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嶽懵了，摸着被抽腫的臉懵了。他跟前一個跟馬嶽同班的學生，當時就罵了聲***尼瑪，結果凱子一腳直接就踹在他肚皮上面，在他彎腰的時候對準那臉就是兩拳，打趴下了還不肯放過，騎在身上啪啪啪就是十幾個大嘴巴子，抽的那麼響亮，抽的一臉鼻血，抽的旁邊的人幾乎沒人有那膽子敢上來攔着。

打完了，打爽了，凱子翻身起來了，馬嶽面上再也掛不住，罵一聲日你媽就要掄凱子，結果被不知啥時候衝上來的老六揪着頭髮就一把絆倒在地上。

誰要打？嗯？誰特麼要打，來啊，來特麼打啊！老子凱子就站在這，老子今天要躲一下老子特麼是你們孫子，來啊！

凱子瞪着眼珠子，吼了這麼一句。本來想動手的，一眼看看那一臉要拼命的模樣，再看一眼凱子身後面被凱子氣勢帶的同樣一臉想要幹架模樣的初三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最後還是沒人敢動手。

氣勢、人數、學生打架，最重要的兩個元素。

吼完凱子看着我，說，弄他。

啊？

老子讓你弄他！

這下我聽真切了。用你說！？

我就在馬嶽那一幫子人瞪着我的情況下，硬着頭皮走到了最前面。原本心裡還有點慌，但看到他們眼裡那種不屑，馬嶽眼裡那種像在說老子完了還欺負你的眼神，我的心，涼了下來。

馬嶽，你很牛啊？

啪的一聲，掄起膀子，直接一個大嘴巴子狠狠的抽過去，抽在他馬嶽的臉上，抽在他馬嶽的自尊心上！

我從來沒想過，單挑，我會輸過他馬嶽。當時一嘴巴子抽的他差點眼一黑啪地上。但他沒倒，跟他哥哥一樣，狠狠的看着我，但就是不敢還手。

啪的，又是一巴掌，扇在同樣的臉頰上，那麼用力，像要把一切不公平全部發泄出去！

你特麼再牛逼啊？？不是有人麼？你不是一直仗着你人多麼？再來啊，打啊，你特麼還手啊！！？

那時候的我眼都有點紅了，看着那雙像飢餓的豺狗一樣的眼睛，我沒有害怕只有憤怒！巴掌像雨點一樣啪啪啪一下不停的往他臉上掄，掄的他嘴皮都打破流血，掄的他再也不能那樣直勾勾盯着我看。而這一切，就這樣被全體育場幾百個學生眼睜睜看着！看着我這個草包，如何把這些天受的憋屈拳特麼給他發泄出去！

我去你媽的馬嶽！老子陳千從來沒有主動惹過你，老子陳千一直在忍氣吞聲特麼的躲着你！你特麼的特麼的爲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啊！？爲什麼！特麼的爲什麼！！？？

巴掌，扇的他馬嶽眼皮都睜不開。扇的我手指都在發疼，但我一刻也沒停止。因爲我再也不想受欺負，我今天就是要打怕他，我特麼今天就是要讓這些人睜着狗眼好好看看，看看老子陳千是不是軟泥單，是不是可以任你們欺負不還手！？單挑，可以，老子奉陪；羣毆，可以，老子特麼有人！老子特麼有兄弟！！

都特麼來啊，老子陳千不怕，老子今天就站在這等着你們呢，你們特麼的來啊！！！？

打着打着，馬嶽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不起來了；打着打着，身後一幫如狼似虎的校園痞子，都像看瘋子一樣看着我；打着打着，我的眼淚，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啊啊啊啊！！！爲什麼要把握逼成這樣呢？我陳千真的不是那種，愛欺負人，愛從打人欺負人身上找快感的孬種，我，不過是想安安生生念個書而已，爲什麼要逼我，爲什麼…

就這樣不知道扇了多久，只知道手指甲蓋都給扇飛了，掌面上全是血，也不知道是馬嶽的還是我的。凱子皺着眉看馬嶽都快被抽傻了，說，牙籤，行了，夠了，他已經怕了。

怕了…是嗎？

呵呵，最好是這樣，因爲下一次，我真的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下一次，就算沒有人挺，我，也會用拳頭從別人腳底下，搶回我自己的尊嚴…

回吧？

嗯。

點點頭，我跟凱子扭身就往回走了。一路上，凱子的兄弟都在稱讚我，誇就算換他們有人罩着，也不敢打的這麼狠，“誇”我像個瘋子；一路上，所有認識的不認識的女生都用滿眼冒星星的眼光看着我，有崇拜，有愛慕，也讓我充分意識到那些所謂單純的愛戀真的很不真實，因爲女人，本性就愛最強的那一個，最硬的那一個！只有那種人，才能給她們安全感。

只是我心裡有點失落感，因爲，我沒看到朱小美…

奇怪，她在沒在管我鳥事，我這是咋了…

搖搖頭把校服披肩上，低垂着頭我只想趕緊跟凱子離開從這羣人注視裡消失，可就在那時候，身後面突然炸了鍋。一幫人在嚷嚷什麼，裡面有一個人聲音最響亮，他從體育場後門進來只穿着一件黑背心，叼着煙，半寸頭，脖子上掛着一串黑色的磁鏈子，很壯，比樑超都差不多，但我估計樑超的肌肉沒他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