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慈被鯊之助安排在了天守閣里的一間客房裏,鯊之助本人則是要去跟其他族人打聲招呼,以免失禮。
左慈無奈不能亂走,只能跟掠影大眼瞪小眼。
「提問,為什麼留在怪獸副本中?這裏危機四伏,強敵虎視眈眈,我們應當先考慮脫險,以免遇到剛剛的艱難戰鬥。」
左慈拍著桌子:「有冇搞錯!剛剛不是你強行帶節奏的話,哪裏會有這麼驚心動魄的收集任務!?到現在了還在裝什麼傻?麻煩你趕緊回去你的地盤吧,我這裏真的不適合你!」
「回答,需要監視你此後的行為是否會對其他測試員產生危害。」
左慈再拍桌子:「憑啥就你管得寬?」
「肯定,前代掠影死在你手中。」
你殺我哥,這話說得底氣十足,左慈這次沒想到騷話反駁,還手則更像是欺負人,只好保持沉默。
於是直到鯊之助回到房間,這倆人的狀態還跟走的時候差不多。
而鯊之助則是心情極差,並沒注意到兩人還在乾瞪眼,只嚷嚷一句:「跟老子去喝酒!」
鯊之助叫的豪氣萬丈,實際上酒量跟不上氣勢,幾杯就醉,醉倒后胡話連篇。
然後,喝了二十二瓶才顯得臉色微紅的掠影,開始統計鯊之助的醉話,並得出了一定結果。
「總結,結論一:地區名【南一藩】將出現領主級怪獸。結論二:該怪物名:【鯊之助】,有幾率成為領主級怪物,建議趁機將其消滅。」
「別鬧!」左慈兩把摁住準備抽刀的掠影:「說什麼傻話!跟我聽到的是兩碼事好嗎?明明是南一藩馬上進行藍鯊族的族長甄選,魚翅老師作為候選人,顯然有機會成為藩區大名!」
對的,從鯊之助的醉話里能套出來。鯊之助的父親,也就是現任大名已經病入膏肓,希望能在活着的情況下選出繼任大名,他的三個兒子和四個乾兒子都有資格成為候選人,包括鯊之助在內。
左慈考慮到:如果鯊之助成為大名,多少可以利用師徒關係勸動他效忠小白龍,龍武信手取來,南一藩這段兒就算沒啥難度了。
但掠影依舊大煞風景:「結論,應該趁機馬上殺死次領主級怪物。」
左慈點開她的窗口看到【醉酒】狀態,覺得有必要趁她現在這點醉意幫她灌輸一些正常的攻略知識。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不辭辛苦的做任務嗎?」
掠影:「回答,為了獲得獎勵,但狩獵合適許可權值的怪物可以有效且穩定的增長。以完成委託的方式獲得獎勵,收益指數並不穩定。」
「這是沒有夢想的發言。」
不說夢想,連夢都沒做過的掠影得仔細想想「夢想」這個詞的詞義,所以暫且還沒什麼反應。
左慈繼續道:「從根本上出發,你們刷怪存在死亡風險,我隻身完成成就任務也有死亡風險,同樣是死,但後者收益可能更高,就是相同風險不同收益的問題。」
「回答,你的觀點過於片面,因為目前的情形是死亡率過高而收益並不明顯,並不符合邏輯。」
仔細想想,這個收集任務的開頭應該會很容易,但越往後,困難度就越高。能不能活着收集完畢這些東西,很不一定……
即便如此,左慈還是覺得,沒啥問題,因為——
「這世上很多事情是用邏輯解釋不清的,否則輪不到我來救你、救你的隊友。」
掠影沒有否認:「肯定,你的嘗試已獲得巨大收益,但對多數人來說風險過高。」
「所以真理才會掌握在少數人手中。」左慈問酒攤老闆要了碗醒酒湯,扶著鯊之助邊喝邊對掠影道:「不要慌,大腿在這,抱緊我。」
翌日,鯊之助醒了酒,開始面臨族長選拔。
「目的是拿到藍鯊家族的龍武!」左慈計劃的第一步:「鯊老師,不要棄權,我給你跪下了……」
鯊之助很想棄權,很想曠考。
因為他這五大三粗的人,其實很怕麻煩,再說一把刀兩條腿就夠混吃喝了,還來這裏遭什麼罪。可他這要是一走,左慈全盤計劃打水漂,於是他果斷的交出了膝蓋。
鯊之助很為難:「小左左,你先起來。」
左慈也很為難:「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可是你不起來,我就不能答應——」
「你不答應,我就不能起來。」
鯊之助:「別繞了,起開!讓老子起床!」
左慈,跪在他肚子上。
「哇!」左慈在被子上站起來蹬着腳:「我昨天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運回來,晚上在床上的時候你不是這麼說的!居然提上褲子就不認賬了。簡直禽獸,枉我這麼信任你,能不能多點真誠,這年頭當老師的就沒幾個有良心的。」
「我說什麼了?」
「咳咳!聽好!」左慈清了清嗓子,站在被窩上對自己的轉職官,居高臨下:「I~have~a~dream~today(今兒我有個夢想——馬丁·路德)。」
「啊啪啪啪啪——」掠影在旁邊機械式地鼓掌。
「我夢想有一天,幽谷上升,高山下降;坎坷曲折之路成坦途,聖光披露,滿照人間。」左慈眼神虛眯,似是看着天邊:「這是我們的希望,我懷着這種信念回到南方。有了這個信念,我們將能從絕望之嶺劈出一塊希望之石。有了這個信念,我們將能把這個國家刺耳的爭吵聲,改變成為一支洋溢手足之情的優美交響曲。有了這個信念,我們將能一起工作,一起祈禱,一起鬥爭,一起坐牢,一起維護自由!」
左慈情緒轉而激動,高聲呼喚:「因為我們知道,終有一天,我們是會自由的!」左慈雙手舉起,以Y型面朝大海的動作以及激昂的神采結束了馬丁路德模仿秀:「黑——奴——萬——歲!」
在左慈激情的模仿秀中,鯊之助看着天花板:「黑奴?」
「呃……就是指黑——皮膚的鯊魚!因為智力不夠而總是吃虧的鯊魚們。」左慈打個哈哈混過去:「你昨天醉酒之後燃起了無窮的鬥志,一個嚮往自由和民主的靈魂深深的打動了我!」左慈稍微一頓,皺眉道:「還是說你要言而無信?」
「說什麼傻話!鱗侍重視承諾就像重視生命,說過的話當然不會逃避,不過——」鯊之助應承下來,卻也吸了口涼氣:「我昨天真說了這麼多!?」
左慈堅決的點頭:「真說了。」
掠影微微點頭:「圓話,遙光說的對。」
是真是假,醉鬼本人是沒辦法知道的,因為喝斷片而被坑的人不計其數,也不多他一個。
「總之,有問題的話先去當個大名再說吧。」
鯊之助呆然看着天花板:「唔……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