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意走後,南拾就開始思索自己到底應不應該出去玩。她當然想玩,但和她一起去的事涼北軒,至今都不知道那麼曖昧不清的關係可不可以在旅途中說清。
但是,她以前最多和女閨蜜易芮萩一起出去玩,而且僅限於本國旅遊,之前看機票貌似是到人人羨的坦步吉島旅遊。那裏就是度假的聖地,當地居民都沒有遊客多,風和日麗,景色幽美。
那些都是看照片和文字介紹的,沒太多實質的東西,唯一傳達的一點:那裏很美,你應該去看一看。
南拾自己拿不了主意,還在擔心學校那一頭會不會有事情,需不需要擋一擋。打了一通電話,晚餐的時間,易芮萩和凌翌晴就過來了。
南拾自己介紹當下情況,易芮萩是首先意識到某些問題的人,驚地長大了嘴又捂住,就怕別人看不到她修長白皙的手:「和男生出去玩?還逃課?你是不是我認識的南拾了?」
「我覺得挺好的啊,路上至少沒人敢欺負你,還可以……當做雇傭了一位免費的司機,廚師……蠻好的呀!」凌翌晴絲毫沒有注意到南拾擔憂的一點,不過也提到了南拾沒有想到的地方。
想想挺有道理的,在某些方面的思想和易芮萩越來越像了。就是愛想歪,掰不回,同時很樂觀,理科女孩也可好。
「好像也是……凌翌晴小朋友,你講得真有道理!但還有個重點,南南你腿現在是個什麼情況?拖着……呃……都明白的意思,不方便照顧。」易芮萩尷尬地結束自己的講話,後悔自己又多嘴了。
她知道南拾不會怪她,可她自己怪她自己:心直口快,有啥說啥,她真的不想這樣!
「有人照顧嗎?或者說你現在情況怎樣?要不先等結果,做個檢查,然後根據結果明天繼續聊?」凌翌晴這時候倒比易芮萩腦筋轉得快很多,再次敲重點。
「是不是問題解決得太快了?」易芮萩脫口而出,然而看了眼南拾眨了眨眼:我這次沒說錯話吧?
「勞煩你們這時候趕過來,不好意思,這一層利害都沒有想到,失策啊……」南拾也是被凌翌晴點醒的,現在就想把自己裹在被窩裏不露臉,否則見了面前兩張天真無害的可愛臉就不好意思。
「拜託,朋友那是有事隨時叫的,哪有什麼辛苦之說。」易芮萩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再者,我們樂意。你不在的這兩天我們也覺得少了很多,現在過來幫你解決難題不好嗎?」
「嗯,對,還有就是我們也不無聊了。就我們兩個大眼瞪小眼能說到什麼地方?放心,今晚陪你在醫院過夜也不是事兒,找個理由瞞過老師就行,友誼第一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再說沒有比賽,自然不用提比賽第二這種俗套的東西。」
凌翌晴接着補充易芮萩忘了講的內容,卻忘了看身邊南拾濕潤而紅了的眼眶。
她南拾是何德何能可以遇到這樣掏心掏肺為她好的朋友!
為了她,易芮萩可以將看望她這件事情冠冕堂皇地以聊天簡單蓋過去;為了她,凌翌晴這位三好學生乖乖女可以如此鄭重地將瞞過老師逃課等事情說出口!
都是普通人,可就是那麼好,怎麼不感動……
「哭什麼,我幫你泡杯茶,要不就……開一盒茉莉花茶怎樣?哦,對了,還有蜂蜜,加進去就是甜的了,你也不會哭了……」說着易芮萩就擅自主張,未經南拾允許就開了包裝,「不許不喝,本小姐今兒就是一定要你喝下去!」
「好的好的,我都接受。」南拾想着蜂蜜還不至於下不了口,哭笑不得地應一句,這才換得易三歲的笑容滿面。
泡好加了蜂蜜,想要細品一口,明明是甜蜜的味道卻在食管感到苦澀。
南拾蹙眉道:「這甜的不像話啊……易芮萩,你加了多少蜂蜜?」
「哈,報了上次芒果西米露的仇啦……哇哈哈哈,南拾小姐也有上當受騙的時候啊……」易芮萩也沒有一直瞞着,直接捧腹大笑。
凌翌晴一邊怯怯地擦著冷汗,默默觀察:幸好沒喝,沒喝就好……
不過最後在南拾的勸說下,易芮萩和凌翌晴還是依依不捨地離開了病房。
如果沒有探病這個前提,可能有些古怪,畢竟對於病人來說出院時好事,除非是被醫院趕出來的病人。
南拾在晚上預約了第二天的檢查,安然入眠。可能是覺得自己今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了,有些困,即使睡了午覺還是可以很快地進入夢鄉。
翌日,南拾醒得很早,不需要鬧鈴就自己醒了,而且不是半睡半醒狀,反而精神還不錯。
伸了一個懶腰,平時總有一個習慣是把腿綳直然後壓腿,可因為綁了石膏的緣故最近特意改了這個習慣,換成最近剛學的手指瑜伽操。
今天總覺得天色更加明亮了,估計是早起的原因,燦爛的陽光遍地撒網,就連之前晾曬的靠枕也彷彿看着就更暖了一些。
南拾不自禁地將一條腿擱在另一條腿之上,結果反倒嚇了一跳:她的腿什麼時候可以那麼自如地動了?
又擔心是假的,是幻覺,小心翼翼地試着抖抖腿,發現真的是「意自如」的美好。
「所以說不用待在醫院裏了?」南拾想想就覺得舒心,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和處處可見的白大褂讓她現在都差點有醫院恐懼症了。
「那不是應該取消檢查了?要不然那些醫生估計把我當個怪人看了……」當然南拾自己承認自己的確就是個怪人,否則骨裂怎麼可能兩三個禮拜的時間就好?
於是,她還是繼續裝病,保持自己原先骨裂時腿的狀態,然後按了床邊的按鈕。
是一個請主治醫生來病房的呼叫按鈕。
南拾所在的病房是醫院裏的VIP病房,單人間且基本無雜音,一層樓沒一個人影,安靜的很。
「南小姐,什麼急事?」主治醫生接到通知也是奇怪,難道檢查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就是今天下午的檢查取消行嗎?」
「是有別的問題嗎?可以安排在後面兩天檢查,我們這裏人手夠的。」顯然醫生並不理解南拾的意思。
「不是的,就是取消,最近兩周先不檢查,要不然壓力太大,擔心恢復不好。」南拾扯了一個理由,然後根據顏戚的表演要求扯出了一絲苦笑,緊接着自己也不知為何鼻子也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