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漸明朗,晨曦微露,陽光撒下地面甚是柔和。
一路上,一邊奔跑,也不忘了手上的動作。
南拾習慣在衣服或者褲子口袋裏捎上小型的改良耳機與各種精密小巧的聯絡工具,現在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藍光在須臾閃爍幾下,便暗下去,南拾明白是有人聯繫上了,掩在耳邊,稍加思索環視周圍,輕輕而不失威嚴地下達任務。
「Ho
ey,伍巧街坊南門。帶二隊出來,把後面的小尾巴帶走,暈兩個小時就夠了。」
雖然沒幾個字,但另一頭卻是聽得甚是認真,很快便堅定地撂下承諾。
「是,閣主!」
往後,便是甚至連南拾都不清楚的各項工作,總之只要為她所用便是。
所以,她便不再擔憂,一路也是放慢了速度兜兜逛逛,欣賞一下雨後的風景。
路面免不了坑坑窪窪,各種深淺的小水塘都要當心,不過只要注意腳踩下去時看看有沒有倒映天空和飄雲便是。
風起,原本欲要落下的雨珠紛紛從自己暫時的住所滑下,像是孩童在玩滑滑梯一般自在。
南拾見着,也不吃驚,渾身的負擔一時間倒是輕了不少。
這種一踩一個不準的地方,路是的確沒有鋪好,後面的人再怎麼謹慎,也時不時會有踩進水塘的尷尬,要麼濕了褲腳管,順便濺起小水花,發出「啪嗒」的聲音。
動聽……
聽在南拾耳中,計劃再晃悠十幾分鐘,引到南門即可。
時不時走走停停,興緻好的時候,踮起腳,一手擋着綠葉甘露,另一手慢慢而小心翼翼地探入簇簇墨綠葉的庇護下,夠著一朵紅花。
不由想起一句詩: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
她不是什麼伊人,不過是覺得雨珠還沒有蒸發掉,彷彿花瓣表面淋上的一層清晨初露,清新,幽幽的芬芳馥郁。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漸近,南拾不由也加快了腳步,知道自己在這時候賞花亂了節奏,便重新夾回了葉瓣之間,自己匆匆離去。
她也不知道後面人跟着有什麼目的,躲得那麼遠,明顯還不想被她知道的樣子,偏偏遇着了她,算他倒霉。
引到南門,意料之中,耳麥傳來堅定的報告聲。
「成功截取,在車裏,紅色轎車,尾號4571。」
說罷,關了,然後拔下來重新放回口袋。
她也想要知道後面跟着的人是什麼意思,看到兩個人,都是休閑裝,偽裝得很好,但是那面龐還是太年輕了,不是什麼**湖。
「他們反應都挺快的,幸好我們人多,還帶上了注射劑,保證兩小時不會醒過來。」
坐在前排駕駛位的一名女子,齊耳短髮,耳垂部分的耳釘閃爍著幽幽的微光,相比就輸聯絡工具了。
「知道是哪裏的人嗎?」
南拾也就和自己組織里少部分的心腹見過面,這位駕駛位的女子便是其中一名,也是之前叫做「ho
ey」的人。
可是就是這一代號,也會掀起不知多少的波瀾。
ho
ey,亦仙閣情報組織的二把手,擅長使用藥劑,組織的醫術骨幹,同時也是擅長……殺人不眨眼。
至於亦仙閣,就更厲害了。黑白道通吃,只要有錢,就可以花錢來買情報,根據情報的價值來收錢。
一般,只得交好,否則一旦得罪,公開所有的資料,無論你如何風光,怕是不久就要成為喪家之犬了。
「是隕禁幫,褲兜里還有東西。」
這聲音聽起來冷冰冰的,不帶感情,彷彿這些人都不是人一樣。
「最近和那裏有什麼往來?」南拾覺得和自己最近這個甩手掌柜有一定關係。
「倒也沒什麼,我看聽下面人說他功夫還不賴,要不是有針劑,還真的很難被制服。」
「所以說這個人,隕禁幫那裏還要不要?」
南拾覺得如果藉此機會探探口風,也不失為良策。
「我找技術部聯繫一下,您這裏怎樣?」
面對南拾這個小姑娘,這位不知道讓多少黑白道戰戰兢兢的「煞神」還使用了敬語,也着實是令人瞠目結舌。
「我等著,聯繫上再告訴我,先回總部處理事情,最近麻煩你了。」
南拾想了想打算還是處理正事,然後再忙活談戀愛,也不遲。
至於告訴那一頭的南夫人?
南拾也就當做是一個笑話,呵呵一笑而過。
「不麻煩,也沒什麼事情。」
ho
ey汗顏,實際上她也是因為空閑,當了甩手掌柜的。
說着,驅車開到了一家醫院,正是之前南拾骨裂住院的那一家。
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組織內部排查森嚴,怕是正常人都不會想到,一家醫院的地底下,竟然有這樣恢宏的建設,更不會想到一切的創辦者還是一個二十歲剛出頭的小姑娘。
「閣主好!」然後匆忙退下,隱約可見汗珠黏在與皮膚的面具上。
組織內部,為了明哲自保,都是戴着面具見人,而且技術部一向是一流的,隱藏身份,偽造身份與人世都是簡單的問題,不足費心。
另一頭,消息發出去,接連的就是惱怒與不解。
「那個……跟丟了……」
小心翼翼地說着,顫顫巍巍,另一邊的人連上耳機都覺得他心拙口夯,薄唇緩緩吐出一句話,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茶杯也為此晃蕩幾周,然後慢慢繞回了原位。
「還有什麼?」
「他們……他們要見您,老大。」
「地點。」沉默一番,這兩個字越聽越感到低沉,像是進了藏了屍體的枯井一般。
「君和醫院。」
「有說樓層嗎?」
「沒。」
「行,知道了,別讓第三個人知道。」
「是!」
這一路,就沒有安心過。
為什麼跟着南拾的人被人劫了?
什麼人有能力可以劫住?
為什麼要劫住?
現在南拾怎樣了?
一個個問題都是未知數,涼北軒也不敢怠慢,一路上是騎着摩托車不知道排了多少黑嗚嗚的尾氣才趕到的。
涼北軒進門,見有一條小道,通向樓上的,沒有人來來往往,便上去一探究竟。
「嘎吱」一聲,幽幽進耳,寒戰一打,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