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池聽到這話后愣了一下:「是我自己要帶來的,怎麼了?」
他以為是葉秋白對這些東西還不滿意,於是笑了笑說:「東西還沒拿全呢,這只是一部分。」
葉秋白聽到這話后臉色更差了。
葉靈雨在一旁看着那個沈承池在那裏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麼錯誤,還一味的想往葉秋白身上塞東西。
她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說這人傻吧,他還知道收買人心,說他聰明吧,盡干蠢事。
「哪裏來的拿回去!」葉秋白冷著臉說。
「這……」沈承池猶豫了。
葉靈雨:「沈城主。」
沈承池有些疑惑地看向葉靈雨。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以沈城主一年的俸祿來看,應該買不起這麼多東西吧。」葉靈雨笑了一聲,只是那抹笑里多少夾雜着一些別的意味。
沈承池已經開始感覺到不對勁兒出來了,警惕的看着葉靈雨。
葉靈雨繼續道:「那麼既是如此,沈城主的這些東西又是從哪裏來的呢?這個我們真的是十分好奇啊,不知城主大人可否給我們答個疑?」
沈承池聽到這裏臉色也有些尷尬,他是沒想到,這丫頭別看年紀不大,嘴皮子倒是利索的很,原來是在這兒等着他呢,就想下套給他鑽是吧?
「姑娘有所不知,這些東西是我們祝城的百姓為了恭迎大人的到來集體湊的,哪裏是沈某人一個人拿的呀,沈某人哪裏拿得出這麼多東西,姑娘實在是高看沈某人了。」沈承池說這話絲毫不臉紅的。
「是不是也由不得你來評判了。」葉秋白說。
沈承池聽到這裏臉色一變:「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葉秋白看他一眼,也不多說什麼,留沈承池在那裏暗自猜測。
葉秋白在那天知道這個沈承池的事情后,已經提前寫信回京城,不需要他再擔心什麼,陛下知道這個事情后,自然會派人來處理的。
到時候這個祝城城主的好日子也算到頭了。
就這個祝城城主沈承池做的事,足夠砍他好幾個腦袋了。
因為他們是京城來的消息,不知道怎麼就走漏了出去,也正是因此,他們收到了不少祝城百姓偷偷地來的舉報信。
不看還好,越看越生氣,這祝城城主,不僅為人霸道貪財,最重要的是,他身為一個小城的城主,竟然敢擅自提高祝城的賦稅,簡直令人髮指。
他的所作所為早就超出了他一個城主所能擁有的職責,這些年不知道吃了百姓多少東西,干過多少壞事,這樣的人,怎麼配做一城之主?!
簡直豬狗不如。
但是葉秋白並不打算告訴祝城城主,要是提前告訴他了,萬一打草驚蛇,這沈承池是有了準備,就不妙了。
所以葉秋白說話點到即止,沈承池雖然覺得奇怪,但也不知道奇怪的點在哪裏。
「沈大人,這些東西拿回去吧,不要再送來了。」葉秋白道。
「是是是下關這邊拿回去是下關敷衍膚淺了,大人怎麼可能是這種貪圖小便宜的人呢?,是下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沈承池連忙道。
等看到沈成志帶着東西走後,葉秋白才轉過身來對其柔說:「我已寫信給陛下,相信陛下不久后便會派人來徹查沈承池,到時候你們有仇報仇,有怨抱怨,把這沈承池的罪行全部告訴陛下派來的人便是,他自會為你們主持公道的。」
齊柔聽到這話后眼睛一亮,難道他們祝城的人真的有救了嗎?雖然她以後可能不會待在祝城。
但這裏畢竟是生她養她的地方,感情還是非常濃厚的,她自然也希望祝城的百姓能過得好,祝城能更好。
「謝謝,多謝大人,我先替祝城的百姓先謝過您!」齊柔語氣十分激動,她好似已經看到了未來的祝城,將會是怎樣的繁華模樣。
葉秋白淡淡的「嗯」了一聲沒說話。
「不行,我得趕快回去告訴我爹這個好消息,相信他老人家也一定會非常高興的!」齊柔說完便急匆匆的從客棧離開了。
葉秋白見齊柔風風火火的離開了,完全不像一個剛醒酒勁還沒有完全下去的人,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
葉秋白把那株雪蓮留給了葉靈雨:「這個你給外祖父帶去,順便再幫我問個好,跟他說我很抱歉,不能及時去柳州看他了。」
葉靈雨接過雪蓮,然後目送葉秋白跟那幾個人離開。
直到葉秋白走遠了后,葉靈雨才回過神來。
幼竹看着自家小姐有些失神的眼睛,雖然她自己也很難過,但還是安慰葉靈雨道:「小姐,沒事兒的,公子只是有事暫時回去一趟罷了,等他辦完事肯定還會再回來的,到時候咱們就又能碰見了。」
葉靈雨回神,看了一眼旁邊的幼竹笑了笑說:「你說的對。」
幼竹覺得自己幫到自家小姐了,也高興的露出一抹笑容來。
葉靈雨看着她一臉單純的模樣,無奈的笑了笑。
她其實也不是有多傷感,只是覺得本來計劃好四個人的行程,到最後就只有他們三個人了,多多少少有一些感慨在裏面罷了。
也不知道宣明帝急召葉秋白回去,到底是有什麼事兒,希望不是什麼危險的事吧。
因為他真的很喜歡葉秋白這個哥哥,他體貼溫柔,把所有的寵溺都用在了她身上。
雖然她也是沾了遠處的光,但是既然現在是她,那麼其實也沒有什麼分別,總歸是一個她罷了。
在外人看來,她跟原主沒有任何區別,而她要做的,也是讓別人覺得她跟原主沒有什麼區別。
「我們也走吧。」葉靈雨道。
祝城已經不適合他們久留了,他們該做的也都做了,繼續留下來也沒有什麼意義。
反正這個城主以後會得到應有的懲罰的,不需要他們再操什麼心了。
於是葉靈雨覺得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於是他們便回了客棧收拾東西,準備出發前往下一個地點。
齊柔在他們即將走的時候又趕了回來。
齊柔:「你們現在就要走了嗎?」
葉靈雨回她:「嗯,已經耽誤挺長時間了。」
齊柔顯然有些失落,戀戀不捨的看着葉靈雨。
葉靈雨也被她這副表情給逗笑了。
這齊柔做出這幅表情,知道的還覺得沒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齊柔要送別的是她自己的心上人呢。
「怎麼這副表情?」
齊柔猶豫了半響才說:「你突然要走了,還真有些捨不得你,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不算長,但我是真的把你當成我的朋友的。」
「人呢,總是要分離的,分分合合的什麼太正常了,你也不必太過傷心。」葉靈雨想說的是,要不了多久她就會把自己給忘了的。
但是一想,這麼說出來未免有些太煞氣氛了,也就沒有說。
「你以後要回京城嗎?」齊柔突然這樣問道。
葉靈雨挑了挑眉:「自然是要回的。」
那裏再怎麼說可是她自己的家,葉靈雨像是猜測到了什麼:「你給自己留的後路,難不成就是京城?」
齊柔點了點頭,果不其然。
葉靈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這都是齊柔自己的決定:「京城啊,也行,也沒什麼不好的,以後到了京城也更方便見你心上人不是?」
齊柔聽到他這話后,開口否認道:「誰說是為了他的,只是想在有生之年去京城看一看罷了,我父親也一直想去京城定居,之前只是一直下定不了決心罷了,如今我便替他做了決定,這也一直是我們齊家想做的事情。」
畢竟沒有哪個家族是完全拒絕得了京城這個地方的,他們齊家自然也不例外。
「嗯,你們自己決定了就好。」
齊柔想了想,遞了一包銀子給葉靈雨。
葉靈雨皺了皺眉,看着那包銀子:「你這是幹什麼?」
「一點心意罷了,好像其他的你都不缺,這裏有點銀子,你帶着,路上也方便很多,就是一點小心意。」齊柔強硬的把那包銀子塞到了葉靈雨的手裏。
葉靈雨還是不想要,推遲道:「你給我幹什麼,我又不缺這個東西,還是你們自己拿着吧,以後你要上京城,用的肯定更多。」
齊柔笑了笑:「齊家雖說別的沒有,但是最不缺的就是錢了,否則城主也不會打上我們齊家的主意。」
這倒也是,齊家做生意做了這麼多年,而且規模還不小,家底自然是沒話可說的。
「你就拿着吧,路上用碎銀子的地方可多了。」
葉靈雨想了想也確實是這樣沒錯,他們出門其實沒有帶多少銀子,拿的都是可以在各地兌換的銀票。
這樣雖然拿着方便,但也有一個弊端,要是需要用銀子時候,還得再跑去當地去兌換銀兩,來來回回也會耽誤不少時間。
但是碎銀子的話就沒有這個麻煩了,需要的時候便拿出來,而且這一袋子錢算起來也不算多,也稱不上什麼負擔。
於是葉靈雨便不再推辭,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