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第一次那麼玩命。」慕東乾看着是嫌棄我,實際上心裏也是緊張,俗話中的刀子嘴豆腐心,「當心點,老子今天來可不是看你來玩命的。」
「沒大沒小,還自稱老子了?」我這剛沒舒坦多久,又開始懟慕東乾了,「就去你家,就說今天晚上找夏意阿姨玩。」
「好說好說。」慕東乾假裝認輸,一路上安靜了不少。
我搭著慕東乾的「順風車」,很快就來到了他們家。
這時候,她我覺得家有家的樣子。素色裝修,沒有過多的繁華奢侈,一切都是恰到好處的安逸,讓人舒心。最有風韻的就是書房,她也進去過,名副其實的鐘書閣。
慕東乾的爸爸,慕方柏,大文人,喜歡的就是這種風格,而我也喜歡這種閑適安靜地風格。
「慕叔叔好。」換好了一雙拖鞋,就迎面看到慕方柏滿面笑容地朝我走來,看來是有什麼開心事。
「南南好,怎麼不見你媽媽一起來呢?」他微笑着看着我,這時候總覺得不慎的慌:感覺自己的小心思被看出來了怎麼辦?
「呃……就是找夏意阿姨玩啦……」我扯了一個理由,當然希望夏意阿姨趕緊來,否則之前那麼努力「逃」出來可就太浪費了。
「那好,進來吧,她已經在等你了。」幸好慕叔叔沒有問果多的細節,險些失策啊……
不過那句已經在等你了是什麼意思?難道夏意阿姨知道我會來?
算了算了,大人的事,小孩不摻和~
果然,在舞蹈房內,就見到了已經整裝待發的夏意阿姨。
那時她留的還是長發,盤在頭頂,人和高處的盤發一樣驕傲得不可一世;淺粉色的芭蕾舞裙讓她顯得更有少女的感覺,好像在宣揚年輕就是資本的「資本-論」;值得一提的還有舞鞋,因為看着已經有些舊了,但是看着很合腳。
「夏意阿姨,我來了!」她正坐在椅子上朝我招手。
「就知道你會調皮,說說吧,怎麼出來的?」果然夏意最懂我了,我就「嘿嘿嘿」地傻笑來掩蓋。
「不說是吧?那我去問問東乾,聽聽他是怎麼講的……」別有深意地看着我,再次感嘆為什麼在這裏自己的小心思總會被看穿。
「沒事,不用問,夏意阿姨,我們繼續練習吧,時間夠的……」看了看才剛剛六點的表,可以練習一個半小時多一點,回去正好上課,來得及。
「那好,被發現了的話我來圓謊。」夏意阿姨,您這樣玩心大發真的好嗎?
於是,我們正式開始練習了。
看着鏡子裏已經換好服裝,盤好發的那個神情嚴肅的我,我真的開始懷疑那是不是我了,因為通過鏡子,我一直在觀察夏意阿姨是怎樣的。
但是,為什麼她嚴肅的樣子是真嚴肅,我那看上去就像是猴子派來搞笑的?
夏意阿姨也發現了,逗一逗我:「別怕,自然點,別緊張。那麼端莊給誰看?我就免了。」
我舒了一口氣,開始熱身:拉韌帶,俗稱的基礎中的基礎,困難中的困難。
雖然擔心拉韌帶像別人口中的那麼可怕,我還是盡量把身體向前伸,想要做到章根完全超過腳尖。
奇怪了,等待已久的痛楚感為什麼像是消失了一樣?難不成是……本寶寶天賦異稟?
對於發現這個小秘密的我來說,一切再好不過了。
於是,我練了幾組就跑去找夏意阿姨,說是我熱完身了。
「這就完了?」夏意阿姨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恍惚間感覺並不是在開玩笑。
「那麼……還可以怎麼辦?」我有些小心翼翼地問。
天吶,夏意阿姨生氣的樣子好可怕~
「我來!」瞬間從溫柔端莊的淑女變成東北霸氣側漏的女漢紙,夏意阿姨無疑了。
「嗷……!」這時候,我才發現自己那個程度壓根就算不上是拉韌帶,差遠了,唯有的就是他人口中的尖叫。
門外。
「裏面怎麼了?我怎麼聽見有鬼叫聲?」慕東乾還在看書,被我這一聲凄厲的慘叫給驚地抬起頭來。
「世界上沒有鬼。」慕叔叔一本正經地說到,自己繼續低下頭去讀報,嘴裏還念念有詞。
事後我才知道,不過現在的重點不是先挺過這一關嗎?
「南南,別怪阿姨狠,實在是不狠不成長!現在知道韌帶應該怎麼拉了嗎?」夏意阿姨也是出了不比我少的汗,站起身來的時候已經滿臉通紅。
「呃……懂了。」這個影響太深了,深入骨髓的那種。
「南南,有句話現在必須得講清楚。你是有天賦,還是他人不可比擬的天賦,但是天賦是用於理解和練習上的,而不是用於這種基礎訓練。基礎訓練之所以稱之為基礎,就是因為它是你未來的學習的根本。
舉個例子,那些大文豪,就像你慕叔叔那樣的。字詞靠平時積累,堆砌成句子;句子經過日積月累,連成段落;段落之間加以補充和相關聯繫,才可以最終合成一篇文章。
一篇文章還不夠,那只是初稿。反覆完善,修改出了語病或者不合適的內容,刪減多餘啰嗦的拗口語句,添加需要加以說明的補充內容等,都是後期的工作。
而這些後期的工作無一不建立在一開始的基礎之上,就像基石墊好,接下來蓋樓,測量是否在一個水平面,房子這樣建設會不會倒塌……
不合理的設計會讓居住者不適,不踏實的工作會給居住者帶來危險隱患,不仔細的測量會釀成大災禍,不是簡單的不適應就可以解決的。
說了那麼多,歸根結底是為了說明,好的天賦加上後天的勤奮苦練,才能早就未來你想要成為的你。」
夏意阿姨的這番話很有道理,雖然也不是第一次聽這樣的話了,但是這時候聽起來卻讓我震驚。
天賦是先天就有的,往往是後天也無法比擬的;但是天賦是需要珍惜和維護的,而不是荒廢的。回想起
剛才我那樣驕傲自滿的樣子,真的很不合適。
接着練習,但是心平靜了很多。
既然是基石,那就認真打底,建立地牢固一些,總沒有錯。
時間過得很快,不舍地望了一眼那棟自己心中嚮往的別墅,終究還是有些小傷心:也不知夏意阿姨知不知道媽媽的不支持。
還是按照之前的辦法,只是下來容易上去難!
等我摸到窗沿,都沒有算過爬了多久了。昧著良心說的確這樣做不太好,但是偶爾做一次壞孩子,應該……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