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勇滿心的氣憤和不甘,可看着眼前這渾身冒着寒氣的小姑娘,他還是鬱悶的點了點頭。
他還真怕這小姑娘拆了他全身的骨頭,他能感覺到她踢在自己身上的每一處都在疼穴上,這人絕對通曉七經八脈,不然不會踢的這麼准,讓他痛得肝膽欲裂,不想再嘗試一次了。
如果被她拆腳能平息她的怒火,讓這件事情先過去,想報仇再找機會就是了,現在和她硬碰硬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這時候路人才明白,原來她說的講道理是這樣講的。
何晚棠二話不說,直接用力在他腳腕處用力擰了一下。
「啊……」王大勇痛得一下子坐了起來。
「好了,一個大男人就別鬼哭狼叫了,記得要一路走回去,要是讓我知道你偷懶了,可別怪我將你另一隻腳也給拆了。」
「你……你別欺人太甚了。」王大勇擦了擦嘴角的血,惡狠狠地瞪着何晚棠。
「你這凶神惡煞的小眼睛這樣看着我,我怕我和晚上做噩夢。」何晚棠慢慢的蹲了下去,在他耳邊小聲說道:「不然我晚上去找你,直接將這雙眼睛給你挖出來,當球踩怎麼樣?」
只見她笑得一臉明媚,語氣溫和,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忍不住瑟瑟發抖。
王大勇這下是真的慫了!以他的身手絕對不是眼前這個小姑娘的對手,他嚇得是再也不敢出聲了。
直到何晚棠他們都已經離開了他的視線,他既不敢坐馬,也不敢讓人背着走,只能讓人扶著一瘸一拐的離開。
「這小姑娘是誰家的,這麼厲害,這次這王大勇算是踢在鐵板上了吧!」
「可她那一身的補丁葛布衣,也不像是大家族的子弟吧!」
「也許人家就是大家族的子弟,出門歷練的呢?」
路上圍觀的人看着何晚棠離開的背影,都帶着一絲絲敬畏,不論背景與身手,就是她的這份勇氣都是別人比不了的。
平時他們這些平頭百姓看到王大勇誰不是繞道走,可這小姑娘就不同了,一言不合就拆了人的骨頭,真生性!
這才是所謂的真正猛人吧!
蔣氏坐在牛車上,一直緊緊的握著何晚棠的手,直到現在她都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何晚棠為了緩解一下氣氛,「二堂哥,你家可有韭菜?回家我們包韭菜餃子吃。」
一聽到要吃餃子,幾個孩子最先回過神來。
「家裏有韭菜的,回家我就給你去割。」
「記得叫上你們一家人都過來,我們晚上一起熱鬧熱鬧。」
回到家,何辰靖回家割了韭菜,卻只有他一個人過來了。
「阿爺說你們想要什麼蔬菜,直接去我家地里摘就是了。」
「他們怎麼沒過來?」何晚棠正在幫忙和面,忍不住抬頭問道。
「我家的飯已經做好了,所以阿爺他們就不過來了。」
蔣氏回來之後,一臉心事重重的在房間里一直沒有出來。
「棠棠,這黑貓是不是你帶回來的?我趕都趕不走。」賀氏想着何晚棠進了深山,猜想是她帶回來的。
「哦!看它才滿月,要是不管它肯定活不長,所以就將它帶回來了。」
「咱家也不缺它一口吃的,那就養著吧!」
「謝謝阿奶!」何晚棠一臉嫌棄的撇了在她腳邊打轉的小黑貓一眼,這小東西也太粘人了!
「喵喵……」小黑貓瞪着那雙水汪汪無辜的大眼睛,一直不停的抬頭看何晚棠。
何晚棠心想它肯定是餓了,偷偷的拿了一小坨肉蹲下來喂它。
可這小傢伙壓根兒對着肉就不感興趣,一個勁的去舔她的食指。
動物都是最敏感的,當然分得清什麼最吸引他們了。
雖然何晚棠還不清楚,她手指里流出來的這水有什麼功效,但看這小傢伙似乎很喜歡的樣子,看來這水肯定有什麼別的功效。
她轉身去撿了一個破碗,洗乾淨之後放了一點水進去,果然這小傢伙不再叫喚了,低着頭貪婪的舔著碗裏的水。
何晚棠先將肉放了點鹽和醬油攪拌,腌制一盞茶的時間,然後再將韭菜放上去,再撒上一點鹽,燒了一勺子熱熱的油淋在韭菜上面,韭菜的清香味瞬間就散發出來,讓人聞着就覺得食慾大開。
看到賀氏一點點疑惑打量的眼神,何晚棠也不甚在意,反正從她受傷醒來之後,她身上有太多的事情都解釋不清楚了,也不多這一樣。
反正對她來說好食材就不應該被辜負,她調料的做法只是讓食材更加鮮美,吃起來更加美味可口。
天幕黑了下來,何老三兩兄弟風塵僕僕的趕了回來。
這時一碗碗熱氣騰騰的餃子也出鍋了。
張氏被何青黛扶出來的時候,何晚棠見她眼睛紅紅的,明顯是哭過。
四嬸知道她手上有錢,卻沒有第一時間去將堂姐贖回來,肯定是有些傷心的。
並不是她不願意去將堂姐接回家來,而是有一些事情她必須要弄清楚了再去,不然她怕到時候會很被動。
吃晚飯的時候何老三和何老四明顯感覺到,大家的表情都有一些隱忍,似乎有什麼事情憋在心裏。
何晚棠也察覺到了,她慢慢的將手中的碗筷放了下來,看着大家很是嚴肅的說道:「阿奶,我知道,我身上可能有太多的事情讓你們覺得很奇怪,這事我也不清楚,醒來之後這些想法,就出現在我的腦海里。」
大家都覺得這種事情太過於震驚了,賀氏最先反應過來,看着眾人說道:「以後棠棠身上發生的任何奇怪舉動,大家都不要對外去說,都記住了。」接着又感嘆一句,「也許是老天都看不過,我家棠棠吃了這麼多年的苦,這是苦盡甘來,以後一定福運綿綿,這一定是老天爺給她的恩賜。」
眾人神情嚴肅的點了點頭。
這一句苦盡甘來讓何晚棠心裏酸酸漲漲的。
是啊!上一世她獨自一個人撐起一個家,照顧病弱的母親,最後被人當實驗品,躺在冰冷的手術床上整整三年,就用那一點營養液吊著她的命,她可不算是苦盡甘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