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你說得那麼好,當然也希望你早點遇到你的那位。」南拾可以說是非常理智地拒絕的一位帥哥的告白,同時祝福他早點尋新歡,割舊愛。
「盡量吧……」肖諾比南拾大出了蠻大的歲數,現在南拾二十歲左右,而肖諾已經二十五了。這年齡差,也就讓南拾從一開始就把他當一位哥哥。
於是,肖諾離開了,涼北軒回來了。不知道兩個人是不是在醫院裡又「角斗」了一番,總之南拾莫名好奇兩個人的對話。
「不好奇我們都說了一些什麼嗎?」更奇怪的就是,南拾就是很期待看到涼北軒像個哈士奇一樣賣萌求解的樣子。
唉,腐敗,太腐敗了……
「你想說就說,我洗耳恭聽。」可能就像是一盆常溫的水從頭頂澆下來,不冷不暖,只是淋濕了,有些小狼狽。
「那就不說了,不浪費時間,您餐廳大老闆百忙之中抽空過來也不易……」南拾就是感覺本來有好多話想要說,玩一個「你猜我猜不猜」的遊戲。
「別這麼喊我,今天是開心事,一起聊聊。」說著從褲兜里抽出兩張彩色紙,「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當然不是普通的彩色紙,那是旅行已經訂好的機票,而且仔細看還是頭等艙。
然而滿腔熱情,不知南拾會如何回應?是悲是喜不知道!
「那麼大方?我腿都沒好,怎麼下床玩……玩不盡興啊……」這才是南拾看到機票最懊惱的地方,於是乎,覺得涼北軒貌似是故意的,「你該不會是來我面前炫耀的?」
「怎麼會,我才不像你那麼沒良心。」涼北軒這下真的被誤會,著急了,「不是這個意思,就是……」
「沒良心!」雖然說南拾一直覺得自己的確沒什麼良心,但這還輪不到涼北軒來說啊!被有好感的人那麼說,南拾就是不舒服,不想理睬涼北軒了。
「那好,你不用找一個沒良心一起玩了,獨樂樂才是終極的眾樂樂!」南拾惱火,可找不到理由,正巧涼北軒來不及解釋撞到了槍口,只能自認倒霉。
「沒有,就是……休閑假日游,很方便的,不考慮一下嗎?」涼北軒就這樣眼巴巴地等待著,希望南拾答應下來,不過重新思考一番之前的對話,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之前我錯了。」
「錯哪裡了?」南拾好奇,在她心裡,男的一認錯就說明他心裡有鬼。她以前還納悶肖諾為什麼在她面前那麼慫,原來是跳動的粉紅愛心在作祟。現在看來,眼前這位似乎真的也在認慫……?
「不該說你沒良心,你的良心……永存!」差點說成被狗吃了,轉念一想自己應該認真地認錯,硬生生地將話憋了回去。
和女生講道理,只會越來越沒道理!
「這還差不多。」儘管聽著彆扭,但好話誰不愛聽?偏偏南拾就是吃涼北軒這一套。涼北軒舒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活下來」了。
他才不要跟之前那個灰溜溜倉皇逃竄的肖諾那樣,別那麼多年不說出來。一看他就知道,首先是年長,比他老;其次是欲言又止;再接下來就是致命的,那就是人家南拾早就潛意識地把他當做朋友或者是哥哥了。
涼北軒暗暗佩服自己的邏輯推理能力還是不錯的。
「辛苦你了,我先考慮一下。」南拾想了想,喝了一口肖諾送的茶泡的茶水,典型的端茶送客。
涼北軒也就沒有再怎麼停留,離開了。不過臨走門前,拋了一個眼神:一定要考慮清楚啊!
南拾點點頭,假裝不耐煩地揮揮手,其實心裡還是有點捨不得的。但是,這件事情她還是要認真考慮一下。
「哎呀,煩死了……」於是乎,最有效的辦法:睡一覺再說!南拾讓助理幫忙關好燈,自己就提早睡午覺了。
「那個,南姐,午餐怎麼辦?」助理小心翼翼地詢問。
南拾看了眼之前兩男送來的食品,嘴角不由抽了抽,半晌過後尷尬地應答:「不用準備了,我自己解決,有事再叫你。」
「好的好的。」助理一聽南拾要睡覺而且不用自己操心午餐的事情,相當於是給自己放一個下午的假,高興都來不及,關了燈和門,風一般地溜了。
南拾覺得好笑,伺候她是件痛苦的事情嗎?不過還是先都放下,倒頭就睡。
窗帘拉上,斑駁圓形光點落地繽紛,而夢中人無留意。
夢中,夢見了一個湖泊,和鏡子一般光滑不見波瀾,甚至漣漪都無暈開。本是寧靜,南拾卻醒來了。
夢見水,代表了什麼不用說,是個人都明白隱晦的含義。可南拾這次醒來,卻是口渴。
真是敗在口渴上了,冒著困意和被子外的冷風伸一隻手出來找水杯,一摸是涼的。
好一個人走茶涼!助理就這樣拋下南拾遠走高飛,此時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南拾口渴了怎麼辦?
伸手摸索一番有沒有手機,感覺貌似旁邊有一股熱氣,停了下來,睜眼一看:有人!
「醒了?還知道有人?」夏意見南拾遲鈍到某種境界,連她都認不出,翻個白眼,扶額滿頭黑線:自己養的小崽兒自己收拾……
「你還知道自己是個人?」南拾清醒,看到夏意瞪著自己,也不好好說話,開口就差點讓夏意一口老血噴出來:有這樣和老師說話的學生嗎?
當然有,比如夏意眼前的這位,此刻撈到被子上鋪著的外套穿上,直起身,和夏意雙目對視。
一時間,無名的戰火紛飛,最後的結局是二位持槍者「噗嗤」的開懷大笑。
「你真逗!」夏意明白了,南拾這才對嘛!
「別說這種話了,幫我重泡一杯熱茶,杯蓋捂著留些花香。」南拾一直都很喜歡自己故鄉的玫瑰花,可觀賞,可食用。做成乾花,泡茶,三龍護鼎,沐洗沖浴池,良久可品起味,香。
「好的好的,這就去辦。」然後懶人如夏意,叫了休息一個下午不到的那位助理去泡茶,自己繼續坐著和南拾聊天。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聽哪個?」夏意打算玩個老套的遊戲。
「好的。」南拾不假思索。
「表演前一個禮拜,給你放假。現在算算……兩個多禮拜,出去散散心也好,保持好狀態不要吃胖了堆積肥肉,你可以控制好的。」然後低頭看看自己又長又細又白的腿,開始嘚瑟,「向我學習。」
「好的,的確是個好消息,然後壞消息呢?」南拾覺得可能壞消息也沒那麼壞。
「就是首演取消,提早一周回國排練。」夏意輕咳一聲,擔心南拾有些接受不了,「是捨不得這裡嗎?」
「嗯。」南拾點頭,「是我捨不得這裡的人。」
「那倒是,聽肖諾講了一些事了,機會自己抓住,否則沒機會講就真的對不起自己了。」夏意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嚴肅處理事情,「假期安排好。」
「我會的。」許是有了動搖,南拾突然對那兩張機票有了新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