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好蛋糕上淋上的濃郁巧克力醬「唯一南北」,曬上二人盯着蛋糕抬起頭乾瞪眼的照片,南拾盼望已久的就是涼北軒嘗的第一口,還有給出的點評。
穿上小白兔吃蘿蔔的白色圍裙,手裏的塑料刀子也不抖了,快准狠地切下去,給了涼北軒整個蛋糕被分為六塊,涼北軒那塊最大,將近四分之一。
「你好偏心吶……」涼北軒看着那麼大,剛盛進盤子裏還是搖搖晃晃的樣子,哭笑不得。
「還不是為你好!多吃點,不許剩!當然吃不下可以打包帶走……當然也是交給你!」
南拾不敢輕易嘗試自己動手做出來的食品,正常。
反觀涼北軒,叉子戳下去,連帶着蛋糕奶油與巧克力醬,沒有形象可言地「啊嗚」一口吞進去。
「怎麼樣?」南拾很是期待地瞪大了眼,直直地盯着面前還在細細咀嚼享受,還未下肚,急了。
淺灰的雙眸透著渴望,眼底一抹精光劃過,計上心來。
確定自己的手洗乾淨了,食指抹上一大朵奶油花,趁着涼北軒專心致志品嘗,「刷」地刮在額頭上。
可惜,一朵太沉了,掉在了餐盤上,長而翹的睫毛上也掛上了一丟丟。南拾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捂著臉,悄悄想要溜了。
「過來!」
擲地有聲,把想要逃之夭夭的南拾給止住了,僵硬地別過頭,乾笑着。
「什麼事?」
「你做了什麼?」
「沒什麼,喂你吃奶油而已,啊哈哈哈,我要去洗手了……」
小心翼翼的樣子,小心思被涼北軒看穿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走為上策。
南拾說罷就要推門離開,門板卻被涼北軒抵著,一時間竟動彈不得,生生地抬起頭,對上了這雙似笑非笑的雙眸。
「有事?」硬生生地問道,南拾自己都心虛。
「嗯?」
涼北軒邪魅一笑,還是那種南拾猜不透的眼神,只是……看起來好危險的樣子!
「對不起啊……」
機智如她,現在趕緊認錯,豁出去了……
「對不起什麼?」
涼北軒繼續問話,古龍香水的清冽氣息逼近一步,南拾覺得自己的渾身都在顫慄,不知所措,控制不了。
「把你衣服弄髒了。」
南拾往下看去,一部分奶油花在餐盤上被托住,另一部分直接落在了襯衫上。
哎,可惜了一件好衣裳啊……
然而現在她的關注點是不是錯了?不是應該躲避眼前的危機嗎?怎麼突然想到為衣服憐憫?
「它的榮幸。」
涼北軒還是這一副表情,不過收斂的嘴角留存的笑意,看起來面無表情,像極了……
霸道總裁!
南拾腦海里蹦出這四個字,就想要把自己給掐醒。
這個涼北軒,怎麼這時候情話說起來一套又一套的,玩不過玩不過啊……
南拾還在想着怎麼應付面前這尊大佛,鼻尖上就感到了一陣清涼……黏黏的,香香的。
一碰,塌了!
不過遭殃的還是涼北軒的衣服,兩朵奶油花傲然挺立,可尷尬了……
南拾收回自己探究的目光,沒想到迎面撞上的,是涼北軒更加深邃幽幽的眼芒……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它受到的恩典太多了,該管管。啊哈哈……」
南拾實在是忍不住了,強忍着眼裏奪眶而出跟着一起顫抖的淚水,背斜倚著門,突然有一種……飛天騰空的感覺!
「是的,所以怎麼管呢?」
自然而然,低沉讓南拾沉醉的嗓音如同末路的花瓣一般,輕點在南拾心頭,飄飄然覆在上面,走了,也留下清香繚繞。
「你的事……」
顫顫巍巍地答道,南拾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這時候那麼怕……但真的好怕!
瞧著幽深不見底的目光,淪陷進去彷彿處在深淵,明知在人間,還是惶惶恐恐的。
「好的,我的事!」
涼北軒的聲音沉重下來,絲毫沒有溫和可言,彷彿之前還在打情罵笑時的是另一個人一樣。
南拾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什麼都沒想,從蛋糕頂上刮下來儘可能大而肥碩的一朵完整的奶油花,不管不顧,閉上眼低下頭,手指戳到涼北軒嘴邊,一抹……
涼北軒倒是配合,衣服也沒有遭殃,因為他吃了!
舔乾淨嘴邊角落裏卡著的奶油末,很是得意,南拾趁機成功逃離了門背與涼北軒整個人的禁錮,像是受驚了的小鹿一般躥進了衛生間,不見人影。
涼北軒眼底的笑意漸深,深邃的深,望着慌亂的背影,彷彿也是他剛剛被投喂時的內心寫照一般,目光總算是柔和下來,溫情款款地注視遠方。
只是,這深邃,恐怕不止是剛剛的甜蜜那麼簡單。
薄唇輕啟,低聲喃喃道:「母親,還有半年,半年就夠了……」
洗好手回來的南拾見涼北軒似是雕塑一般,冷冰冰不帶感情地矗立在原地,雙手一甩,調皮逃竄的水珠便淋濕在涼北軒的盛世美顏之上。
微卷的發梢流落一滴水珠,似乎還散發着誘人的清香,彷彿是薄荷葉一般清新。
「還行嗎?」南拾試探性地開口問道,想知道這蛋糕上面的奶油味道怎樣?
涼北軒雙眸中滾動這一閃而過的微光,耷拉下臉,苦不堪言的樣子,讓南拾心裏一驚:這又是哪一波操作?
「還是很甜……和上次的芒果西米露一樣……」接着是輕咳聲,南拾有些心疼了。
「辛苦你的喉嚨了,明天還能說話嗎?」南拾小心翼翼問道,都要徵詢涼北軒的意見一般。
「有你在,就能。」
南拾:「……」
這就叫做因人而異。南拾擔心的是她會不會因為而喉嚨齁了……
傻愣著,不明所以然的樣子,終於讓涼北軒樂了,不過他又使了壞。
「喂,什麼驚喜,什麼意外?還要蒙眼睛?」
一陣天旋地轉,南拾被涼北軒打橫抱起,二人間的間隙密不可透風。
南拾雖然看不見,但是她聞到了薄荷,古龍香水,蛋糕,巧克力醬……好多的淡淡的味道混雜在一起,還挺好聞的,清新也傾心。
「待會兒看了就明白了。」涼北軒不急,這樣光明正大地走出了餐廳,俯下身去輕輕一吻在南拾眉心,也是奶油末的味道。
南拾也是期待着,蜷起雙腿,髮絲凌亂地散佈在白皙的面龐,在月光的照耀下更顯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