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二美女約定完畢，柳榮華便放下游戲，點上一根菸，吞雲吐霧着。

他好奇的問孫軼民：“咦，你爲什麼要跟我妹賭見面之約，莫非你很想見她？”

事實上，孫軼民一直並沒有告訴柳榮華關於何小泉見過神女無心一事，這首先是出於對何小泉的保密承諾，其次，也爲了到時候給柳榮華一個驚喜。

他笑了笑，回答道：“大家都這麼近，我覺的有必要認識一下。更何況你倆是兄妹呢。”

“是嗎？”柳榮華詫異盯着孫軼民，“你不是不喜歡見網友嗎？大學那會兒你還對我約網友嗤之以鼻，怎麼這這麼快改變觀念了？”

“我覺得也該跟隨潮流步伐，學你見一見網友，否則豈不是不是落伍了。”孫軼民言不由衷的笑了笑。

柳榮華深吸了一口煙，沉思良久。

在悠悠吐出一口深灰色的煙氣之後，他擡頭盯着孫軼民，表情曖昧：“哦我明白了，前陣子我讓妹子帶你熟悉遊戲環境，你們倆天天在一起，你是不是對她動心了？”

“怎麼可能，我都不知道她長得啥樣子。”孫軼民大笑，急否認。

停頓了一下，又反問柳榮華：“難道你就不期待不見見妹子真面目？”

“我並不是特別想。”柳榮華搖了搖頭，淡淡道。

“爲什麼？”孫軼民不解的問。

“我家裡並沒有親妹妹。她喊我哥的那種感覺很美好，在我聽來就好像她就是是親妹一樣，所以我希望一直保持着這種美好的感覺。”柳榮華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但是我怕一旦見面，這種美好感覺就會被破壞。”

“怎麼，你是不是也怕見到個醜妹妹，會令你失望？”孫軼民笑問。

“這確實也是一個原因。事實上我覺得她長得應該比較不好看。”柳榮華神色淡漠的說道。

“何以見得？”孫軼民故作驚訝，問。

“首先從她上次拒絕了見我這一點可以推斷她可能沒有自信。其次她說自己從不拍照以及在QQ空間曬自己的照片。但凡這個年紀的女孩，只要哪怕有一點姿色，都會樂忠於拍照展示。而我與她都這麼熟了，如果她有心的話，早就給我看照片了。”

柳榮華一番分析在孫軼民聽來似乎很在理。此時孫軼民不禁有點懷疑何小泉對神女無心的描述是不是一種忽悠，難道是他故意開的一個玩笑？

柳榮華擡頭看着孫軼民，問：“你這是第一次見網友吧？”

孫軼民點頭。

“見網友可以，不過我給你個建議，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柳榮華擺出一副久經沙場的老練狀。

“爲何？”孫軼民問。

柳榮華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默了一會，卻問道：“你有沒有在網上經常看到一種社會新聞，關於陌生男女在網上相識熟悉，而後來到線下見面，並且一拍即合發生了某種關係？”

“有啊，很多。”孫軼民說。

“那你有沒有覺得這種新聞聽起來很香豔，令所有男人都躍躍欲試。”柳榮華笑問。

“在多數男人看來是這樣的吧？”孫軼民道。其實鑑於他自己的cn隻身，他對這方面的想法並不是特別強烈。所以就柳榮華說的這一點，他自覺是個例外。

“那他們爲什麼會這麼想？”柳問。

孫軼民不解其意，並示意他說下去。

“在男人們眼中，這種新聞的聽起來很香豔，是因爲他們會很自然的腦補出那個隨隨便便和人上牀的女孩有着一副漂亮的外形。”

孫軼民琢磨了片刻柳榮華說的話，若有所悟，笑道：“好像是這樣……”

“同樣的，你對於一個你即將約見的沒有任何第一印象的女孩子，你也會往這個方向腦補。你心底渴望見到一個什麼樣的，就會把她想象成什麼樣子。”

“好像有道理，”孫軼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問：“那事實上呢？難道總是相反？”

“我給你講個大學時候親身經歷的一個故事。”柳榮華神吸一口煙，在氤氳煙氣中悠悠的說。

“願聞其詳。”說實話，聽柳榮華講他經歷的種種風月往事，對孫軼民來說也是一種樂趣。

柳榮華：“大學時候不是剛剛流行那種即時通訊工具QQ嗎，我經常會跑到網吧裡上網聊天，並且找的聊天對象，大部分都是校園以及附近的女孩。你知道的，我是怎麼加到那些女孩的Q號的吧？”

柳榮華停頓了一下，望着對方。

孫軼民點了點頭，明白了柳榮華的意思，並示意他繼續講述。

“有一次我加到了一個低年級的學妹爲好友，沒聊多久，她給了我一張照片，是那種帶朦朧感的藝術照，看起來挺漂亮的。此後我們聊的很投機，在網上認識大概一個月後，有一天我就提出和她見個面，她很爽快的答應。我開心極了，那是我第一次見網友。我在新月湖畔見到了她，然後我請她吃了飯，吃完飯我便帶她一起出去校外的錄像廳包間看電影，看到很晚……”

孫軼民呆呆的望着柳榮華，靜靜聽着。卻想不到柳榮華的故事情節到此處戛然而止。柳榮華轉而問他：“聽完我的故事，你是不是覺得那些社會新聞差不多，很香豔和惹人浮想聯翩？”

“確實是，這是多數男人的夢寐以求的經歷吧。”孫軼民笑。

“但事實上，剛纔我在講述中省略了一些重要細節……”柳榮華道。

“什麼細節？”孫問。

“那女孩子的容貌。”柳榮華道。

“你不是說你自己也看過她照片，挺不錯的麼？”孫軼民問。

“是啊，我看過照片沒錯，但當我在現實中碰到她的時候，她的形象卻令我卻大跌眼鏡。”

“莫非不是本人？”孫軼民不解問。

“是本人，但是很照片和真人出入太大了。照片是二維圖像，無法展示立體形象，並且那照片內容以臉部爲主，無法展露身材。還有，因爲拍攝角度與藝術照的朦朧效果，照片掩蓋了她容貌的的大部分缺點。現實中見到的她，身材臃腫，滿臉瑕疵，整體形象令我失望。”

孫軼民點了點頭，又問“那後來呢？”

“見面之後她對我非常熱情，而我也不好意思跑路。而且，既然都是我主動約的人家來了，總不能把人家趕走。我只好和她一起呆了整整半日。走在校園的路上我戰戰兢兢，生怕遇上熟人惹來尷尬。但我請她吃完飯仍不肯離去，於是我只好到校園附近的錄像廳找了個包間，在隱秘場所相處，我會放心點，至少，不會遇上熟人……”

“後來呢？你沒有把人家怎樣？”孫軼民一臉鄙夷的望着柳榮華。

“沒有，沒有，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看完錄像我就送她回去了……”柳榮華一臉鄭重的交代。

故事講完了。冷場片刻，孫軼民又問他：“所以你想告訴我什麼，和網友見面的時候，不要把對方像的太美好，是這個意思對吧？”

“沒錯，儘量不要抱太高的期望。”柳榮華點頭贊同道，“而且最好，把對方想象的醜一點，這樣一來即便見到真人長得不怎麼樣，也不會因爲見面時產生巨大心裡落差而感到失望。”

“難道你的意思是說遊戲裡沒有美女？”孫問。

“那當然不是了，遊戲裡什麼女孩都有。但畢竟世界上美女比例在少數，大概率都是平凡的女孩。”

聽到這孫軼民不得不佩服柳榮華豐富的網約經驗。

但是沉默了片刻後，孫軼民卻突然提出了異議：“你這雖然說得有理，但也屬於是自欺欺人。”

“這話怎麼說？”柳榮華一臉不解的問。

孫笑道：“你想，假如你在內心真的認定她很醜，那你還會有去見的動機嗎？既然你打算去見，說明你心底還是抱着期待的。”

柳榮華一時語塞，表情凝固，似乎是在內心考量這孫軼民講的這句話，其實也包含深刻的哲理。

孫軼民暗歎，世間大多數男人啊，都類似柳榮華這種登徒浪子，千方百計見網友無非是爲了最終那個目的。當然，他們也看重顏值。希望對方漂亮，至少對得起自己心底的那份衝動。

柳榮華隨後打電話預定一家餐廳位置，以便明日面見女神。並豪爽的承諾由他買單。

他預定的位置，是一間廣式茶餐廳。操辦妥當後，隨即上游戲通知二位女孩。孫軼民坐在一旁看着。

……

【玉樹春庭花】：“明晚19：00，在福華路星河coco park 五樓【清軒茶】餐廳，卡座B16不見不散。”

【神女無心】：“好，那怎麼辨別你們。”

【玉樹春庭花】：“身高170，身材消瘦，穿深藍西服，領帶，白襯衫……，另外一位比我高一點，也帥一些，無法描述……”

【神女無心】：“好。/憨笑”

（神女只說了一個字，便不再有下文。對話冷場良久。）

【玉樹春庭花】：“那你們呢？”

【神女無心】：“我們什麼？/微笑”

【玉樹春庭花】：“你們的外貌特徵啊？”

【神女無心】：“不告訴你/調皮”

【玉樹春庭花】：“爲什麼？這不公平吧？”

【神女無心】：“如果到時候被你們認出來了，你們嫌棄我們醜，遠遠見一面就直接跑了怎麼辦？”

柳榮華一時語塞，轉過頭，與孫軼民面面相覷。

孫軼民攤了攤手，笑道：“她說的對。”柳榮華便只好作罷。

而後柳榮華向孫軼民提議：“初次見面，我們是不是應該準備點見面禮？”

孫軼民贊同的點了點頭。

柳榮華又問：“那我們現在出去逛逛商場，準備一點小禮物？”

孫道：“你買你的就好了，我已經準備了禮物了。”

“是什麼？”柳榮華好奇望着他。

“是我公司的遊戲周邊產品。紀念品。有多的，我隨手拿了兩套。”孫道。

“嗯，也好。那我也到自己店裡挑兩條絲巾給她倆。”

孫軼民嗯了一聲，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你怎麼不叫上佛跳牆明天一起呢？”

“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妹妹只留給好兄弟。”柳榮華一句話，讓孫軼民感到滿滿的溫情。

“果然好兄弟！”他感嘆了一句，又問：“對了，這強哥，見到他那個溫州網友女朋友了嗎？”

“正準備去了，買好機票了。”柳榮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