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出世橫行,文明始陷崩塌,我不知道下一刻會遇見什麼情景,也不知道自己的每個行爲要承受怎樣的後果。
泳池區的一塊牆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上面是【還有希望】,中間是【花園區安全所】,最下面全都是人名。
我趕緊招呼胖子和劉淼過來,並在牆壁上快速查閱,終於發現我爸媽的名字了。
胖子摸了摸刻字,認真地說道:“下筆蒼勁有力,像是練家子刻的,但是字跡又比較潦草,離開的時候肯定很匆忙……從這個痕跡上看,刻上去的時間不久。”
劉淼瞪着眼睛問道:“這你也能看出來?”
胖子點點頭,起身拍了拍褲子說道:“應該不超過三個小時。”
“你去死吧去死吧!從打電話給我到現在也就仨小時,我求求你別在這裝比了!”
“你們別鬧了!”劉淼推了我一下,說道:“這上面刻着花園區安全所,他們應該是去這裡了吧?”
聯想起外面屍體上的槍眼,我也覺得我爸媽是跟軍隊撤去花園區了,知道他們暫時還安全,我在心裡長出了一口氣。
“從這兒去花園區半小時就到了。”那是與我們古豐區相鄰的地區。
“走!”
離開游泳館大門跑向汽車的時候,我腳底被什麼東西膈了一下,低頭看去,卻發現是一條鑽石手鍊。
一輛失控的越野車衝過街頭,筆直的撞進了路邊的一家名爲‘三姐妹’的足.療.店,轟隆隆的巨響伴隨着塵煙瞬間擴散開來。
胖子冷哼一聲,“不知道是姐夫還是妹夫,真他嗎猴急。”
劉淼翻翻白眼,發現我沒有跟上來,扭頭纔看到我跪在了地上,“石磊,你怎麼了?”
我已經把鑽石手鍊仔仔細細的端詳了好幾遍,應該沒錯了,這是我媽的東西,前年她過生日我老爸攢了好久的私房錢給她買的,可給我媽感動的夠嗆,對這條手鍊喜歡的不得了,也沒追究私房錢的事。
“爲什麼會在這裡?”
“磊子,你丫怎麼了!?”
“爲什麼……”我四下看了看,沒有熟識的屍體,但不遠處有一條手臂,只有一條手臂,沒有身體。
我跪着爬了過去,胖子過來拉我,被我一把甩開,眼裡的淚水讓我的視線朦朧起來,但我還是能看清,手臂上滿是黑紅液體的斷裂處,慘白的骨刺被腐爛的血肉包裹着,黑色的小蟲在上面拼命的蠕動。
我抱起手臂失聲痛哭,我拼命告訴自己這只是巧合,但就是止不住悲傷的情緒,我猛地站起來,抱着斷臂四處狂奔着尋找某具屍體,這個也不是,那個也不是,到底在哪?到底在哪!!!
恍惚間,我撞到了一個曾經是人的傢伙,它的下巴半掛在臉上,穿的是游泳館對面修車店的制服,它在對我咆哮,但我卻聽不見聲音。
“還給我!”激烈的悲傷化爲了無盡的憤怒,“把他們還給我!!!”
我衝上去用身體撞翻了那傢伙,跟着手腳並用的騎在它身上,雙手握拳開始拼命的捶打它的臉!
我要發泄我的憤怒!它終於不再受學校的制約,也沒有了秩序的桎梏,更不需要承擔法律的責任!我終於可以不計後果的肆意揮拳!
這拳頭在喪屍的臉上逐漸打出一大塊缺爛,也在我心裡造成了無法填補的空洞!
黑暗之後纔是光明,可天知道我還要經歷多久的黑暗!
突然,一雙擁有強大力量的手掌施加在我的雙肩,它們隨意一甩就讓我不由自主的滾了出去,我翻了幾圈才歪歪扭扭的爬起來,卻見剛纔被我擊打的喪屍身邊站着一個身材魁梧的大傢伙。
“來啊!”
我猛地起身晃悠着衝上去,揮舞起的拳頭在半路就被人家擋住,粗糙的手掌容不得我動彈半點,眼前的大塊頭擡起一腳踹在我身上,我快連苦膽都給吐出來了,整個人也再次倒摔出去。
這次落地的時候磕着了我的後腦勺,陷入昏迷之前我才意識到原來自己的本事這麼差勁,那還有什麼可豪橫的……
再次醒來的時候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我就感覺渾身都很痛,睜不開眼也聽不到聲音,緩了好一陣子才慢慢恢復了五感。
收音機裡女主持人的聲音率先鑽進我的耳朵——
“剛剛得到的消息,省東部青洋市的海底隧道發生了大面積的坍塌,事故原因及傷亡人數還在調查當中……看來問題不侷限在咱們山風市啊,目前本市的地鐵等公共交通都發生了區域性的癱瘓,到底哪裡纔是安全的?現在的情況您從專家的角度來看,我們要以什麼樣的心態面對這次災難?”
睜開的第一眼我先看到了天花板,然後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小房間的牀上,空氣中飄着不透氣的菸草味,熟悉的就像我們大學附近那幾個網吧裡的氣息。
劉淼在一旁的凳子上小憩,收音機就在她身後的桌子上,裡面又傳出了一個乾癟而穩當的老專家的男聲——
“首先要有個好的身體素質。”
女主持人迴應道:“這個我們怎麼界定?我每天都走一萬步,呵呵……”
老專家一點不客氣,“你們那都是爲了減少交通費,用來交房租。”
女主持人又尷尬的笑了兩聲,老專家繼續說道:“這人啊,就是見識的越多,情緒波動就越少,像我們這個年紀的人經歷過天翻地覆的時代,就沒什麼可慌張的!現在在局部地區發生的災難,就只是一種禍患集中發生導致的巧合,實際上根本用不着擔心。”
“這麼多事情集中發生,您還認爲只是巧合麼?那麼人們所說的喪屍恐怕不會答應吧?”
老專家冷哼了一聲,“這麼跟你說吧,七八十年代有人曾經在浙和市的山區挖掘出一種奇怪的野獸屍骸,當時人們認爲那種屍骸結構並不屬於地球上任何已知的生物,所以投入了很多人力物力去調查,甚至有非官方的人員說那些屍骸是屬於地底蜥蜴人的,它們的下顎咬合力甚至高於大白鯊。”
“那它真的是地底的蜥蜴人麼?”
“當然不是了!”老專家激動的咳嗽了幾聲,繼續道:“後來經過重塑骨骼結構證實,那隻不過是一種山貓子的碎骨頭,讓他們以訛傳訛就誇大了,再說即便是農家裡養的豬,在很早以前也是兇猛的野獸,經過人類一代又一代的馴化才逐漸演變成現在這樣的肉豬。在浙和市山區那種與世隔絕的老林子裡面,有幾個外面不常見的野生動物太正常了,你只要不作死去逮它,它也害不了你!”
“所以您認爲喪屍也像蜥蜴人一樣是無稽之談?那麼現在廣泛傳播的末世論您也是持相反觀點咯?”
“以前的末世,是指地球毀了,徹底沒了!現在說的末世,”老專家清了清嗓子,“無論是學生、工人、小白領,還是黑客、極客、精英階層,或者單純是灌下了一瓶茅臺和一瓶伏特加的醉漢,他們要的只是人類對自由和無秩序天生的嚮往,因爲他們生在一個有秩序的年代,所以渴望相悖的情緒和觀念,但其實他們沒人能保證自己在一個無秩序的世界能夠存活下去,哪怕真像網上的小說裡胡謅的一樣,建立了什麼一方霸主,那也會隨時面對背叛、攻擊,甚至全盤覆滅的可能。你記着,自由這個詞其實是最大的謊言,是將人類文明推向崩潰的罪魁禍首!現在的年輕人,什麼都不懂就跟着網上的流言蜚語一起胡說八道!”
接下來女主持人並沒有再發問或者低姿態應承,她彷彿瞬間衝開了多年的壓迫,強勁的語氣彰顯了她挺直的腰板,“我記得有句話這麼說的,在你指責別人的時候,請記住,並不是每個人都擁有你所擁有的資源!”
接下來收音機裡不再有兩人的對話,轉而傳出了驚恐的呼救和桌椅接連倒地的嘈雜聲音。
劉淼在這陣喧鬧中睜開了眼睛,擡手就關上了收音機,她伸了個懶腰之後纔看到我醒來了,立即興沖沖湊過來噓寒問暖。
“石磊!你怎麼樣?好點了麼?石磊?”
見我說不出聲,劉淼給我餵了一點水,這樣嗓子裡的乾澀就感覺好多了。
“這是…哪裡?”
劉淼道:“我們找了一間網吧讓你休息,陳曉說這是網管住的屋子。哦對,陳曉在外面上網查資料呢,要叫他進來麼?”
我點點頭,劉淼就出去了,沒一會胖子就人未到聲先至。
“你他嗎可算醒了!”大肚子比臉先進了門,胖子上下打量我一番之後說道:“瞅瞅你!還徒手幹喪屍?你可是玉皇大帝放屁——真他嗎神氣!”
我還沒還嘴,門口又進來一位大叔,看上去四十歲左右,下巴蓄着一些鬍子渣,棱角分明的臉上清晰刻畫着歲月的滄桑。
“嗨!”大叔灑脫的向我打了個招呼,“我是70後朱大勇!”
我點了下頭,“我石磊,您精神不錯。”
“那是!”朱大勇認真的點點頭,還捎帶展示了一下胳膊上的肌肉。
胖子告訴我,我在游泳館門前打喪屍的時候,就是這位朱大勇阻止了我,本來胖子當時以爲他有敵意就要立刻動手,可經過朱大勇的提示,胖子才發現稍早的那輛越野車撞擊足.療.店的聲音吸引了附近社區裡面的喪屍,如果繼續在原地耽擱下去就會遭到圍攻,見此一幕胖子才知道朱大勇是要幫我們,隨後朱大勇主動把我扛在肩上,匆匆竄上了胖子的車一起離開了那裡。
本來胖子和劉淼說要直接去花園區的,可是路面上喪屍的數量越來越多,從街邊社區裡奔逃而出的人羣像是沒頭蒼蠅甚至直接撲到我們車上被撞飛出去,然而最麻煩的還是我當時竟然開始發燒了,胖子只好立刻找到這間網吧先安頓下來。
我一直在昏迷中發着燒,胖子不知道是不是血池導致的,所以起先一直守在我身邊,同時也瞭解了一下朱大勇的身份,一名老家在鄉下的卡車司機,
早年當過兵的朱大勇,在喪屍爆.發的時候正泡在出租房門口的小餐廳裡,熱情的老闆娘總是待他不錯,老實巴交的餐廳老闆也沒多在意什麼,可那天老闆突然就發了瘋,撲過來把老闆娘給咬死了。
朱大勇還以爲老闆在懲罰媳婦釣男人,可後來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瘋了的人越來越多,朱大勇跑回了出租房,卻發現自己的狗也不認主人張嘴就咬他,他立刻從衣櫃裡拿出私藏的刺刀,把那隻他起名叫老六的狗給廢了。
望着窗外愈發混亂的街道,朱大勇想要報警,卻打不通電話,就這麼在屋裡耗了一宿到了今天早上,朱大勇發現窗外的情況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加嚴重,偏偏這時門口有瘋子們不斷的打砸門板,朱大勇知道出租屋扛不住這種侵襲,於是從窗戶跳了出來,一路過關斬將直到在游泳館門前遇上了我們。
“原來那些瘋子就是喪屍啊!”
我看着他腰上掛的刺刀,問道:“這是違.禁.品吧?”
“世界都被草了,”胖子張口道:“現在你就是扛着火.箭.炮滿街.裸.奔都沒人管!”
“什麼意思!?”
胖子吐了幾個菸圈,嗆的劉淼直咳嗽,他只好轉頭向門外吐乾淨,接着說道:“我剛纔用外面電腦查了,非洲全亂套了,早幾天聯H國還壓着消息,現在想瞞也瞞不住了!歐洲、亞洲、美洲哪塊也沒跑掉!咱們山風市古豐區現在也被列爲重度感染區域,部隊已經全面撤出了!”
朱大勇好奇道:“怎麼突然就這樣了?就算是瘟疫也要有個過程啊!”
“網上有人說是病毒能在空氣裡存活並傳播幾個小時。”
劉淼又問道:“那我們怎麼沒事?”
“咋都問我?我又不是專家!”胖子沒好氣的拍了拍肚子,“咱沒事說明咱這兒有抗體唄!”
“滾吧,”我對他比了箇中指,“你那裡只有屎。”
“你腦子裡只有屎!”胖子也回敬了中指,“你知不知道你能退燒全靠我用酒精幫你物理降溫!臭沒良心的喲!”
“唉,”朱大勇嘆息着搶過胖子手裡的半根菸,說道:“我逃出出租屋之前還給家裡人打電話,告訴他們都會好的,現在看來,一切只會變得更糟糕咯。”
胖子白了搶煙的大叔一眼,又從兜裡掏了新的一根菸,“對了磊子,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之前抱那條胳膊和叔叔阿姨沒關係!”
“你怎麼知道!?”
“剛纔你爸給你打電話了,你睡着沒接到,他跟我說他和阿姨都已經到了花園區安全所,好胳膊好腿的啥事沒有!你發現的手鍊是他們從游泳館撤走的時候掉的。不過剛纔電話信號不太好,後面再說啥就聽不清楚,然後就斷線了,再打過去還是無法接通。”
“真的麼!?”
胖子掏出兜裡的鑽石手鍊扔給我,說道:“這事我能瞎說麼?”
“太好了,謝天謝地!”
“就因爲一條鏈子,你說你至於的麼?”胖子老神在在的說道:“好歹你還有個希望,能到處去找,那你要換成是我,還不得拿腦袋撞牆?瞅瞅你這幅德行,還不如人家劉淼呢!”
雖然平常的相處模式大多都在互相打.嘴.炮兒,不過這次胖子說的話實在讓我無從反駁,我避開他的目光,更沒臉去看劉淼,最後下意識的望向了那位70後大叔。
朱大勇用食指和拇指直接掐滅了灼燒的菸頭,冷靜說道:“小石頭,人啊,要麼就像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一樣死去,要麼就得苟且長生,和一切你們看不慣受不了的人事物爲伍,凡事多想開點吧。”
家鄉的親人生死不明,朱大勇也依然能夠坐在這裡泰然自若,或許那手指上的灼痛是他強迫自己鎮靜下來的訣竅。
我曾以爲喪屍橫行的年月裡我可以一往無前,現在看來,僅僅在這小小的房間裡,我都是最差勁的那個。
劉淼見我們幾個都不說話了,開口問道:“我們,接下來呢?”
胖子只是抽着煙也不說話,我愣了一會又看向朱大勇,“大叔你呢?”
“我光棍一個,和你們湊個夥吧!”
“行!”我用力點點頭,“那咱們就一起去花園區安全所!”
胖子立刻心有靈犀的拿出一份手繪地圖,“主路是不通了,咱得走偏道,先一路往北,走五公里到普望路再往東,路況好的話半個小時差不多就到了。”
“那我們現在就走?”
“這大晚上連路燈都歇班了,黑不拉幾的你還想去哪?”
“晚上?”
胖子把手錶懟在我臉上,“自己看看,十點多了。”
“我的天,我睡了九個小時!?”小屋裡面沒有窗戶,僅有的通風口可看不到外面的天是亮是暗。
劉淼輕聲道:“還好你退燒了,不然可能還睡更久呢。”
“還是先休息一晚吧,”朱大勇瞄了瞄劉淼,“人家姑娘可真着急你,小石,好好把握豔福吧!”
劉淼俏臉一紅,對着朱大勇翻了個白眼。
花園區安全所肯定比我們要安全得多,也不能冒險急在這一晚,我們很快決定了在網吧留宿,吃了些麪包和玉米腸讓胃裡不再餓的直叫喚,我下了牀去網吧裡面活動了一陣子,畢竟睡了那麼久,再不活動活動晚上肯定睡不着要瞪眼瞪一宿。
我在網吧角落發現幾句喪屍的屍體,胖子告訴我,是剛到這裡的時候,朱大勇那位大叔乾的,不愧是當過兵的人,身手非常不錯。
胖子在櫃檯裡翻找出一些飲料和餅乾,朱大勇則是拿了一瓶二鍋頭白酒,邀請我的時候被劉淼開口拒絕了,雖然我倆並不是朱大勇喝酒之後說的那種妻管嚴的小情侶,但劉淼護着我的樣子倒是真像個小媳婦。
臨近午夜,我們發揚風格讓劉淼睡裡面的網管房間,自己三個大老爺們就各挑了一個網吧的沙發座上對付對付,雖然下午睡了那麼長時間,但精神和體質的雙重疲憊,還是讓我窩縮進沙發裡面沒多久就睡着了。
網吧裡屍體的味道,還有僅一門之隔的兒時女神劉淼,這些前所未有的睡眠環境在我的夢裡創造出一系列美妙又驚恐的畫面,很快就將我從夢中驚醒。
“啊~~!!!”
尖叫聲從網管房間裡傳來,我立刻抓起狼牙棒衝了過去,敞開的房門裡,劉淼正縮在牆邊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而原本應該睡在外面的朱大勇此時竟然也站在這裡,滿臉不知所措的樣子。
“怎麼回事!?”
劉淼流着眼淚,看向朱大勇,微微啜泣道:“他……他……”
朱大勇像被踩到尾巴了似的,連忙擺動頭和手,“別誤會!我可什麼都沒幹!”
通過之前的交流我並不覺得朱大勇是個色字當頭的人,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我握緊狼牙棒對他問道:“你進這屋幹什麼!?”
“我真沒有惡意!別誤會!”
這時胖子也追了進來,一開始還沒鬧清狀況,“幹啥?搶着洞房呢?”
“沒有誤會!”我沒理胖子的胡扯,凝視着朱大勇說道:“我們在等你的解釋,爲什麼你大夜裡的要來這間屋子?”
胖子一聽也意識到不對,虎目圓睜盯死了朱大勇。
朱大勇腦門直冒汗,“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在外面睡覺,後來想上廁所就起來找地方,然後就聽見這屋有動靜,我迷迷糊糊的就過來了,剛進門她就叫起來了!這都是誤會啊!”
我看向了劉淼,“他有沒有碰你?”
劉淼默默搖了搖頭,朱大勇見狀這才鬆了口氣,繼續解釋道:“肯定是喝酒鬧得!我喝多了!要不然我一把年紀了怎麼會對你們這小女孩犯渾呢?我一大老爺們還得要臉呢!”
“好了!”我打斷道:“既然如此就當您是喝多了,請先出去吧,以後不要再發生這種事了。”
朱大勇看了看我和胖子充滿防備的眼神,又對劉淼說了句對不起,隨後自己嘆着氣走出去了。
胖子對着我指了下朱大勇,自己也跟了出去。
“你沒事了吧?”我放輕了聲音問劉淼。
劉淼又對我搖了搖頭,倒是也不再哭了。
“好吧,沒事就好,那你先休息,我出去了。”
“等一下!”劉淼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我害怕……”
“那我留在這陪你?”說着話我就用狼牙棒把房門給關上了。
我並不想趁虛而入,或許有一點想,但此時我心裡更多的是對劉淼的同情,一個養尊處優的小姑娘突遭變故,家庭成員逐一死去,又要獨自在這個滿是吃人怪物的世界裡生存,就劉淼這幅漂亮模樣和好身段,指不定還要遇上多少心懷不軌的人呢。
我拍了拍劉淼的肩膀,讓她放心的躺下,自己就在旁邊守着,還順便拿劉淼脫下的外套撲在了她現在蓋的被子上。
劉淼望了我好一陣子才緩緩睡着,我在旁邊坐的悶了還想找點什麼事情打發時間,當我看到地上那雙劉淼脫下的鞋子才忽然意識到,我爲什麼守着個大美妞還要找別的事!?
現在被子裡的劉淼穿着一件薄薄的上衣,我小心翼翼的拉下她被子上的外套,看她沒啥反應,又把被子拉下來一些,白皙的肩膀露了出來,誘惑着我情不自禁拿起她的外套,吮吸着裡側的身體餘味。
非凡的刺激感促使我不斷的嚥着口水去滋潤乾澀的嗓子,我又要把劉淼的被子再往下拉一些,只要再一點點我就可以看到她的事業線了,女孩側躺的這個姿勢一定形成了很漂亮的風景!
忽然,劉淼睜開了眼睛!
我瞬間意識到自己的行爲太過齷齪了,也完全辜負了劉淼對我的信任,我立刻收回了手重新給劉淼蓋好被子,然後盡力去想一些噁心的事情給自己轉移注意力。
噁心的事,噁心的事……電車Z狼,少女D成人禮……不對不對,這他嗎越想越興奮……外籍人欺辱華人少女,胖子穿比基尼……臥槽,胖子你太牛比了……
遏制了下半身的衝動,我再看劉淼的時候她又閉着眼睡去,也不知道她剛纔有沒有發現我的異樣。
咣噹一聲!房門突然大開,胖子連連倒退進來,朱大勇也衝到房內,不等我發問,朱大勇立刻嚴肅說道:“喪屍來了!”
驚醒的劉淼緊緊抓住我的衣角,“怎麼回事呀?”
“可能是外屋的頂燈!”我們都看向朱大勇,他急聲道:“剛纔一鬧騰我也睡不着了,就去守着窗戶望天兒,我剛看見來了一大批的喪屍,都往我們這兒聚呢!”
我和胖子立刻衝到外面,在朱大勇的指引下清楚看到了窗外三五成羣的喪屍圍向這個網吧,總數要有幾十個往上,不是我們能夠輕鬆對付的,而且距此只有三四十米,如果貿然跑出去就更是羊入虎口。
胖子立刻關掉了頂燈,返回來壓着聲音說道:“都安靜點!不要再刺激到它們!”
朱大勇躲在窗下掩住身形,“小石,你們去看看後面什麼情況!”
劉淼穿上外套跟出房間,剛剛站到我身後,就被我拉着向網吧後面跑去,我們俯着身子來到後窗戶下,探頭向外看,窗外是一座獨立的院子,匆忙間也沒找到能快速出逃的通道。
嘭!!!
一隻喪屍突然撲在我面前的窗玻璃上,牙縫中夾住的肉絲距離我的眼睛還沒有五釐米!
劉淼被嚇得張開嘴就要叫,我連忙捂着她雙雙倒在了地上,其實別說劉淼連我都被嚇得夠嗆,心臟咚咚咚的悶響好像隨時都要跳出來似的!
劉淼忍住了最初的恐懼,馬上轉身向回跑,我見後窗外的喪屍並沒有嘶吼,只是貼在玻璃上瞪着我們,也就沒管它,跟着劉淼返回前門去了。
“我們別出聲,慢慢躲起來,看看如果它們衝不進來,會不會轉去別的地方。”
事後證明,這話說的真是相當不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