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暖被其中一個男人壓在床上,雙手被人捆著,嘴裡塞著布,根本無法求救。
另一個男人站在門口聽著外面的動靜,嘴裡不停地催促童心暖身上這個男人快一點。
男人急急忙忙去解皮帶,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可是,越是著急,這皮帶像是跟他作對一樣,卡住了。
童心暖見狀,不停地挪動自己的身體,突然被捆住的手摸到了枕頭底下的手機。
她也看不見屏幕,只能一通亂摁,就期盼著能隨便打通一個電話。
嘟嘟的聲音,揪著她腦袋裡的每一根神經。
男人哈哈一笑,抽出皮帶,迅速將童心暖翻了一面,剛好她的頭貼著手機,沒讓男人發現。
男人的專註力都在童心暖的身上,看著她筆直的雙腿,雙手撫摸的時候都在顫抖。
「童大小姐不虧是不夜城的第一美女,能睡你一晚,真的是做鬼也風流。」
「唔唔……」童心暖依舊在掙扎。
男人見狀,伸出皮帶套在了童心暖的脖子上,用力一扯。
童心暖差一點就覺得自己快要斷氣了,她白皙的臉上迅速漲紅,青絲凌亂。
而此時,電話通了。
「什麼事?」
居然是陸深的聲音。
她才想起來,手機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陸深的。
「唔唔唔!」
陸深,救救我。
陸深的呼吸聲很平靜,輕輕的落在她的心口,揉在了骨血中。
可是……嘟一聲忙音,電話掛了。
陸深,陸深,她內心吶喊著,眼淚糊了一臉。
身體除了疼痛,心口像是被劃開一刀,任憑自己怎麼小心捂著,卻還是只能看著自己鮮血淋漓。
在她認命的時候,房門被人用力踹開。
守著門的男人幾乎騰空的摔進了房間,而童心暖身上的男人被一把揪住了領子摔在了地上。
兩個男人在地上打滾,疼得哀嚎。
童心暖滾了一圈,縮在了床角。
進門的顧橙扯過被子蓋在了童心暖的身上。
穿著睡袍的楚景燁睥睨一眼地上兩個男人,然後不緊不慢的坐下。
「誰派你們來的?」他的聲音森森發寒,臉上卻依舊帶著如玉的溫潤。
兩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不說話。
楚景燁並不急,伸出手拿了茶几上果盤裡的水果刀和一個蘋果。
他靜靜的開始削蘋果,輕聲道,「我給你們思考的時間,但是別太考驗我的耐心。」
蘋果皮練成一條線,一點一點拉長,像是滴答滴答流逝的時間。
兩個男人備受煎熬,甚至有些害怕。
蘋果削好,被分成了兩半放在了兩個男人面前。
「嘗嘗。」楚景燁輕柔道。
男人也不知道楚景燁是什麼意思,其中一個膽子大的伸出手去拿蘋果。
「啊!」
瞬間,男人的手連著蘋果被定在了實木桌面上。
「看來這件事你是主謀。說吧。」楚景燁抽了紙擦了擦手。
男人慘叫著,就是不說。
另一個卻被嚇得跪在了地上,「我說,我說……」
「等一下!」酒店經理沖了進來,帶著笑奉承道,「楚先生,真的是不好意思,這種事居然打擾了你的清夢。」
楚景燁定神看著酒店經理,察覺這件事可能還有隱情。
酒店經理看著兩個嚇傻的男人,咽了咽口水,故作鎮定上前。
「楚先生,這件事其實很簡單,你真的誤會了。」經理抬手指向童心暖,「這是童小姐的意思呀。」
童心暖渾身顫抖的看著酒店經理,聲音發抖,「你胡說!你胡說!」
「童小姐,你就別害我了,好不好?」經理委屈解釋道,「這兩個男人明明是你喊來的,不然他們怎麼會有房卡?你要是寂寞就偷偷的,別弄出這麼大的動靜,這裡可是陸總的地盤,你這不是害死我?」
「不是,不是這樣的,我沒有。」童心暖搖頭。
地上兩個男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指證童心暖,「是她,真的是她,她喜歡玩這種遊戲,你看那皮帶不是在她脖子上,我哪裡敢殺人是不是?她就是太賤了!」
「楚先生,你也該知道童小姐這人……她愛玩這種遊戲,不是很正常嗎?咱們不夜城的人都知道,真正的童小姐人盡可夫,手段極其殘忍,楚先生你可別被騙了。」經理嘖嘖兩聲。
童心暖聽聞,目光空洞,找不到一句反駁的話。
「你給我閉嘴!滾出去!」顧橙厲聲訓斥。
經理嘆了一口氣,「楚先生,你們這麼一鬧,外頭都是看熱鬧的,要是傳出去,還不是給童小姐添一筆?這種事還是私下解決比較好。」
楚景燁冷眼掃向經理,暗忖片刻。
「這兩個人你帶出去。」
「好,楚先生,你放心,我一定處理好。」經理笑呵呵的抓著兩個男人走了出去。
童心暖從床上跳了下來,跨出去的腳發軟坐在了地上。
「別走!我沒有!你們不許走!」
楚景燁上前想扶童心暖,卻被她推開。
「我沒有!我不認識他們!我不是那樣的人,為什麼沒有人相信我?」
她吶喊著,渾身都叫囂著,卻又無力反抗。
楚景燁抱著她,「他們有備而來,深究,你更說不清。」
「嗚嗚嗚……」童心暖靠在楚景燁的肩頭落淚,哽咽道,「你相信我嗎?」
「信。」楚景燁沒有一絲遲疑。
她閉上了眼睛,渾身癱軟在了他的懷中。
顧橙安靜的看著這一幕,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看了一下信息,回復后就盯著楚景燁。
「景燁,心暖是陸深的前妻。」
「是啊,前妻。」
顧橙聽了倒吸一口氣。
……
童心暖做了一晚上的噩夢,醒來的時候精疲力盡,隱隱作痛的頭讓她咬著牙撐著身體從包里掏出藥片塞進了嘴裡。
「你在吃什麼?」
聞聲,童心暖嚇得轉身看著沙發上半躺著的楚景燁,她竟然沒發現他還在這裡。
「你……」
「你在吃什麼?」楚景燁嚴肅問道。
「我……維生素,我一緊張就想吃。」童心暖抓緊了手裡的藥瓶。
楚景燁半信半疑走到她面前,拿過了藥瓶,反覆看了兩遍才相信她吃的是維生素。
「沒人一醒來就吃維生素,如果還是害怕昨天的事,你放心,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結束的。」
「楚先生,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你不用管我,我已經習慣了,無論你怎麼解釋,不夜城是不會有人相信我說的話的。」童心暖盯著藥瓶,迅速搶回來塞回了包里。
楚景燁並沒有繼續糾結這個話題,轉口道,「我點了早餐,你去洗漱,顧橙待會兒會給你帶衣服來,好好吃一頓,我先回房了。」
「楚先生,謝謝你。」
童心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謝意了。
楚景燁只是笑了笑,然後離開了。
這樣的人和那個削蘋果的楚景燁判若兩人。
童心暖緩了緩自己的頭疼,聽到敲門聲便知道顧橙來了。
顧橙給童心暖帶了一身高領衣服,「擋一下你脖子上的勒痕。」
兩人在房間吃了早餐,童心暖逼著自己忘記昨晚發生的事情,將注意力轉移到工作上。
「顧橙,是不是我們兩個能參加這次陸氏的合作案中?」她小心的問道。
顧橙喝著咖啡,緩緩道,「應該是,剛好早上張經理髮了消息,說要開總結會,應該就是宣布這件事。」
童心暖點頭,掏出手機想看看張敏有沒有給自己發,誰知道顧橙壓住她的手機。
「別看手機了,多吃點,你吃太少了。」
顧橙還是第一次關心她,她立即笑了。
「好,我多吃點。」
「童心暖,你為什麼不覺得我要害你?畢竟我是陸深招的人。」顧橙淡淡問道。
「你那麼厲害,害我太簡單了吧?要害我,我早死了。」童心暖低著頭啃著麵包。
顧橙掃了一眼童心暖,心裡竟然有一點心疼她,她應該早就知道自己是陸深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吧?
童家的大小姐進入陸氏,陸深怎麼可能同意?
尤其是童心暖的小姨蘇虹本就是個深藏不露的人。
陸深不信蘇虹,更不信童家的人,在他的眼中童家的人就是罪該萬死。
「心暖,你爸爸……算了,快點吃,快來不及了。」
「嗯。」童心暖點頭,又懇求道,「昨天發生的事,你別告訴陸深好嗎?」
顧橙不說話,心裡笑童心暖傻,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昨天酒店發生了什麼,她卻還想著陸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