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騙子?我什麼時候騙你了?騙你什麼了?」
馮奕飛被罵得一頭霧水,難道她誤會了剛才在門口的事?可是,沒道理啊......還是在說他剛才不小心看到她換藥的事?可是,他分明什麼都沒看見啊......
他緊張地各種腦補,但思來想去,卻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麼?最近總是很冤枉!
「哼!」
金燁楓氣鼓鼓地繞到他身後,冷不丁地掀起了他後背上的衣服,一大片白花花的繃帶不出意外地映入她眼帘。
「啊呀~你幹嘛?你才是女色狼,怎麼撩人衣服!」
馮奕飛被她大膽的行為嚇了一跳,又娘炮附體般害羞起來,不過他忘記了自己特地隱瞞的事實。
「懶得理你,沒工夫跟你瞎扯!我問你,這繃帶是怎麼回事!」
金燁楓這回倒跟個女漢子似的,目露凶光,和剛才自己換藥時被看到,簡直判若兩人。
「這......」
馮奕飛一時語塞,卻不再矯情,只能抿抿嘴,把頭轉向了窗外。
「明明自己也受傷了......護士長都告訴我了......為什麼你不告訴我呢?」
她站在他身後,他望向窗外,彼此沒有任何眼神交流。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一枚彎彎的月牙慵懶地倚在窗前,它只想靜靜地觀察站在窗前,如石雕泥塑的兩個人。
馮奕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的問題,他只知道,當他看到那可怕的火蛇從桌面上衝下來的時候,心裏唯一的想法是:絕不能讓她受傷!
這種想法怎麼跟她說呢?就算說出來,他的目的又是什麼呢?他想不明白......
金燁楓望着他頎長的背影,從沒發現他原來這麼瘦,而他就是用這肩膀,幫她擋住了危險吧!想到這裏,她不覺眼眶微濕。
「我知道,你是為了保護我,對嗎?」
她在他背後輕輕地說了一句,聲音雖然微弱,卻足以撥動了他的心弦。
「楓......」
「楓丫頭」三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完,馮奕飛的腰就被兩條柔軟的東西圈住了。
「謝謝你......」
金燁楓情不自禁地抱住了他,並把臉靠在了他的後背上,她不敢太用力,生怕會引起他的傷口疼痛。
她只是很想感受他的傷痛,很想聽一聽他的心跳,很想確定他就在她身邊......
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卻讓馮奕飛徹底石化了,此時他的大腦已經停止工作,這讓他全身的神經和細胞全都不知所措了起來。
只有來自他後背的疼痛神經,在努力地告訴他:他還活着!
他還活着嗎?原來活着是這麼美好!如果能永遠這樣活着該多好!
他滿懷疑惑地望向了一直倚在窗邊偷看他們的月亮,為什麼會是彎月呢?也許,是因為它嘲笑他太傻,才捂住了半邊臉吧......
晚上吃飯的時候,馮奕飛全程黑著臉,這都是因為司機老王——他在送飯的時候,打斷了對他來說這個最幸福的時刻。
司機老王也很想抽自己嘴巴,早知道讓護士長送進來就好嘛,非要親自看一下少爺的傷,卻不小心背了這麼大一個鍋......
「咳咳,少爺,老爺今天不在國內,他剛才一直在問少爺的傷勢......」
可無奈的是,這就是他的職責,不得不硬著頭皮問道。
「跟他說我沒什麼事!你不會說話嘛,不要讓他為我擔心!」馮奕飛沒好氣地回答道。
他一邊說着一邊往金燁楓碗裏夾了一塊牛肉,又用完全不一樣的口吻說到:
「你多吃點肉行嗎?補充蛋白才能讓傷口癒合的快點!」
「我不愛吃肉,給你吧,你也受傷了呀,你也多吃點!」
金燁楓卻「不領情」,又把肉夾到了他的碗裏。
馮奕飛心裏暖了一下,他知道,她這是想把好東西留給他吃。
「傻丫頭,咱家不缺,想吃多少都養得起你!」
他又挑了一塊更大的牛肉直接送到了她嘴邊,她這才「勉為其難」地一口吞了下去。
「醫院的飯果然不好吃,都沒有味道......」
「這是營養餐嘛,你現在是病人,就是要飲食清淡。等你好了,再帶你去吃好吃的,想吃什麼儘管說!」
「SUBWAY的金槍魚三明治,還要加火腿和黑橄欖!」
金燁楓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甚至嘴角上還隱約帶着「效果」,逗得馮奕飛笑的合不攏嘴。
司機老王則是被這把「狗糧」塞得難以下咽,害得他都不敢插話,也不好出去,真是讓他進退維谷啊!
「那個......少爺,醫生說,最好您今天也留院觀察一下......」
這話倒是讓馮奕飛很開心,他今天正好想在醫院陪着金燁楓,真是老天有眼!
「哦,那好,我也住這間病房好了!」
「啊?你也住這兒?這不是單人病房嗎?號稱有頂級VIP病房的高大上私立醫院,還能拼住?」
金燁楓驚訝不已地瞪圓了眼睛看着他,他也是無語了,為什麼她每次關注的重點都如此奇葩?
「本少爺樂意!」馮奕飛一翻白眼,露出一臉「我就要拼,怎麼滴吧!」的表情。
「嘿嘿,我晚上睡覺可不老實,不僅說夢話、打呼嚕,說不定還會夢遊起來打你,怎麼樣?怕不怕?」
金燁楓壞壞地笑笑,彷彿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的關鍵。
「我好怕啊!算了,我還是住隔壁去吧!」
馮奕飛沖司機老王點點頭,老王心領神會地趕快退出了病房,如獲大赦般擦了擦頭上的汗珠。
「你一個人住這麼大房間不害怕嗎?我本來可是好心吶!」
看到老王出去了,病房裏就剩他們兩個,馮奕飛說話也更隨便了些。
「不害怕,有什麼可怕的呢?」金燁楓無動於衷地搖搖頭。
馮奕飛這才想起來,這位大姑奶奶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除了蛇),記得最開始跟她斗時,無論用青蛙、老鼠、蟑螂還是靈異事件嚇她,她都是完全無感的。
「好吧!我陪着你,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我不需要你陪啊!我一點都不害怕啊!」
「大姑奶奶,我害怕行嗎?算你陪着我可好?」
馮奕飛知道自己又輸了,不過就算是輸,他也張不開嘴說實話:其實只是很想跟她多待一會兒。
「算了,不管誰陪着誰吧!我今天還想到一件事,都沒來得及跟你說呢,我突然想到了幾個很可疑的人......」
金燁楓突然一本正經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