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待久,依舊有朦朧的灰白色雲霧飄渺於天際,與月光肩並肩,或者有時會趕超幾步,再駐足停留等待皎潔的明月跟上,一併同行。
「喲,忘了看看到底是什麼了。」南拾這才想起顏戚臨走遞給自己的禮盒。還有些重,所以拎着的時候不敢晃蕩,擔心會破壞禮盒內的東西。
小心翼翼地將封口的膠布撕下來,打開一看:原來也是一個蛋糕。
和之前的「書中自有黃金屋」很像,因為都是基地:一本書。但是這次是中間的兩張書頁捲成愛心,中間填充了鮮奶油和果醬。
愛心的正上方是一個翻糖小人,而這個小人相當精緻,總讓南拾感到有些眼熟。
不正是一位在跳舞的女子嗎?
是南拾本尊沒毛病。
只不過她不能明白一點:顏戚是她的小迷妹?
專門精雕細琢一個她的翻糖小人,而且做了一個這麼精緻的蛋糕,是圖什麼?況且顏戚怎麼會精心準備這樣一個禮物?
除非她早就準備好,或者是知道她今天會來。
蛋糕也是有保質期的,況且看起來很新鮮,是剛製作完沒多久的。
晚上,她不想再多吃什麼了,把蛋糕重新放回去,關上禮盒放到冰箱,自己先去睡覺了。
一個人的夜晚,不是沒有經歷過,也早已習慣,很快就入眠了。
但是她睡下了,另一邊還有爭執。
童話咖啡館內,燈還亮着,暖橙色顯得不像是暖橙色,更似很膩的鮮橙色。
「北軒,你確定是她?」顏戚有些懷疑地看着涼北軒。
「是的,不會錯。」涼北軒很堅定地答到。
「但是她和那些人不一樣,你這麼做……」顏戚感覺自己有些說不下去了。
「戚姨,您做的已經很多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不麻煩你了。」涼北軒搖了搖頭,打斷了顏戚,「那一天我是不會忘記的。」
「但是你知道,她不希望你那樣做……」顏戚看着涼北軒,也紅了眼眶:從小,她看着涼北軒從一個愛笑的大男孩成了現在這樣一個……為了不該由他承受的事情而忘了自己的人。
顏戚希望有人可以有一天拯救他。
本以為那個出現在涼北軒身邊地女孩可以改變他,但是在知道那個女孩是誰了之後,她竟然感到后怕。
她為那個女孩擔心,更為涼北軒擔心。
涼北軒怎麼就成了這麼一個缺乏感情的人了呢?
他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顏戚依稀記得以前小時候涼北軒坐在她的大腿上,一起閱讀童話繪本,一起歡笑着喝下午茶時候的樣子。
但是,她恐怕自己已經管不到這麼多了。
她只希望兩個人都可以好好的,因為事情變得已經越發不可收拾了。
她清楚地觀察到了涼北軒對南拾的溫柔,體貼,二人在品嘗自己精心製作的甜點時調情的隱約碩然,讓她驚奇;兩人在交換意見時眼神是那麼的默契,同時看向彼此,同時低頭,又同時迴避……
如果不是知道為什麼,她簡直不敢相信二人之間沒有事情發生。
希望他們都可以儘早發現吧……
臨走,她交給南拾的蛋糕里,寫上了一些她可以關照的內容。
她最多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她不能再做得更多了,否則她也愧對涼北軒。
她也記得那最後一面,哭得稀里嘩啦,甚至渾身都染上了鮮血的那天……
整宿,二人都不再說話,自己管自己,沒有在意對方的想法的舉動。
一日,南拾醒來,已經挺晚的了,差不多九十點鐘的樣子,拉開窗帘,打了一個消散困意的哈欠。
本來還打算直接下樓在酒店的早餐餐廳用餐,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放在冰箱內的蛋糕,就將它拿了出來。
那個翻糖小人,她決定不吃,自己好好存放起來,那麼精緻她還下不了口。
至於蛋糕……是一定要嘗一嘗的。
味道和黃金屋有些不同。黃金屋是巧克力主題的,而這份蛋糕是草莓味的。雖說南拾平常不怎麼吃甜食,但這份草莓蛋糕她是會吃的。
好在不膩。
南拾暗自慶幸,但是很快就犯了難:她吃不完那麼多。放久了,可能會壞。
算了,先切一刀下去,能吃多少吃多少。南拾是這麼想的。
但是切到一半,突然就卡了,似乎裏面有什麼堅硬的東西。南拾覺得這也許才是顏戚真正要給的東西,而蛋糕只是一個包裝。
果然,隔了一層塑料殼子,裏面是一個小木盒,印刻這木頭獨有的生長紋路。
簡單的一個按鈕裝置,憑藉南拾的智商,很快就解開來,看到了裏面的東西。
只有一封信。
將信從信封內抽出來,平展開,就看見了略微有些潦草的字跡,不過很清晰,南拾也讀得懂。
即有黃金屋,怎能沒有顏如玉?不能自稱顏如玉,但我覺得你一定是,所以告誡幾點,注意一下,當然你不看也可以。
一,當心誘惑,尤其是一些男的,你我都明白。
二,當心欺騙,兩邊都有,最親的人或者不認識的陌生人比比皆是。
三,情感。相信你心中已經有了一個人的位置,但也請不要衝動,思考好。你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雖然說有一句話叫做「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但總有真實存在的戀情,這也是由你自己來定義的。
說了這麼多,祝你幸福。
落款:也是一位顏如玉。
看到最後,南拾覺得有道理,但覺得又很有針對性。
今天她和涼北軒……
好像真的有些親密過度了。
且不說二話不說的擁抱,異口同聲選擇同一款甜品,還有不願意再次回憶的「餵食」,好像真的符合顏戚在信中寫的那個「心中的位置」。
他們現在到底算是什麼關係?或者說是以什麼方式相處?
如果說是朋友,就算是男女閨蜜,也不會有這樣要求「餵食」的要求吧?偏偏那時她頭腦一渾還應了下來。
莫名,她有一種直覺,叫做一切皆有可能,總有自己意料之中以及意外的事情發生。
早上,很煩躁。
南拾很快就收拾好東西,退了房,直接去練舞。
她認為自己需要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