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涼北軒一臉認真,就是正經人的模樣。
「哦。」南拾理都不想理他,側過頭,繼續自己的睡眠,「幫我拉下窗帘。」連一聲「謝謝」也沒有。
「敢情你是把我當做誰了?」見南拾這樣懶,涼北軒總覺得自己是不是虧了。
「讓你拉窗帘你就去拉窗帘啊。」南拾沒好氣地小聲吐槽,「又不會死。」
「你說的,拉窗帘又不會死,那麼還是你來拉吧。」涼北軒非常迅速地找到了南拾語言上的漏洞反駁回去。
「那還是算了吧。」南拾其實就是試探下涼北軒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並沒有真的要讓他來拉窗帘。
她慢慢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哈欠,用手輕輕捂住自己的嘴,把椅子推進了桌子底下,接著才把目光轉移到涼北軒身上:「逗你玩的,別在意。」打死她都不會承認是自己鬥嘴鬥不過涼北軒。
但是涼北軒就是用那種特別的,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她,讓她總有一種被人看穿的感覺。
「那你繼續逗我玩吧。」涼北軒模仿之前南拾面無表情的樣子看著南拾。
「走了,再見。」南拾就當沒聽見涼北軒說了什麼,出了教室,涼北軒也沒有阻攔,目送著她的背影。
「怎麼感覺你和他們不一樣……」涼北軒喃喃自語,只有自己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
南拾心情也是煩躁,關上宿舍的大門,拉上窗帘就墊上一塊墊子靠背,坐在床上刷手機,試圖麻痹自己,不要多想。
易芮萩見這樣暴躁的南拾,默默出了寢室,擔心自己被遷怒,也是心虛:是她拋棄南拾在先的。
不過她覺得這兩個人貌似真的有戲。你看看,人家涼北軒可是沉默寡言的校草,南拾又是月璇的天才美少女,兩人智商配,顏值配,而且還都說過話,有過交集,怎麼可能會沒有一點事情呢?
也是想到這裡,突然一拍腦袋反應過來:那兩個人在上課前見過面!
要不然南拾怎麼可能會躲閃,而涼北軒會一個勁地往那個方向瞅呢?
易芮萩經過一番推測,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下定決心一定要認真地當一回紅娘來牽線搭橋了。
當然,現在都在風口浪尖上了,還是先躲一躲,等到時機合適再來幫忙。
於是易芮萩先到了學校附近的一家飲料店坐一坐,打算晚餐吃好了再回宿舍。
一人溜,一人留。易芮萩跑路,那麼剩下的就是南拾宅在宿舍里了。對於南拾來說,宿舍唯一最大的用處就是睡覺,倒也不是她睡不醒,而是純粹感覺睡覺可以忘掉很多事情,醒來后就是神清氣爽。
這不,刷完了手機,也沒什麼合適的書可以看,南拾熄了燈,拉上窗帘,散下頭髮就卧在了白色蠶絲被褥的床上睡著了。
房間是昏暗的,因為睡眠;環境是寂靜的,因為無人打擾;夢時迷時幻,一切都是為了開啟另一段旅途。
易芮萩回了宿舍,見著南拾已經睡下了,鬆了一口氣,自己也準備著一起睡下。
這是第二天,又還剩下多少個兩天呢?
南拾睡得早,養足了精神,很早就醒來像是拎小雞一樣拎起來還是昏昏欲睡的易芮萩。
「郎才女貌……呵嘻嘻嘻,看好你們……嗷!」易芮萩還比了一個大拇指,好巧不巧正巧把手舉在了南拾面前,惹得大早上起床氣濃重的南拾狠狠地揪了一下易芮萩的耳朵,好讓她清醒一點。
如果不是因為易芮萩是自己的好姐妹,南拾真的很想把易芮萩給扔出去,扔得越遠越好,免得擋住自己的視線給自己添堵。
「哎呦,疼死老娘了,誰那麼囂張欺負到老娘頭上來了……」易芮萩一口一個「老娘」,但是手頭上卻是軟綿綿一點力氣都沒有。
怎麼感覺自己石化了,面前有一尊大佛的感覺?易芮萩想想不對勁,睜開大眼睛一看,就對上來正陰沉沉盯著自己的南拾,驚得跳到一邊去,結果還踩著拖鞋差點摔一跤,「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立刻就慫了,絲毫沒有之前「老娘」模式的豪邁,通通都被咽回老家去了。
「哪裡錯了?」這時候的南拾讓易芮萩有一種錯覺,明明笑得那麼燦爛,怎麼說出的話就讓自己感到不慎的慌呢?這不科學!
但現在不是糾結科不科學的時候。
「不該擅作主張,把你留在教室里的。」易芮萩憋了半天也才想出了這麼多。
「算了,下次別這樣了。」南拾起床氣過了,也發泄過了,原諒易芮萩了。易芮萩這時候有一種自己撿回來一條命的感覺。
「那行,昨晚榨汁機到貨了,我就待在宿舍里了,你去食堂吧。」南拾看了眼牆上的鐘,還有十幾分鐘自己購買的蔬菜和水果就送到學校了,自己需要到門衛去拿。
「什麼?南南,你又不吃早餐?」易芮萩作為一個吃貨這時候是真的佩服南拾的意志力,對於美食她向來都是一點抵抗力都沒有的。
「我這幾個月都是這樣的,快一年了。」南拾絲毫沒有半點的驕傲,「習慣就好。」
「算了,我這個吃貨沒法和你這位禁慾的小姐姐說話,我還是先去食堂了。」易芮萩指的「禁慾」不是情慾,而是食慾,說不過南拾,罷了,先去食堂佔個座,否則晚點就人滿為患了。
易芮萩動身去了食堂,南拾也不多久后出了宿舍,一個人拎著一大箱的水果蔬菜回宿舍,一路上她真的被折騰得夠嗆。
雖然說這麼多蔬果真的挺重的,但是南拾一個人搬回去還不成問題,重點是一路來搭訕的人。
「拾女神,您這樣怪累的,我來幫你吧。」一個看著挺憨厚的男生過來。
「胖子,別擠,女神大人,這些東西我來搬。」
「別搶啊,女神,您休息一會兒,交給我!」都是一個個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膛保證,但是對於南拾來說熱情過分了。
她也不知道是理他們還是假裝沒看見。
人家一片好心來幫忙,結果你甩一個臭臉回去,豈不是被別人說起時難堪嗎?南拾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汗水,和善地對那些獻殷勤,也是非常熱情的愛慕追求者們解釋,「不要緊,我可以的。」
說著就繼續一人搬著箱子走出了人群,進了宿舍樓。
「這怎麼比月璇那邊還要麻煩……」南拾可不想每次出門都要後面跟著一群跟屁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