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盞街明火公園。」易芮萩緩了緩自己的內心,抬頭正視那位少年,頓時內心受到一萬點暴擊。
天下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小哥哥,太讓人犯罪了!還有,人家不僅長得好看,還是長腿歐巴,那雙腿讓她看着都羨慕嫉妒恨。
少年似乎有些驚訝,不由得多問了一句:「你確定是那裏嗎?是誰告訴你的?」一連問了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還好,但是第二個問題一問出來,就讓易芮萩心裏升起疑問:南拾告訴自己的,有什麼奇怪的嗎?
下意識,她回答地稍微隱晦了一些:「我的朋友,她是住在那裏嗎?」還反問了一句。
「哦,難怪啊,跟我走吧。」男生馬上轉變了自己起先有些懷疑的態度,笑眯眯地對易芮萩說,「沒事,就當之前什麼也沒發生。」
易芮萩那時還是一個小學生,不懂這麼多,而且現在特別相信眼前的男生,於是主動伸出自己的小手,很自然地拉上少年的大手。
少年手一僵,腳步也跟着停了下來,往手臂下看,好巧不巧地對上了易芮萩有些無辜的小眼神。
「媽媽說了,不拉好手會迷路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撲朔迷離,清澈地可以看清眼底滿滿的童真,「求你了,小鍋鍋,我真的不知道那裏怎麼走……」
背後的保鏢們此時真的按捺不住內心的瘋狂:小姐這樣也太可愛了!還有,那個擋住他們視線的臭小子是誰?怎麼就這樣勾搭到小姐了!小姐,矜持,矜持!
小鍋鍋!
雖然說易芮萩也不小了,但是有的字總會因為口誤而念錯,而現在就是這樣的尷尬。
「小鍋鍋,對不起,應該是小哥哥……」易芮萩意識到自己的口誤立即改口,但是依舊抹不去自己之前闖下來的禍。
「沒事,馬上就到了。」尷尬的少年簡單安慰了一下易芮萩,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易芮萩的腦袋。
頭髮好細好軟,而且暖暖的。
少年第一反應是這樣的,但是他並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就是臉有些紅,耳根也跟着有些紅了起來。
只是易芮萩並沒有意識到少年的異樣,非常認真地理順了自己的長發,抬起頭用更加認真的語氣對少年說:「小哥哥,摸了人家的腦袋錶示對要對人家負責,是對自己喜歡的人做的動作。小哥哥,你喜歡我就直說,不要這樣藏着掖着,多累啊!」
不說還好,說了讓少年的腦子瞬間短路,不知道應該怎麼回應這麼認真的易芮萩。
「算了,媽媽說那是成年人之間的事情,我們小孩子別瞎摻和……」易芮萩就是一個小話癆,就著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低下頭看這地面:自己是不是話又多了?
少年意識到自己應該做些正事了,至少要先把易芮萩帶到南拾所給的位置:「跟着,別走丟了。」傲嬌純情如他,暫時不會把責任推到自己的身上,不過多年後說起這些成年舊事自然就是「嗯哼」的節奏了。
易芮萩微微晃了晃腦袋,心不在焉的樣子,不過還是乖巧地跟上去。五到十分鐘的時間,就來到了南拾給的地址。
「謝謝小哥哥,小哥哥再見!」媽媽說過對於幫助過自己的人都要表達感謝,懂禮貌,這樣才能體現自己的人品和氣質。易芮萩使勁地朝少年離去的方向揮手告別。
少年這時候恐怕也是處於兩難的境地:打招呼說再見?怕是不久就要再見面了吧。
「拜拜!」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和易芮萩道了別。
易芮萩按響了花園黑色鐵柵欄上的門鈴,聽見「叮」的一聲,門開了,輕輕往前推就進來了。
「來了?等你好久了,該不會是迷路了吧?」南拾的確在花園路口等待易芮萩,一出口就悲催道出了真相。
「哎呀,這就別管了,快點排練排練吧……」易芮萩極力掩飾自己的尷尬,推著南拾就往一個方向走。
「嘿,走反了,還說你不是迷路,虛偽的小萩萩。」南拾認路,一把將走錯路的易芮萩拽回來,提醒道,「記住,是右轉,不是左轉。」
「哦哦。」易芮萩厚著臉皮應道,南拾也就不點破,帶路來到了自己的家。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像是城堡一樣的歐風豪華大別墅,陽台處還散下綠枝細藤,連帶着一些小碎花和葉片,想來也是居住者花費了不少的心思在建築設計上;別墅被綠植包圍,與城市喧囂的環境相比更為清新脫俗,連閉上眼后笑起來的感覺也是不一樣的陶醉;走進,中央的噴泉柱噴涌而出清澈的水,泠泠灌回水面,有時濺出細小的水花,彷彿來到了清涼一夏。
「南南,這是你家?確定不是仙境?」易芮萩開玩笑道,「我家都沒有這麼贊。快點帶我進去好好感受一下有錢人的世界是怎樣的。」
「那行,來我房間吧。」南拾對於易芮萩的反應並不驚訝,只是微笑着帶她進了這座華麗麗而不乏雄偉的建築。
「小姐好。」還沒進門,就聽見路過的女傭們屈膝,鞠躬,對南拾問好。
南拾點了點頭,補充道:「這裏還有人。」
女傭們有些驚訝,面露疑惑,但聽了南拾的話以後也是像對南拾一樣恭恭敬敬地問好:「歡迎來到這裏,請跟我走。」
迴旋的樓梯,換好了一雙棉拖,踩在台階上幾乎都聽不見多少的聲音。
「你們出去準備些點心,放在小門前就好,我自己拿。」南拾指揮起自己家裏的女傭並沒有多少不習慣,很是自然。
「是,小姐。」於是女傭們訓練有致地離開了南拾的房間,輕輕地關上了門和陽台的窗。
「南南,我現在好想有靈感了,別打擾我,我要來醞釀醞釀……一幅畫,一捲簾,一石屏……」易芮萩欣賞了了南拾家裏那麼多的風景,沒有所思所想是不可能的,而南拾就在旁邊,躺在軟綿綿的一張吊床上閉上眼沉思,無暇顧及其他那麼多事情了。
不過,安靜的時間真的不多。
「對了,南南,今天你帶同學來家裏玩了呀?」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將南拾的思緒暫時地打斷,讓她不由得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