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景，似乎有些熟悉，彷彿在她身上上演過，夏雪忽然心跳不止，那天，也是這樣的場景，冷特助讓律師給自己簽署結婚證書，那麼這次……

“醒了，醒了就好啊，夏雪。”白雪華仍是那抹淡淡沉穩的表情，走上前，伸出指尖兒，輕柔地撫觸着夏雪的臉頰，還是那樣的蒼白毫無血色。

“媽。”夏雪抖顫顫地喊道，雖然她沒覺得自己醒了有什麼好。

她如果指的是自己又能任她擺佈，那她也沒辦法，就任她擺佈好了，其實換個思維，自己還得謝謝她呢，到底她給了自己機會，沒有云家，她未必有這個機會，那麼此時爸爸就不是躺在醫院裡了，而是躺在大街上，更或者已經化成一抔黃土了。

一想到這裡，夏雪心裡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她怯怯地去抓白雪華的手，對方倒也沒有拒絕。

“你還知道叫我媽，”白雪華嘆口氣，替她理着凌亂的髮絲，“那就說明你的腦子清醒得很，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有法律效力了。”

“您……您是什麼意思？”夏雪努力不讓自己胡思亂想，抓着白雪華的雙手更加用力了，彷彿那是她救命的最後一顆稻草。

碰巧，一定只是碰巧而已，她在心裡安慰着自己，哪知白雪華下一句話，徹底打破了她自欺欺人的幻想……

“離婚，夏雪，你和啓航離婚吧。”

鬧劇，真正的鬧劇，當白雪華說出那兩個字時，夏雪閉上眼睛，被子裡的雙手握得緊緊的，無論是結婚還是離婚，雲家都在拿她做道具，僅此而已。

可是他媽的這個道具……自己還非做不可。

“怎麼，不想離婚嗎？”白雪華死死地盯着女孩兒的眼睛，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種表情變化。

夏雪深深吸了口氣，再次張開眼睛，看着白雪華，這個女人，滿眼的悽楚和傷心，讓人想恨都恨不起來。

“不想離，媽媽。”她弱弱地說道。

離開雲家，她到哪兒再找這樣的機會。

“死也不離婚嗎？”

夏雪垂下眼皮，她明明知道，卻還是如此的逼自己，更或者說，她在責問自己自殺一事。

“我錯了，媽媽，我不該自殺讓您操心煩惱，我改了，下次再也不會了。”

“改了也晚了呢，夏雪，你也是大學生，不知道這個世界什麼藥都有，就是沒有後悔藥嗎？”

“有的，媽媽，有的，只要您給我，肯給我。”夏雪躺不住了，一把扯掉手臂上的針頭，撲撲騰騰下牀去，跪在地板上，一把抱住白雪華的雙腿，哭着祈求。

手臂上的針孔，不斷地涌出血水來，殷紅殷紅，如注血流，可是她不覺得痛。

這個毒辣又有心機的女人，她明明知道她是在給自己設局，可是她還得往裡跳，求着她往她的局裡跳。

“可是啓航想要離婚呢，已經先簽字同意了，夏雪，你說怎麼辦？”

白雪華仰首嘆息一聲，再次垂首看着這個女孩子，眼圈兒微微地泛紅，任由她抱着自己的雙腿哭得聲嘶力竭。

“媽媽，媽媽……”夏雪抽噎着，雲啓航那個男人，更不好對付啊。

好大一會兒，白雪華才冷冷地推開夏雪，回頭淡淡看了一眼冷特助，後者立即從律師手裡取了文件來，攤開放在夏雪面前……

“夏小姐，這是離婚協議書，請過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