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你是被湘雲郡主傷成這樣的,你怎麼惹到那冤家了?」邱泗一臉八卦的看著葉靈雨。
葉靈雨沉默了一下,開口說道:「她以為我搶她男人了。」
邱泗明顯被雷了一下,估計沒料到葉靈雨會這麼直接,「那你,到底搶沒搶啊?」
「以前沒有,以後說不準,可能要搶了。」葉靈雨語氣平淡的丟出這句足以驚呆眾人的話,她睚眥必報,但也不是沒有腦子。
於是頓了一下又補充說,「哈哈,當然是開玩笑的,我這麼柔弱的一個女子怎麼搶的過湘雲郡主吶,就是過過嘴癮,邱大夫不必在意。」
「啊?」邱泗臉色古怪的看了一眼不像是開玩笑的葉靈雨,「你真的沒想過?」
「自然。」自然……是想了,但想也肯定不能跟你說啊!葉靈雨一臉真誠的看著邱泗。
那個湘雲郡主既然那麼在意那個所謂的奕軒,她怎麼能放過這個報復的機會?她們之間,不死不休!
她既然得到了原主的身體,自然得為這個可憐的女孩兒做些什麼,不能讓她走的太孤單。
她自詡不是什麼良善的人,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才是她的一貫作風,對於敵人,自然不能手軟,以弱勢之力對抗強勢,貫之於一點小心機,她還挺擅長的。
葉靈雨才醒了這麼一會兒便覺得用完了所有精力,沒一會兒便又沉沉睡了過去。
邱泗和幼竹見此對視了一眼,然後就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一股淡淡的葯香味充斥著整個葯館。
幼竹坐在醫館的後面百無聊賴的托著下巴問:「邱大夫,我家小姐還要睡多久啊?」
「不知道。」邱泗一邊稱著藥材一邊回答,語氣敷衍。
這樣的問答已經發生了很多次,前面幾次邱泗還會認真回答幾句,後面煩了統統只回復「不知道」。
之前葉靈雨都昏睡著,幼竹沒什麼事做的時候便會幫著給醫館打打雜什麼的。
「可小姐剛剛都醒過一次了啊。」
「換你來這麼一遭也要差不多這個樣子,這都比預想中醒的早很多了。」
幼竹聽到這話又在心裡罵了幾遍湘雲郡主,邊罵邊不自覺的使勁掰手中的藥草。
邱泗見狀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怒道:「你這小丫頭,你幹嘛糟蹋我的葯!你知道這葯多貴嘛!」
幼竹這才回過神來,紅著臉看著邱泗,連忙道歉。
就在這時醫館後門的方向走進來一個黑衣男子,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邱泗抬頭看到來人後皺了皺眉:「怎麼又受傷了?」語氣熟稔,夾雜著顯而易見的擔心。
「意外。」
那人語氣出奇的平淡,彷彿此刻受傷流血的人不是他,隨後那人徑自走到供病人休息的座位上坐好。
「幼竹,拿藥箱過來。」邱泗對吩咐了一句便向男子走去。
「噢,好。」幼竹看了一眼男子然後轉身去拿藥箱。
男子眼中有明顯的詫色,但面容依舊平靜,隨意的問道:「長應呢?」這話自然是跟邱泗說的。
長應是在邱泗的小徒弟。
「他家裡有事,請了半天假。」邱泗看了看男子的傷口后回答。
「嗯。」男子應了一聲便沒再說話了。
那男子傷的是胳膊,劍傷。
邱泗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念叨著說:「下次小心些,你自己數數你這段時間來多少次了,這舊的都還沒好又添新的,不管什麼任務,你的小命最重要。」
那男子聽到后也只是默不作聲。
很明顯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邱泗沒說出具體受傷的原因,這是他們之間的一種默契。
傷口挺深,幼竹在旁邊看著就覺得挺疼的,那男子除卻臉色白了些,哼都沒哼一聲。
傷口挺麻煩的,邱泗處理也用了一些時間,處理好后他隨口說道:「去睡一會兒,你幾天沒睡了,你看看你眼睛里的紅血絲,我剛剛給你上的葯有助眠的作用,你先去睡會兒,我給你熬藥去,好了叫你。」
「好。」
慕如淵站起身來便像往常一樣向醫館的內室走去,邱泗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起身去葯櫃里抓一會兒要用的葯。
他忘了一件事!完全忘了!
他忘了慕如淵常休息的那個房間現在正睡著一個葉靈雨!
慕如淵已經三天沒睡過一個好覺了,腦子此刻頗有些不清明的感覺,推開房間門便直接進去了,隱隱聞到了一絲香氣,但他以為是邱泗的某一味葯,便沒怎麼在意。
等慕如淵走到床邊被子都掀開一個角落後才發現床上居然有個人!
而且還是個女子!
恰好這時葉靈雨翻了個身,還正好面對著慕如淵的那個方向。
慕如淵看著眼前的場景瞳孔地震,忙往後退了好幾步,站在幾步外的地方呆愣的看著床上的人,眼神迷茫,看著居然有些無辜的味道。
他緊張無措的站了會兒,看床上的人並無要轉醒的樣子才鬆了口氣,轉身便往門口衝去,等到門口時卻又停了下來。
在原地思考了幾秒,慕如淵又轉身回去把他剛剛掀起來的被子又蓋回到葉靈雨的身上,臉卻彆扭的看向別處,做完這系列動作后才同手同腳的走出房間。
慕如淵臉色十分精彩,一陣懊悔,以他的警惕性在剛走進房間時就該發現的,在邱泗這兒他總是會不自覺的的放鬆警惕。
等這邊邱泗想起來趕過去時,慕如淵已經從裡面出來了,看到邱泗不自然地蹙了蹙眉,說道:「裡面……怎麼會有一個,女子。」仔細看,他的臉有些微紅,但不明顯。
慕如淵正正堵在了門口,幼竹進不去,又不好直接讓人家讓開,只能踮起腳往房間裡面看,奈何那人身量極高,她實在是看不到,只得半是猶豫半是警惕的看著這個黑衣男子。
慕如淵看到幼竹的眼神,想皺眉,但還是忍住了,只是神色有些不自然:「我不知道裡面有人,什麼也沒看到。」
見幼竹還在往裡面看又補充了一句,「沒醒。」
幼竹這才把踮起的腳放了下來,暗暗在心裡吐槽:什麼都沒看到怎麼知道我家小姐醒沒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