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前奏,版本內測完成,先驅:掠影】
《楓葉傳說》系列新作,《冒險島2》公測開始——
《序章·前奏:黎明前的降誕》
數百萬玩家開始湧入新手村:彩虹島。並在港口出發到明珠港,開始往王都特萊雅周邊集合。
普通玩家當然比不上專家模式中的測試員,他們即便是在測試員的餘蔭之下,也還要小心翼翼的開始遊戲人生。
一路按照職業測試員留下的情報和地圖標註慢慢摸索,他們比起職業測試員,缺失的感情只多不少,當然比不上專家的速率和進度。直到一個月後,才有第一批進入明珠港、特萊雅都城的玩家。
這批玩家之中,有一個特殊分子,飽含着萬分熱血,沖入了特萊雅王都。
藍飛,普通玩家。
藍飛用嘴親吻了王都一塵不染的地面,跪地大喊:「終於到了!我愛這片土地,這片生我養我的土地!」
在旁人異樣的目光中說完這句話,他起身就一個「耗油根」干翻了路過的其他玩家,然後在聖殿騎士的護送之下,來到了地牢。
「我愛這裏!」
這就是傳說中的「消極玩家」,因為憲法明文規定每個人一年的遊戲時間必須在1500個小時以上,卻沒有規定該怎麼玩。(這個很難規定)
畢竟大部分人都不情願暴露在死亡的威脅下,然後某些極品玩家研究出了極品方法:「每天都在主城最堅固的大牢裏面過,安全!舒適!混遊戲時間!」
從某方面來說,應該把這些極品也列入「測試員」的行列,畢竟他們也貢獻了攻略方法。
藍飛就是其中之一。
在他看來,王都大牢並不能滿足自己,因為萬一發生戰爭,王都都爆炸了,覆巢之下無完卵,大牢一點都不安全。所以要進,就進最難來、也最難出去的地牢。
比如特萊雅的「水下地牢」。
這座地牢修建於王都護城河之下,是一個特殊的地下空間,這地方不挖開護城河是攻不進來的。裏面更是終年不見天日,除了搖晃不定的蠟燭火花,就只有白天從河面上透入地下的藍色陽光,能讓裏面有一點開朗。
「這片地方好藍藍擼啊!簡直是我藍飛大爺的主場!哇咔咔——」
「請安靜一點!」
「哦……」
被聖殿騎士一路帶來這裏,牢房得有三坪房間大小(不可能有入侵者),床、桌、椅、廁所一應俱全,條件還行,足夠宅死在這裏。
騎士們鎖上門,給他一份免費但很簡樸的午餐之後,此地寂寥無聲,百無聊賴——但是安全!
然而,黑暗中,隔壁牢房傳來一聲鐵鏈聲響!
「淦……我聽到了什麼怪聲音?」阿飛正在牢裏享用午飯,卻沒料到旁邊牢籠那裏傳來了響動,頓時貼著外側牢籠:「哇咔咔!不是吧!水下地牢裏也有怪?我完了!來吧,溫柔點!」
「溫柔個蛋!」左慈怒踹欄桿:「讓我出去!放我出去!你們這些耍無賴的混賬!」
因為現在還是夜間,燭火的光線昏暗,藍飛顯然沒看到左慈的ID欄。
「哇咔咔!居然有跟我同樣玩法的老兄,佩服佩服。」藍飛佩服完之後又道:「哥們,你也是躲進來混遊戲時長的嗎?」
「遊戲……你是玩家?」在得到回復之後,左慈驚喜道:「外面現在什麼情況?」
「公測了啊,都公測四個周了。先驅者是掠影,不過——」
「掠影,哼哼……」原來那涼茶婊是為了自己成名才這樣做,左慈冷笑兩聲,不再言語。
「不過好奇怪啊……」阿飛大字型躺在床上嘟囔。
左慈也只是下意識地問問:「什麼奇怪?」
藍飛回道:「【掠影】前陣子不是死了嗎?」
「什麼!?死了?」左慈一驚。
「是啊,測試員那邊傳地沸沸揚揚——」藍飛也覺得這裏安全倒是挺夠了,就是無聊,現在有個獄友,多聊兩句也是應該的。
然而這兩句,讓左慈心中通暢了一切前因後果。
「哇咔咔……這可是個很離奇的謠傳!」阿飛笑着回道:「說是上一個《地下城勇士》系列中,最後一個版本【終章:哭泣之眼】的內測時……萬眾矚目的測試員組合【光·影】反目,遙光突然背叛,殺掉了和他一組的搭檔、超強測試員——掠影。」
光影組,遙光掠影!
原來如此,腦中一切疑問恍然大悟。因為遙光出於某種圖謀,殺掉了自己的最強搭檔掠影,才導致自己成為所有測試員的眾矢之的,並留下無限的愧疚和悔恨。
「掠影……」
「對啊,我也感覺到意外,《楓葉》第一個版本的先驅者居然是已故的掠影……」藍光嘿嘿傻笑道:「難不成是幽靈嗎?哇咔咔……」
「罪有應得……難怪。」左慈也躺在床上,苦笑着用這句話自嘲,腦中那位掠影,和眼前那位掠影。始終沒辦法重合在一起,卻又有相似之處,可能是親屬。
在這個人類不會誕生的時代,親人應該是比什麼都要重要的存在,她那如湖面般平靜的臉,只有在說這四個字時才會出現的一絲波紋,或許就是因為對遙光的恨意吧。
「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掠影嚯……應該是為了紀念那位大佬的特殊活動吧,這樣說還比較可信。」
左慈回過神來,嘆道:「是真的也說不定。」
「真人?開拓者中的『掠影』沒死?哇咔咔,我的消息怎麼會是假的呢?」
「不是,我是說——」左慈看着天花板,心中卻有一種莫名的放鬆感:「真是掠影的幽靈也說不定吧。」
「哇咔咔……」藍飛醒神道:「大兄弟,你叫啥啊?」
「我叫左慈。」澄澈的月光,透過河底,映入這片牢房,露出了他的ID。
「我是……」左慈:「是另一個人的幽靈。」
阿飛:「你是……遙光!」
一切都說得通了,雖然一切現狀都沒有變化,但眼前的一切也都不一樣了。
左慈心裏一直感覺到疑惑,為什麼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后莫名其妙地成為了全民公敵,不是說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嗎?那為什麼自己會成為這麼多人的仇恨對象?
鍋,可以幫你背;債,可以幫你還,用了你的身體,放下租酬也在情理之中,但不能毫無來由。
困惑,困惑使人鬱悶,鬱悶讓人憤怒,而憤怒,卻又讓人覺得乏力和空虛。
直到現在,他才清楚。
遙光,了不起的測試員,最專業的攻略者之一。但卻殺掉了自己的拍檔,掠影,使整個【測試員】們為之蒙羞。而掠影的繼承者,第二代掠影,對自己懷有敵意,所以左慈理應背負這麼多罪責。
沒錯,現在看來,遙光在尬舞三人組面前失手死亡,可能也是因為想找人見證自己的死。他想這樣贖罪,但卻沒料到此舉又救活了另一個人。
「終於,明白了……」左慈,這一晚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