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慕文海進門之前,看到蘇言之手裏拿着車鑰匙,在他們家門口站着。
他剛剛從蘇靖廷那裏回來,因為今天慕早早表現的特別好,而慕文海也真的跟慕早早斷絕了父女關係,讓蘇靖廷很滿意。他在慕文海公司的股份,又續簽了三年的合同。現在的慕文海,心裏是很開心的。看到蘇言之的時候,也沒有之前那麼生氣了。
畢竟在他面前,這都是一群孩子。他身為一個長輩,總不能小氣吧啦的跟個孩子置氣。
「小蘇,怎麼在門口站着?是在等早早么?進來吧,進來坐坐。」慕文海邀請。
蘇言之沒客氣,跟着慕文海一起進了屋。
樓下,林芮換了衣服,正準備跟慕婉晴趕緊去醫院包紮。就遇上回來的慕文海。
看到慕文海那一刻,慕婉晴可真是見了親爹了,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慕早早其實下手並不重,只是在慕婉晴的胳膊上劃了一道小口子,之前還流了一點血,現在用紙擦過之後,已經慢慢有些結痂了。
慕婉晴故意把胳膊受傷的地方朝向慕文海,林芮也去垃圾桶里揀出剛才擦拭鮮血的紙,急急忙忙跑過來,佯裝幫慕婉晴擦血。
「這是怎麼了?」慕文海聲音帶着怒意。
蘇言之下意識往樓上看了一眼,並沒有見到慕早早的身影。說實話,他的心裏是有些擔憂的。
「姐,我姐給划的。她生我氣了,她要,她要……殺了我。」慕婉晴一邊嚎啕,一邊控訴。
蘇言之相信是慕早早動的手,因為慕婉晴這麼膽小的人,是絕對不會故意弄傷自己的。今天在訂婚宴上,她能夠潑自己一身咖啡,已經是慕婉晴苦肉計的極限。只是,蘇言之不知道,究竟慕婉晴做了什麼可惡的事情,讓慕早早氣到動手的地步?
雖然他知道是慕早早動的手,但他並不覺得慕早早做錯了。雖然蘇言之跟慕早早相處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但是也大概了解慕早早的性格,她這個人,不喜歡惹事。有時候能忍則忍。之前面對記者的時候,還有今天上午在訂婚宴上的時候,慕婉晴那麼過分,慕早早都沒跟她說什麼難聽的話,如今逼的慕早早動手,剛才,慕婉晴肯定做了任何人都沒辦法忍耐的事情。
「慕叔叔,我想上去看看早早。」蘇言之沒心情在這裏聽慕婉晴嚎啕,他跟慕文海說完,沒等慕文海點頭的,徑自上了樓。
慕文海看了蘇言之一眼,眼神之中帶着一絲探究。隨即問慕婉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孩子吵鬧,沒什麼事,我帶晴晴去醫院包紮一下就好了。」林芮準備息事寧人。
慕文海卻不依:「這麼點小傷,貼個創可貼就行了,哪那麼嬌氣。晴晴,你給我說實話,到底是怎麼回事?」
慕婉晴看了林芮一眼,委屈巴拉道:「我看到姐姐提着行李箱回來,就上去問她怎麼了。她說要搬走。我不捨得讓姐姐搬走,畢竟我們在一起住了這麼多年了。我就說讓姐姐留下,沒想到……」慕婉晴哽咽著:「沒想到,姐姐竟然說……」
她有些懼怕的看了一眼慕文海,停頓了一下。
「說什麼?」慕文海厲聲質問。
嚇得慕婉晴打了個哆嗦。
樓上。
蘇言之邁步進了慕早早的房間。
慕早早臉色冷冷的,瞪了蘇言之一眼:「你幹嘛,來看我熱鬧么。」
「是啊,這麼好的戲,我可不想錯過了。」蘇言之倒是說話一點都不客氣,活活把人氣死的節奏。
慕早早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將兩個大箱子合上,讓蘇言之幫忙抬了一個,準備下樓。
「這裏面是什麼?」蘇言之皺眉,看着兩個大大的行李箱。
「衣服啊。」慕早早一臉理所當然,難不成裏面還裝別的?
「除了衣服呢?」
「都是衣服。」
「……」蘇言之嘴角一抽,「這就是你說的回來收拾東西?我還以為是什麼貴重物品呢。」
早知道是這些衣服,蘇言之就不讓她回來了。
「貴重物品在這裏面。」慕早早提了提自己放在床上的挎包,其實她本來就沒什麼貴重物品。她自己應該就是最貴重的物品了吧。
「那就只拿它,衣服什麼的再買新的就是,搬來搬去又重又麻煩。」蘇言之霸道的將行李箱丟在一旁,再也不看一眼,只幫慕早早提着挎包,拉着慕早早往門外走去。
「哎,我說你……」慕早早急切的想要掙脫蘇言之的手,門外,卻被慕文海攔住了去路。
慕文海看着蘇言之拉着慕早早的手,神色有些冷清:「這是要去哪?」
慕早早一扭頭,不想理會慕文海。今天在訂婚宴上,慕文海說的那些話,實在是太傷人了。別說什麼小孩不能跟父母生氣,雖然她是晚輩,但晚輩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思維和情緒,心也是肉長的。
見慕早早不說話,慕文海將目光投向了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開的蘇言之。
「既然慕早早以後是我們蘇家的媳婦,自然是要跟我一起住的。」蘇言之說的理所應當。
「你們還沒正式結婚呢。」慕文海明顯不悅,慕早早這是真的準備離家出走啊!她走了慕家怎麼辦?自己養了她這麼多年,到頭來卻是這樣的結果,慕文海心裏怎麼可能放得下。
蘇言之臉上帶着微笑,神態自若:「我們婚前同居試婚,慕叔叔,早早應該有戀愛的自由吧?」
很明顯,他嫌慕文海管得太寬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林芮在一旁很不爽的瞪了蘇言之一眼。
蘇言之沒有理會她。
慕早早此時開口了:「既然我已經不是你的女兒了,留在你們家,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你這個混賬東西,說的這叫什麼話?」慕文海是真的動了怒,「晴晴是好心想讓你留下,你竟然說她的出生搶了原本屬於你的父愛。慕早早,這些年爸爸虧待你了么?你怎麼可以讓我這麼失望。」
慕早早望了慕婉晴一眼,看她胳膊上貼著創可貼。在慕文海的背後,一臉得逞的笑意。好似在說:跟我斗,你斗得過么?
斗?慕早早壓根不屑跟她斗。
之前她還想解釋解釋,不想讓慕文海誤會,但是現在,慕早早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這個叫做家的地方。再待下去,她非瘋了不可。
「言之,我們走。」慕早早二話不說,拉着蘇言之的手,往樓下走去。
「慕早早,你給我站住!」慕文海在身後,怒氣沖沖的叫了一聲。
慕早早頭也不回,倒是蘇言之回頭笑語一句:「慕叔叔,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早早的。」
「你!你!」慕文海氣的手捂著胸口,臉被憋的通紅。
林芮一看嚇壞了:「文海,文海你這是怎麼了?文海,你可不要嚇我。」
慕早早下意識停住腳步,回頭一看,見慕文海看起來好像真的很難受,她急忙轉身回去:「爸!」
慕婉晴一把將慕早早推開:「你滾!你滾遠點!不要再來傷害爸爸,你不配叫他爸爸!」
蘇言之扶住被慕婉晴推的差點倒在地上的慕早早,慕文海瞪了慕婉晴一眼:「你下去!」
「爸!」慕婉晴皺眉,眼睛裏又醞滿了淚水。
「我讓你下去。聽不到么?」慕文海厲聲呵斥,臉越來越紅。
蘇言之一手扶著慕早早,另一手拿手機撥出去一個電話。
林芮看着眼前的狀況,拉了拉慕婉晴:「晴晴,先下去吧。」
她看得出來,慕文海有話對慕早早說。雖然,林芮也很不想讓慕文海再跟慕早早有什麼瓜葛,但是人家再怎麼說也是父女,明面上,林芮還是不好做的太過分。
慕婉晴狠狠的瞪了慕早早一眼,哼了一聲,轉身下樓。
蘇言之很識趣的對慕早早道:「我下樓等你。」
慕早早點了點頭。
慕文海扶著牆站着,慕早早上前,語帶關切:「爸,你怎麼樣?要不要緊,我給你叫醫生吧。」
「不用。」慕文海聲音冷淡,並不是真的很待見慕早早。他甩開慕早早抓着他胳膊的手。
慕早早愣在當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做。
「你真的準備嫁給那個變態?」慕文海問這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他還在乎慕早早的死活么?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慕早早有些苦澀的笑了笑:「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昨天她還好好的在幼兒園教課,沒想到今天就已經定了自己的人生大事。命運有時候真的讓人很無奈,卻又無力反抗。都說我命由我不由天,那是因為老天爺不願意跟你一般見識,如果真心想要整你,渺小的一個人,又如何能夠贏的過命運。
「早早,你知不知道,爸爸不是真的不顧你的死活。我知道這次的事情,對你很不公平,但這只是權宜之計。我也知道你小媽跟晴晴最近有些針對你,可你也知道,現在公司一部分股份在蘇靖廷手裏,另外一大部分都是依靠你小媽的娘家,如果我真的跟她對着來,咱們日後的日子,就真的不用過了。你懂么?」慕文海一臉無奈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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