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也有惡趣味。

牛魔王救子心切，這等感人的場面，到了觀音眼中，反倒成了樂趣。

她絲毫不擔心佛門形象崩塌，反正只要火雲洞的妖怪死光了，也就無人知曉佛門殘忍。

「好一個道貌岸然的觀音。」

牛魔王冷冷地諷刺道。

可觀音卻並不在意，反而輕聲念叨了一句咒語，令緊箍再次收緊。

這使得紅孩兒發出痛苦的叫喊。

牛魔王萬分着急，但卻並非衝動。

這一點，觀音也注意到了。

縱使她從未有過孩子，卻也知曉關心則亂。

可是，牛魔王卻異乎尋常的冷靜，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嘖嘖。」

「難怪紅孩兒天賦異稟，作為父親的你，也是不容小覷啊。」

「太上老君身邊的能力竟有這麼多，看來這些年佛門低估了兜率宮。」

觀音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迸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芒。

這一刻，誰都知道觀音起了殺心。

但是，她是准聖強者，即便牛魔王有心與觀音拼殺，卻如同蜉蝣撼樹，沒有任何卵用。

「觀音，你不是想知道是誰殺了青毛獅子嗎？」

「俺老牛知道兇手是誰！」

牛魔王深吸了一口氣，極力剋制着自己。

「嗯？」

觀音眉頭一挑，似是沒想到牛魔王竟然拿這件事做籌碼。

「恐怕你沒資格與本座談條件。」

說着，觀音輕輕搖了一下手指，那待在紅孩兒身上的緊箍再次縮緊。

見狀，牛魔王狠狠地瞪了觀音一眼，只要紅孩兒還帶着緊箍，他就永遠都要守觀音限制。

若非他報出知曉殺死青毛獅子的兇手，恐怕此刻觀音還會對他出手。

准聖實在可怕！

不過，牛魔王卻不打算繼續下去。

孫小聖告訴過他，他的任務只是拖延時間而已。

只要觀音不動手，就已經足夠了。

「快說！」

觀音急躁地呵斥道。

她察覺出牛魔王在故意拖延時間。

但她更想知曉殺死青毛獅子的兇手。

只不過，她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菩薩在找兇手嗎？」

「不如俺老孫來告訴你，如何？」

一個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聞聲，觀音猛地轉頭看過去。

只見火雲洞口，一個身着金甲的猴子，帶着唐僧走了出來。

那張猴臉上帶着有恃無恐的笑臉，簡直令人惱火。

「妖猴！」

「你可算願意鑽出你的烏龜殼了！」

觀音咬牙切齒道。

看到孫小聖，她就不由自主地聯想起五百年來的種種。

幫着孫小聖抵擋天罰，卻被削去頂上三花。

若非接引，她怕是難歸准聖之位。

西遊開始，唐僧性格大變，不僅喝酒吃肉，還成了莽夫。

連如來都不知曉唐僧的變化究竟從何而來。

直到寶象國時，孫小聖現身一拳打死唐僧。

觀音便徹底明白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孫小聖在被后搞鬼。

什麼高人道士，什麼雲棧洞的雲遊道人，都只不過是孫小聖暗中變化的。

儘管沒有證據，但只要一想到花果山屏蔽天機。

所有發生的事情都會迎刃而解。

那麼觀音對於孫小聖的恨意，自然比滔天還大。

「妖猴。」

「佛門欲度你成佛，你不肯也就罷了。」

「卻要與佛門作對。」

「既然無法成為佛門中人，那便是敵人。」

「本座定不會輕饒你！」

說罷，觀音握緊玉凈瓶，就要將孫小聖收了。

「嘖嘖。」

「真是只母老虎。」

孫小聖肆無忌憚地諷刺道。

「俺老孫承認不是觀音你的對手。」

「但俺老孫又不是笨蛋，手上要是沒點籌碼，怎敢與你見面？」

他輕笑一聲，狠狠地將唐僧拉到身邊。

「玉凈瓶是吧，俺就讓唐僧陪着俺一塊死！」

西遊之行可以沒有孫小聖，但絕對不能沒有唐僧。

讓敵人投鼠忌器，可不是觀音專用。

孫小聖也會！

「妖猴！」

觀音怒不可遏。

她自然不能讓唐僧死掉。

倘若只是肉身死亡，倒也沒什麼，還是可以用九轉還魂丹復活的。

可若是進了她的玉凈瓶，便是身死道消，連魂魄都不剩了。

她不能冒險。

更不能拿佛門興衰冒險。

「服了吧。」

孫小聖得意洋洋道。

觀音冷著臉，狠狠地瞪着他。

「本座也有人質。」

「放了唐僧，否則本座宰了紅孩兒。」

觀音怒喝道。

交換人質，很公平的交易。

可是……

「俺老孫最討厭公平了。」

「這世上哪有公平可言，有的只不過是實力為尊。」

「如今，俺老孫手上有唐僧，籌碼可比你大多了。」

「這就是實力。」

孫小聖囂張地笑着。

「你不怕本座殺了紅孩兒？」

觀音驚訝道。

「殺唄。」

孫小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此話一出，牛魔王臉色大變。

說好的幫他救兒子呢？

「你撒謊。」

「你若不是來救紅孩兒的，為何會來冒風險。」

觀音冷笑一聲，似是看透了孫小聖。

「你說的沒錯。」

孫小聖竟絲毫沒有狡辯的意思，甚至相當痛快的認可了觀音的猜測。

「俺老孫來此的目的就是幫牛魔王救兒子。」

「可是，俺老孫很有自知之明，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你觀音的對手。」

「所以只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態來的。」

「能救紅孩兒固然很好，救不了也無所謂，反正死的又不是俺老孫的兒子。」

孫小聖攤手說道。

大實話。

竟讓人無言以對。

就連心智不是很全的紅孩兒都聽明白了孫小聖的意思。

氣得他破口大罵道：「臭猴子，你這是逼觀音這個臭娘們殺了本大王啊！」

孫小聖淡漠地看了紅孩兒一眼，不發一語。

卻將唐僧摁在了地上。

「這一掌下去，甭管三魂還是氣魄，保證唐僧死的連渣都不剩。」

「觀音要與俺老孫賭一賭嗎？」

孫小聖面無表情地看着觀音。

現在，就是比誰的籌碼大。

紅孩兒的性命只是對牛魔王來說至關重要。

可唐僧的性命，卻關乎佛門大興。

唐僧若死了，恐怕不止是佛門要找她麻煩，就連西方二聖都不會輕饒她。

「你……這妖猴好生歹毒！」

「本座……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