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幻聽加上眼花了。
雖然南拾不願意承認,但是事實擺在眼前,不得不接受。
於是,迅速地將目光移到書上,這才專心地研讀。
但是,這次也有人在看着她,只不過因為看書的原因沒有注意到。
仔細看一眼那個男生,怕是也會驚艷一番。
雖然普普通通,穿着的是書店工作人員的制服,但是再怎麼平凡的一套制服穿在不甘於平凡的人或是在創造不可能的人身上,也有一種天壤之別。目光很溫和,和之前與女孩聊天時一樣,是一個友善的人;額頭上沁出些許的汗珠,是繁忙的勞累導致的;腿又細又長,簡直就是標桿的男模身材,而且並不是病態,小麥色的皮膚沒有長出痘痘,顯得健康乾淨。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瞄了一眼之前察覺到一道目光的方向,微微一怔。
那是他見過長得最好看的女生。
一時,似乎是意識到自己這樣看着別人有些過分了,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繼續將地上的一箱圖書搬到前台。
匆匆的驚鴻一瞥,他記住了這個女孩。
「南南,剛剛那位長得超好看的小哥哥看了你一眼誒。」易芮萩一直都在幫南拾盯梢,似乎是看出來之前男生在想什麼,突然一下子在南拾眼裏變得神經兮兮的,「把握機遇哦!」
這話怪怪的,南拾嗔怪地看了眼易芮萩,示意她小聲點,這才讓易芮萩停止了愈燃愈烈的八卦之心。
兩人安靜地沉浸在書香之中,一時間竟無法自拔。
「走了,結賬嗎?」南拾認為自己之前看的那本書挺好看的,順便問了一下旁邊的易芮萩。
「算了,最近手頭太緊了,還要新買一把小提琴呢。」想着自己幾個月下來都勒緊褲腰帶的日子,易芮萩搖了搖頭。如果買了這本書,可能相當於多過兩天這樣的素食生活,太藍瘦了。
「那陪我去結賬吧。」南拾這時感覺有人陪着自己還不錯,於是叫上易芮萩一起去買書。
「這兩本。」南拾見易芮萩的小眼神正在往別的地方張望,快速且小聲地吩咐前台正在結賬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先是一愣,接着點了點頭,在付款機器的購物單上添了兩項。南拾付了款,把兩本書遞給還在眼紅的易芮萩。
「拿着。」南拾很自然地把已經包裝進膠袋的兩本書遞給易芮萩。
「那可不行,這都第幾次破費了。」易芮萩搖了搖頭,她可不想做那個以前欠了別人錢不還的老賴。
「不用還,算我送你的。」南拾很是「霸道」地將書鄭重地交到她手中,「音樂會加油!」
終於,易芮萩這個黃魚腦袋反應過來了,心裏真的感動死了,「交一個國民好閨蜜多好!」
不過這貌似已經不止兩個人可以聽見的範圍了,周圍一些看書的人紛紛側目,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她們二人。
易芮萩不怎麼好意思地低下頭,嘿嘿地笑着,然後快步拉着南拾離開了書店。
二人離開,總有人注意,而且不止一人。
先看看之前那位提到的顏值挺高的小哥哥,目送著二人離開,但焦點一直都在蜜合色長發女生的身上,嘴裏輕輕念叨:「仙女下凡嗎?」
而第二人,是注意到前者后才看向那個方向的。就是之前那個和被男生幫助的女生。
「這世上怎麼能有那麼好看的人……」雖然開頭是讚美,但是指甲卻攥緊了衣角,連新做的指甲都變得猙獰起來。
女生都明白,這叫做羨慕嫉妒恨。
那個女孩自從進了書店打工,就認識了之前的那個男生。起先就是驚艷一番,沒有別的意思;但是時間一長,慢慢了解那個男生,她卻發現自己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不願再收回,心砰砰地跳動,寄希望於男生不要發現自己這樣**裸的眼神。
也是一開始,並不在意,但每每男生幫助自己,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學校里感受過,沒有那麼強烈;和好友分享過,迎來的都是賊兮兮的眼神;終於,她明白了,是悸動。
她開始慢慢注意到男生,認為他幫助自己是因為自己的特別,到頭來得出的結論是他對誰都是這樣,回頭別人都是數落自己的自不量力。她發現男生未曾多看自己一眼。
而這時候,那個男生竟然看了那個離開的女生,而那個女生似乎是絲毫不領情!
太囂張了!她以為她是誰,可以無所不能?
女生心裏永遠不會承認是自己的嫉妒心在作祟,盼望着南拾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男生的眼前。
一道目光算不上什麼,但是如果兩個人同時看着南拾和易芮萩,當事人總會有些不適。
「南南,好奇怪啊,怎麼覺得有人在看我們?」易芮萩打了一個噴嚏,稍微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紅的鼻子:自己身體體質哪裏都好,就是天冷,整張臉都是紅的。
「那就讓他們看吧。」南拾沒什麼不適應,反正多了也就習慣了。
「不愧是南南,就是那麼的霸氣!」易芮萩真的覺得南拾這位面癱說這麼讓人眼紅的話,切切實實地悟出什麼叫做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548號!您的芒芒奶霜加寒天好了,請慢用。」換了一個服務員小姐姐,笑眯眯地套上膠袋遞給易芮萩,「歡迎下次光臨!」
易芮萩等了一個半小時,終於喝到了,哧溜一下就吸上了微甜QQ的寒天球,滿口的滿足:「不愧是甜甜噠的招牌,就是好喝!」
當然大冬天喝這種冰飲,很快就遭報應了。
「南南,外套借一下,江湖急救啊!」易芮萩和南拾出了商場,迎面一陣冷風吹來,兩女瑟瑟發抖,尤其是對於易芮萩來說,涼到心坎里去了。
南拾嘴上沒說什麼,將自己系在脖子上長長的羊絨圍巾摘下來,繞到易芮萩的脖子上,然後把外套的拉鏈拉上。
是無聲的。
易芮萩也是感受到了溫暖,轉頭就看見了南拾依舊是傲嬌不願說話的樣子,心裏不感動是不可能的,但是自然還是要說個幾句的。
「南南,今天是我們……友誼十周年紀念日吧……」易芮萩小聲嘟噥著,「還記得那天你給我圍的圍巾嗎……」
南拾一僵,然而易芮萩卻賊兮兮地嘿嘿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