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看着是流氓混混的人,人肉牆擋在南拾和易芮萩面前。
他們戴着棒球帽,手裏朝着棍子,有的還感覺像是狼牙棒,在夜色的襯托下隱約泛著銀光,怪嚇人的。
有個中間看着像是一個老大哥一樣的人物叼著煙斗,看見南拾和易芮萩兩位美女眼神都發愣了,忙呼出一縷灰煙,看着就夠嗆。
南拾厭惡地手擺一擺,讓這難聞的煙味散得快一些,而易芮萩這時候強裝鎮定地開口。
「哥們,這麼晚了,出來那麼凶幹嘛?」易芮萩自己穿着長裙和高跟鞋,走路能不摔跤崴腳已經不錯了,更別說穿着高跟鞋跑步了。
「小妞膽子挺大,長得這麼好看,晚上出來做什麼呢?」一個小弟上前去,吐了一口濁痰在地上,裝酷地擺了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讓兩女嗤之以鼻。
「老娘才不信你們這套,好狗不擋道,好驢不亂叫,一個字:滾!」易芮萩實在是忍受不了這種噁心的存在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爽就罵人。
「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咱們上!」被易芮萩懟回去,那個小弟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氣急敗壞地要一群和自己一樣的小弟上前去報仇。
反觀南拾,保持地異常鎮定,從口袋裏不緊不慢地掏出一個報警器,緩緩開口:「月璇帝國特別製造的報警器,聲音足夠傳到最近的警局,你們敢來嗎?」
這報警器的功能可不是危言聳聽,曾經南拾就是靠這個報警器收拾了好幾個類似的混混。
「這個……老大?」這群小弟也是沒見過世面,一時不知該拿南拾二人怎麼辦,轉頭用詢問的目光看了看中間的那位老大哥。
老大哥揮了揮手,示意讓小弟退回去,自己來解決這個問題,大搖大擺地走上前。
「知道我是誰嗎?」他恐怕還以為自己是一個大人物。
「我不必知道。」南拾瞥見易芮萩的高跟鞋,微微皺了皺眉:高跟鞋跑起來可不方便。
「有意思……做我女人,這個地方你說了算,怎樣?」純粹就是看上了南拾和易芮萩兩人的姿色,還色眯眯地臉靠近南拾,一副要仔細打量一番美麗的皮囊。
南拾面無表情,定定地看着那位老大哥眼冒綠光地湊過來,急得易芮萩直跺腳:南拾這時候怎麼了?
「啪」地一聲,出乎那群小混混的意料,反而在易芮萩的想像範圍之中:南拾清脆利落地在那位混混老大哥臉上留下了一個響亮的巴掌印。
老大哥怕是被打蒙了,一時杵在原地,不知道腦子裏是怎麼想的。
「我讓你調戲老娘,這就是報應!」易芮萩瞅準時機,拿着剛剛從腳上脫下來的高跟鞋就往老大哥臉上砸,尤其是帶跟的那部分,就是亂戳,戳到哪裏就是哪裏,總之就是解氣了。
南拾讚賞地看着易芮萩:不愧和自己是一條心的,終於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了。
「你們……這兩個臭娘們!兄弟們,為老大報仇,上!」沒頭沒腦的話,倒是把那個老大哥給點醒了,衝上前欲奪取南拾手中的報警器。
「除了會說兄弟們上還會說什麼?十幾個大男人欺負我們女人,不要臉!」
易芮萩嘴裏罵罵咧咧的,不想拖累南拾,乾脆把腳上另一隻高跟鞋也取下來,雪白的腳直接踏在地面上,細小的石子毫不留情地將她的腳割破,隱約見到毛細血管裏面的血流出。
但是,性命最重要,這點小傷算什麼?想通了就明白,舉起手裏兩隻高跟鞋就跟幾個男人打起來,專挑他們最脆弱的一個部位砸,一次不夠,再來,易芮萩全然奉陪。
「你……你你你,你給我懂(等)著!」一個非常倒霉的小弟被砸地話都說不清楚,只能講些沒用的,易芮萩理都不理。
只是,南拾那一邊情況不容樂觀。
「砰!」南拾為了躲避幾個小弟手中揮舞的棍子,握著報警器的手一不小心鬆開,報警器摔在了地上,只能看見微弱的紅光,不過幾分鐘,便消散,不見光點。
「這下沒有機會報警了吧?小美人,別怕,乖乖過來,爺來疼你……」老大哥淫笑着用手就朝角落裏南拾的手臂伸去,眼底的**漸濃。
「噁心!」南拾挪動腳步到另一邊,但周圍人太多了,躲根本不是辦法。無奈,朝易芮萩悄悄比了一個手勢,但願她可以看見。
易芮萩自然明白,即使不願意拋下好友一走了之,現在她去找人或許是最好的辦法了。於是,停止拿高跟鞋砸臉,一溜煙,能跑多塊跑多快,朝人流密集的地方趕去。
南拾第一次這麼緊張,不免閉上雙眼:希望奇迹發生吧……
「哎呦!」一陣的哭天喊地哀嚎聲從耳邊傳來,震驚了「倏」地一下睜開眼的南拾。
可能這是她人生中最難忘的一幕了。
一個男生踢腿,空翻,側身躲過棒子的追蹤,還奪過棒子毫不留情面地捅向幾個混混,眼底的怒意隨時爆發出來。
這還不夠,似是發現了那些混混流氓的不甘,邪魅地勾了勾嘴角,像是拆卸零件一樣折斷了他們的手臂,聽見的就是不時傳來的「咔嚓」聲響,讓人心生寒意:這是何方妖孽?
「大爺,不不,大俠,我錯了,我不該這麼做的,放惹我吧……」那位老大哥第一次被人虐得這麼慘,即使想要報復也得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是不是人家對手;而現在,明顯只有求饒的份了。
不過男生才沒什麼精力去管這些小混混,徑直朝南拾所在的方向走去,很體貼地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南拾披上:「沒受驚吧?」
不過南拾拒絕了他的好意,把外套重新交到男生的手上:「沒事,謝謝。」
「你一個女孩子,這麼晚出來很危險的知道嗎?看你這身裝扮,應該是學校里出來的吧,今天是什麼歡迎儀式,你也是逃出來的?」
男生這時候和之前那個揍人二話不說的風格差遠了,怎麼看,都覺得像是一個十足還沒長大的大男孩。
「謝謝關心,以後如果有事,直接找我就行了。」南拾想了想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平整的名片遞給男生表達感謝,初來乍到,她還不想隨便就欠別人人情。
「這個就算了……喂,別走啊!」還沒等男生把話說完,南拾就直接離開了,頭也不回,留下男生手中的一張名片,單薄清晰。
「原來你叫南拾……」男生小聲嘟噥著南拾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彷彿永遠都說不盡。
要不是朦朧的月色,南拾應該看得見,就是飛機上幫她搬行李的那個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