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的漆黑色沒收了誰的良心,墮落的靈魂怎樣才能得到幸福的眷戀,美麗的心靈爲何得不到褒獎反而被誣陷,星星和月亮撒下柔光的地方爲什麼被黑暗強佔,明媚的陽光照亮了天空和大地,爲何照不亮海水的憂傷。獵人紅夢陽冥想着自己到底爲什麼活着,血紅色的光焰溫暖了別人的臉龐爲什麼沒有溫暖他的悲傷,突如其來的橫禍爲什麼偏偏撞在他的身上,而清白卻遠遠地守在死角故意躲藏,獵人紅夢陽得不到心靈裡那份早已喪失的純真,有的只是無情的羈絆一次又一次放大他的痛苦,漸漸地,他的思緒回到了自己獨自登上魔山殺死黑暗之王黃宇昕的記憶裡。
無邊的血紅色飄蕩在沉沉的暮靄中不露出一點亮光,只看到一大片一大片厚重的陰霾侵佔了天空的全部,薄薄的銀灰色在幽暗的地方撒下一抹純白的輕紗,將遺失在牆角的殘夢攬回來托起了一個血紅色的希望。獵人紅夢陽騎着火鳳凰在漆黑的地洞裡穿梭,藉着銀光燈一閃一閃的白光,整個世界都好像沐浴在了詩意盎然的夢幻裡,火鳳凰撲打着翅膀不僅給他的心靈帶來了溫暖,而且給他的生命增添了亮色,他好久沒有這樣歡樂過,眼角泛起的淚水一直都是他的常客,因爲他也不懂得自己的身體裡爲什麼潛藏着那麼多的憂傷,現在他漸漸地逃脫了漫長的黑夜,迎接他的是一片血紅色的黎明,地洞的幽深已經無法喚起他的恐懼,涌上心頭的喜悅掩埋了痛苦,讓一個閉塞的心靈獲得了單純而美好的幸福。這時,他猛地一擡頭髮現了早已迷失的洞口,當燦爛的陽光透過洞口的四壁將一份暖暖的愛意射進他的眸子裡的時候,他那乾涸的雙眼像得到了澄澈的清泉閃動着柔美的亮光,漫長的黑夜已經在不知不覺地苦難中打磨的失去了棱角,溫暖的白晝帶着愛戀的味道衝破了別人的曖昧結合在了一起。隨着黑暗的光線一點一點地褪去,一片荒涼的原野終於出現在了他的眼前,血紅色的巨翅劃過天邊堆積起來的殘夢,將一個明媚的仙境固定在逶迤的長河裡永久保存,婉轉的歌喉唱響了荒漠的淒涼,也把一抹幽藍色的感傷貼在心口蕩起了一片淡紫色的波浪。獵人紅夢陽遙望着充滿血腥與死亡的原野,他知道夢開始的地方首先應該有一段昏沉的哀傷,幸福不是輕而易舉地擁抱就會來到自己的身旁,而是要在痛苦與失落的考驗中慢慢地學會忍耐與堅強,他的目光久久地定格在前方那片充斥着殺氣的魔山上,不願讓一個剛燃起的夢想破滅在黎明沒落的地方……
浮動在流水裡的花瓣爲什麼還沒綻放便要凋謝,溫柔的陽光觸摸着大地的心跳爲什麼喚不醒它的舊夢,一個生命還沒有得到上帝的青睞爲什麼要選擇別離,難道出生就是爲了死去,繽紛的蝴蝶在破繭之前爲什麼充滿了絕望,爲什麼出繭後就忘記了痛苦,爲什麼反差就如此之大。獵人紅夢陽看到了明晃晃的羽箭,那些箭矢上面沾滿了血淋淋的鮮血,他看到世界的各個角落都躺滿了屍體,無數的冤魂被關押在小小的魔盒裡等待着罪惡的審判,他攤開雙手想把他們釋放出來,可是他們都好像害怕得到不該得到的自由似的不肯逃走,他無奈地站在魔盒的另一邊揮動着雙手,任憑黑暗的幽光穿透心間最溫馨的港灣,漸漸地,他的記憶又回到了現實的世界裡。
漆黑的陰霾還沒有走遠又折返了回來,不知道是明媚的血紅色真得陷入了疲憊,還是黑暗的勢力過於猛烈將光明擠壓了下去。獵人紅夢陽和精靈綠若塵被狼人捆綁在樹幹上後苦苦掙扎,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獨角獸會慘死在自己的羽箭下,當他們看到狼人悲痛欲絕的神情時,他們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言語來安慰狼人,一個信仰的缺失讓一羣狼人喪失了繼續存活下去的信心,但是一個信任的毀滅卻讓狼人的心中充滿了巨大的仇恨。這時,所有的狼人都變成了惡狼的模樣,他們眼睛裡流露出的兇光割傷了天邊那層薄薄的血紅色,一隻惡狼在獵人紅夢陽的面前踱着步,問道:“你們爲什麼要這樣殘忍地殺死我們的獨角獸,昨晚我們覺得你們可憐便好心地收留了你們,沒想到你們卻是一幫兇殘的屠夫!”“你們一定是誤會了,我們肯定是被別人陷害的,你們想想我們怎麼會去殺害恩人的獨角獸呢?況且我們殺死它們又有什麼意義呢?”獵人紅夢陽的身子被緊緊地捆在樹上,雙手在空中筆劃着。“你敢說獨角獸身上的箭矢不是你的嗎?我明明看見你後背箭筒裡的羽箭與它們一模一樣。”這隻惡狼甩動着尾巴,兇惡地說。“這些箭矢的確是我的,但是我並沒有去殺害你們的獨角獸,獨角獸一定是別人用我的羽箭射殺的。”獵人紅夢陽滿臉灰塵,努力地解釋着。“即便有這樣的人也是你們指使的,要不是你們在後面操控,我們現在不會落得失去了存活的信仰,”這隻惡狼狂怒地吼叫着,其他的惡狼也紛紛跟着狂吠,他繼續說道,“我要撕碎你們的血肉,咬爛你們的骨頭,用你們的殘骸爲死去的獨角獸陪葬!”頓時,禁林裡瀰漫的東西除了仇恨仍然是仇恨,所有的惡狼呲牙咧嘴地向獵人紅夢陽和精靈綠若塵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