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落地窗前,陸深靜靜站著,看著童心暖抱著雪人,俊美的面容猶如落雪冷漠寡淡,琥珀色的眼眸卻微微一晃。
一雙柔嫩的雙臂從他背後伸出,將他緊緊摟住。
沈兮露的臉貼在陸深的背上,透過襯衣感受著他身上的氣息。
「陸深,謝謝你。」
柔柔的音調含著春水,柔軟的身體也緊纏著陸深。
她要陸深對她上癮,愛到發瘋。
他一定會這樣的。
「嗯。」
冷淡的回答讓沈兮露唇角的笑意漸漸消失,她順著陸深的目光看到了樓下的童心暖。
她咬唇,用力轉過陸深的身體,捧住他的臉頰,踮起腳用力的吻了下去。
「陸深,愛我。」她嬌媚道。
她的手拽出了陸深的襯衣,當手落在皮帶扣上時,陸深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沈兮露震驚的看著陸深,一雙淺眸深不見底,讓人膽寒,房中曖昧暖意瞬間破到冰點。
「這樣不適合你。」
陸深眼帘半闔,望著沈兮露的目光,傾瀉著絲絲幽冷。
沈兮露僵直的站在原地,垂首望著穿著性感睡衣的自己,猶如一個笑話。
「早點睡。」
陸深公式一般的言語,分毫不帶憐惜,隨後徑直去了書房。
沈兮露走到落地窗前,盯著樓下的童心暖,雙手緊緊抓著窗帘,用力一扯宣洩著自己的不滿。
為什麼童心暖就可以?
她就不可以?
……
深夜,童心暖發了一身冷汗醒來便看到了站在床邊的林楓。
林楓遞了一杯熱水在童心暖的手裡,她卻雙手顫動,連杯子都握不緊。
晃蕩了幾下,杯中的水全部都灑在了被子上。
「夫人,你沒事吧。」
「林助理,你不用忙了,你走吧。」
童心暖平靜的躺下,裹著潮濕的被子,雙唇都在打顫。
林楓看了一眼,將口袋裡的葯放在了桌上。
「夫人,記得吃藥。」林楓叮囑道。
童心暖縮在被子里,雙眸無神的盯著門。
未關緊的門,露著黑暗的一線,像是吞噬她的怪物,她不由得蜷縮了起來。
突然,門外有人影輕輕一晃。
童心暖虛弱起身,衝進了黑暗的走廊。
可空蕩蕩的走廊,哪裡來的人影?
她居然還奢望陸深會捨不得她。
她依靠著牆,聽到了樓上傳來的嬌柔聲音。
「陸深,我做噩夢了,你別工作了,陪我睡覺好嗎?」
「好。」
聽著緩緩關門聲,童心暖自嘲一笑,眼前徹底跌入了黑暗之中。
……
第二天早上,童心暖被門外嘈雜的腳步聲吵醒,她撐起疲倦的身體,捂著發疼暈眩的頭下床拉開房門。
看著外面的場景,童心暖錯愕的站在原地許久。
她張嘴,沙啞的喉嚨卻發不出一個字,只能看著沈兮露的母親方嵐笑著讓傭人將她和陸深有關聯的東西都扔出了大門,然後換上了沈兮露喜歡的擺設。
童心暖的手指劃過木質的門框,發出吱的長音,心酸的難受。
「別,別……」
童心暖跌跌撞撞的衝上去,抓住了傭人手裡的照片。
這是陸家唯一一張她和陸深的合照。
也是唯一證明陸深曾經對她好的證明。
「還,還給我。」童心暖哀求道。
傭人看了一眼旁邊的方嵐。
方嵐呵呵笑著,滿臉的慈愛,手卻死死扣住童心暖的手腕,用力一撓。
嘴上卻關心道,「心暖醒了,看你都走不穩,傭人也不知道扶一把,阿姨扶你……哎呀,對不住了,阿姨力氣大,把這照片撕了。」
方嵐歉意的看著童心暖,安慰道,「反正都過去了,也不重要了是不是?」
童心暖手顫抖著,捧著被撕成兩半的照片,剛剛好從她和陸深的中間撕開,像極了此時她和陸深的關係,一刀兩斷。
此時,樓梯上響起腳步聲,沈兮露挽著陸深走下樓。
「媽,你這是做什麼?」沈兮露走上前,看著撕成兩半的照片,嘴角一彎隱去笑容,卻責備方嵐道,「媽,你這是幹什麼?讓陸深以為我們小氣,連張照片都計較。」
方嵐嘆了一口氣,「是我不好,我以前粗手粗腳慣了,看心暖生病走不穩,想要扶一把,誰知道她把照片給撕了。」
童心暖聽聞,瞳孔微縮。
她撕的?
「不,我沒有,明明……」
沈兮露為難的看著陸深,又握著童心暖的手,「心暖,這可是你和陸深唯一的照片,你就這麼撕了?你就這麼恨我和陸深嗎?明明這件事是你和你爸爸的錯,可我現在覺得都是我的錯。」
說完,沈兮露貼著陸深的手臂,十分難過。
「陸深,對不起。」沈兮露柔軟的聲音像是羽毛一樣輕輕落下,委屈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無所謂,不重要。」
陸深深邃的五官矜貴冷漠,淺眸覆著陰冷,無情的從童心暖的面前走過。
童心暖一僵,手裡屬於自己的半張照片落在了地上,陸深毫不留情的踩了過去。
她垂首無聲啜泣,抓起地上的照片壓在心口。
感覺撕掉的不是照片,是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