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一放開你肯定就走了。」穆傾凮說什麼都不放,還摟的更緊了,她感覺自己的骨骼都在嘎吱作響。
沒辦法楊小七低聲道「你仔細看看這周圍我從哪裏能離開?上面那麼高我又飛不出去,我真的只是想給你包紮,你在這樣流血會出事的。」
穆傾凮聽了這才有所動靜,緩緩放開她輕聲道「真不會離開?」
「當然,你覺得我自己能從這裏出去嗎?」
「不能。」想到這穆傾凮舒了口氣放開楊小七。
無論是潛水還是想要爬上去都不是楊小七一個人能做到的,她是真的擔心自己的狀況。
想着穆傾凮心裏怪甜蜜的,乖乖的坐在那任由她搗鼓。
對此楊小七也是夠無奈的,想要檢查一下他的傷口,但傷在後背,想要處理就只能把他的衣裳給脫了,眼下已經夠冷了,再脫衣服擔心他吃不消,想想還是撿起一盤的軟劍將他後背破個小口子,剛好露出傷口部分。
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而且不淺,也虧他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帶着她游到這裏來。
輕輕觸摸她還能感覺到穆傾凮在顫抖,當下更加心疼了「很疼嗎?」
都怪自己,若不是她好奇怎會上了洛王的當,又怎麼會發生這些事情。
穆傾凮微微搖頭「不疼,這點小傷而已,不礙事。」
怎麼可能算是小傷。
楊小七嘆氣,這裏沒有藥物什麼的她只能簡單的給他包紮,而且這個地方很潮濕,傷口容易感染,想了想楊小七內心道「系統,能給我兌換紗布跟療傷葯嗎?」
【當然可以,只是請宿主想清楚,你的秘密真的要讓穆傾凮知道嗎?被發現后這個世界能容下宿主嗎?請宿主思考清楚。】
這話一出,楊小七就沉默了,是啊,如果被知道了世界上還能容下她這個異類嗎?
雖說是書里的世界,可一旦在這裏死了就真的死了,能重活一次可不一定能重活兩次。
真的要讓穆傾凮知道嗎?
穆傾凮以前也見過,她也覺得自己應該足夠相信穆傾凮,但是現在...
楊小七深吸口氣,默默撇了他一眼,發現他也在看着自己頓時內心一慌,笑着道「你看着我做什麼?」
這樣子看着怪嚇人的。
穆傾凮微微搖頭「我就是擔心你會一下子不見了。」
「怎麼可能。」她就算想自己走也沒那個能力,系統其他的自救用品她可兌換不起,太貴了。
有那些錢還不如留着多兌換點有用的東西呢。
穆傾凮抿嘴,睫毛一顫一顫的,內心很猶豫,半響后他還是忍不住問道「洛王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這件事情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不確定她知道了多少,只有摸清楚了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
再次提起這件事情楊小七的眸光暗淡不少,看着他心虛的樣子異常平靜,盤腿坐下來道「你覺得他跟我說了什麼?你想要我知道哪一部分?」
語氣平淡,穆傾凮更加慌張了,緊緊握住她的手「小七,不是這樣的,那都是過去了,現在我只要你,你知道的。」
「我知道都過去了。」楊小七抿嘴,垂下眼瞼「那你能告訴我為什麼突然又想要官復原職了嗎?這件事情你都不曾跟我說起過。」
你知道當我聽到的時候有多難過嗎。
她不是不願意,只是不想他為了別的女人再次穿上戎裝。
他這樣做讓自己處於什麼境地。
她又該怎麼去面對江私語。
在她們眼中自己就像是個笑話,被需要時她在,不被需要時她就可有可無,這種感覺真的很糟糕。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傻子,可跟穆傾凮在一塊時她願意將那些都沉澱下來,展現天真的一幕給他看。
可現在。
楊小七緩緩閉上雙眼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痛處。
而穆傾凮在聽到這番話后沉默了,半響后才斷斷續續的說道「這是因為,皇上,他想要我幫,幫忙,所以才這樣決定的。」
楊小七越聽就覺得越冷,睜開眼看着穆傾凮一手纏繞着少許髮絲撥弄着她就明白了。
楊小七苦笑一聲默默的背過身輕聲道「你知道嗎?你一點都不擅長說謊,你每次說謊的時候手上都會做一些小動作。」
穆傾凮愣住了,低頭一看,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在撥弄著頭髮頓時內心涼了半截,連忙放下「不是這樣的,小七你聽我解釋。」
「不必了,我差不多都能猜到了。」
楊小七嘆氣,眼含淚水,努力的控制着不讓淚水流下,哽咽道「是因為江私語對不對。」
穆傾凮沒有說話,但這沉默已經足以表明。
黑暗中只能聽到滴滴水聲還有她的哭聲,她已經努力的在剋制了,但有些事情不是克制就能忍住的。
她以為跟穆傾凮在一起他絕對不會讓自己傷心,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愛得越深傷的越疼,穆傾凮就像是一塊蜜糖,將她哄的團團轉,他可以寵愛她,可當江私語開口后,她們之間的感情就顯得不堪一擊。
只要她一句話穆傾凮便會為她赴湯蹈火。
哭了很久,直到自己的聲音都沙啞了,她不知道穆傾凮此刻在做什麼,但是。
楊小七胡亂擦了擦眼淚,盡量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低聲道「穆傾凮,不如我們算了吧。」
算是給她最後一點尊嚴。
她想要他在她們之間做選擇,即便心裏早已知道結果,可她還是懷有一絲希望,穆傾凮會選擇她。
她在賭,她們之間不是什麼都沒有,她們也有過快樂的時光,她們也曾很甜蜜過的。
半響後身後傳來動靜,緊接着她落入個溫暖的懷抱,穆傾凮靠在她肩上喃喃自語道「小七,恨我也好厭我也罷,這輩子你都不能逃離我身邊,即便是囚禁,我也會將你留下。」
楊小七雙手死死捏緊「還有意義嗎?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你愛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是你,我愛你。」
「那江私語呢?」
穆傾凮身子一僵,沒有回答。
她若還不明白他的想法就真的蠢爆了,她無力的躺在他懷裏喃喃道「你回答不上來,因為不管什麼時候你心裏終究有她,只要她一句話你願意做任何事情,穆傾凮,我們這樣沒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