇言之說的很認真。
慕早早卻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有一句正經的?我在跟你探討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咚咚咚……』
病房的房門此時被人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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