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裡什麼東西都沒有,你們在家裡等着,我這就出去買菜回來。”
低低的說了一句,莊顏轉身就走,卻是不想,剛走出兩步,手就被人給拉住,垂眸間,就見念念垂着頭看着她。
“媽咪啊,我和爹地也跟你一起去。”
莊顏想說點什麼,毓謙徹就快步走了過來,“我陪你們一起去吧,要是在遇上點什麼危險,有我在,也多少有個照應。”
見他們都開口了,現在她人在賊船上,現在不答應,他們也會想辦法讓她答應,與其如此,還不如慷慨點,直接給答應呢。
“那就一起走吧。”
說話間,莊顏這纔開門出去,念念則是毓謙徹抱着出門去。
一行人開着車到了超市,念念則是玩瘋了,看到這樣那樣的零食都要買上幾袋,可是在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將那些零食全部給放回了貨架上。
“念念,你平時裡不是很愛吃這些零食麼,今天怎麼突然不買了?”
念念嘟着嘴,垂頭喪氣的開口,“我以前買這麼多零食,都是照顧濛濛,或者是我用來整治濛濛的,可是現在濛濛都不和我們住在一起了,我買這麼多零食,我也不吃,買了也是浪費,我也就懶得吃了!”
念念一席雲淡風輕的話卻是直接勾起了莊顏上午在醫院裡的事情,便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於傾說那個孩子是她害死的話,想到這裡,她的心便又是一陣鈍痛,她真的從來沒有想過,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她甚至是想過如果那個孩子是毓謙徹害死的,她還可以找一個不愛毓謙徹的理由,又或者說那樣她更加會心安理得,那樣她會覺得是自己和凌逸軒走得太近,這才害了那個孩子。
可是在聽得那樣的話語,卻是發現一切都是事與願違,心底驀然的難受,於傾是她掏心掏肺對待的朋友,最後卻是害死她孩子的兇手,這個事實讓她怎麼都接受不了。
眼見莊顏突然紅了眼,臉色變得很是難看,旁邊的毓謙徹一下子被嚇傻了眼。
“莊顏,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關心的話語在耳邊響起,莊顏轉頭間就見毓謙徹滿臉擔心的看着她,想到兩人彼此間的關係,不想在這個男人面前露出軟弱一面的她直接擡手擦乾了臉頰上的淚痕,更是強扯出一抹笑意來。
“我沒事,就是風沙進了眼睛而已。”
這麼虛僞的謊言,明知道她是在撒謊,毓謙徹卻是沒有拆穿,他知道這個女人有她的堅持和固執,他現在如果追問,只會是讓這個女人更加痛苦而已。
“沒事就好,既然念念不買這些零食了,那我們就去那邊直接挑選蔬菜了,而且時間不早了,這會兒買好了菜,還得回去做飯呢!”
“好。”
淡淡的迴應了一句,莊顏推着購物車轉身離開,卻是不想,毓謙徹直接上前來,一把拉住了購物車,笑着道:“我來推吧。”
“你的手……”
“小傷而已不礙事,何況我推車是用左手,又不是右手,你擔心什麼。”
“那好,你小心些,別弄傷了傷口。”
說話間,莊顏這才轉身開始去挑選蔬菜,等他們一行人從超市出來,還是買了三個大食品口袋的東西,這才滿載而歸。
回到家裡,莊顏一個人奔去廚房去摘菜,煮飯,而毓謙徹則帶着念念在沙發上看電視。
偶爾和念念說幾句話,偶爾扭過頭去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看着那抹在廚房內忙來忙去的身影,毓謙徹的脣角勾起了一抹笑意,這樣的日子真的很好,還忘了是誰和他說過,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不管在哪都是家,現在他真的深有體會。
因爲時間有些晚,念念又一直朝着餓得很,莊顏隨意的做了幾個家常菜便端了出來,雖然菜式簡單,飯桌上的氣氛卻是一派祥和。
吃完飯,莊顏則是在廚房開始收拾碗筷,念念卻是在沙發上看電視,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毓謙徹在將念念抱回房間去後,這纔出來,倚在廚房門口看她收拾一切,脣角那抹笑意卻是一直未曾消散過。
“廚房已經收拾乾淨了,時間不早了,我該要回去了。”
知道她要走,毓謙徹還是順口說道:“念念已經睡着了,我將她抱到了主臥室的牀上去,而且時間不早了,你今日就暫時在這裡住下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可以,我和念念去睡,但是你也別妄想打什麼歪主意,如若不然,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威脅着說完這麼一句,莊顏則快步上樓,走到了主臥室去,像是防着毓謙徹會耍什麼花招一樣,莊顏直接將大門給鎖上。
看着她這般,毓謙徹很是無奈,只得出聲提醒道:“浴室的櫃子裡有乾淨的毛巾和浴巾,你要是洗澡,直接在裡面取就好了,還有,我就住在你的隔壁,你要是有什麼事,就直接來找我好了。”
隔着木門聽着這句囑咐的話,隨即便是離去的腳步聲以及門關起時發出的聲響,莊顏斂眸掩去眼底的想法,這才快步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站在花灑下,莊顏擡着頭,任由着水順着頭頂流下,水滴滴入眼底,一陣酸澀,在加上她本就難受得緊,直接蹲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也許是聲音太大的原因,以至於隔壁房間的毓謙徹也聽到了她的哭聲。
聽着那傷心欲絕的哭聲,毓謙徹的心底也難受得緊,稍作猶豫之後,直接從褲兜裡摸出手機撥通了張志傑的號碼,不多時,電話便被接通,一道熟悉的聲音也跟着響起。
“毓總,不知道你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
“馬上去查查今天莊顏去醫院看於傾時,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事情。”毓謙徹冷聲吩咐道。
他很想知道,爲什麼那個女人會一下子轉變那麼大?
雖然現在和她說話時也是冷冰冰的,卻是看得出,那個女人和之前那般對待他無二,好似處處都在妥協,這讓他欣喜的同時又有些害怕。
衝着電話裡隨意的囑咐了兩句,毓謙徹這才切斷了電話,看了一眼窗外漆黑如墨的夜空,聽着隔壁房間傳來的哭聲,心底劃過一道又一道的憂傷思緒。
待得隔壁房間不再有哭聲傳來,眼看時間已然不早,他這才躺回了牀上去睡覺。
只是腦海中卻是莫名的劃過莊顏那張帶着淚痕的臉,這讓躺在牀上的他一時間難以入睡,想到那紙離婚協議書,他便覺得頭疼。
翻來覆去睡不着,毓謙徹直接從牀上坐了起來,搖了搖頭甩開了複雜的思緒,直接下牀來,拉門出了房間,走到樓下的酒櫃前去拿了一瓶酒出來。
自顧自的倒了杯酒,他正欲伸出手去拿起酒杯,一隻手卻是先一步拿過了那杯酒,待得他回過神來時,便看到莊顏將杯子裡的酒水一飲而盡。
“毓謙徹,別忘了你現在是個病人,是不可以喝酒的,明白嗎?”
“我知道,我就是想聞一下酒香而已。”毓謙徹硬着頭皮解釋。
剛纔他一心想事情,卻是沒有注意到莊顏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時候下樓來的,雖然沒能喝到想喝的酒,但是聽着這個女人的關心,他的心還是一下子被幸福填得滿滿的。
“強詞奪理。”莊顏冷冷的說了一句,直接快步上前,將那些酒收進了酒櫃,直接去廚房熱了一杯溫牛奶遞到了毓謙徹的面前去,“要是渴了就喝這個。”
想說點什麼,毓謙徹擡頭間就看見莊顏雙眼紅腫得厲害,知道這個女人剛纔哭得厲害,到了嘴邊的話語便也硬生生的住了口。
“好。”
低低的應了一句,毓謙徹伸手接過莊顏遞過來的牛奶,放在嘴邊喝了兩口,那顆帶着幾分冰冷的心瞬間便覺得暖和了起來。
“時間不早了,你怎麼還不去睡?”
“怎麼,你這是在趕我走,趁着我去睡覺的時候,然後你就想揹着我去喝酒?”
“我沒有!我就是想說我有些睡不着,如果你也睡不着的話,就留在我的身邊吧。”
“恩?”莊顏不明所以的恩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也睡不着的話,就留下來陪我說句話吧!”
本以爲莊顏會轉身就走,卻是不想她直接點了點頭。
兩人坐在沙發上,莊顏手中捧了杯熱牛奶,毓謙徹則坐在一旁,看着她的一舉一動,一語不發,時間就那樣悄然流逝着,誰也沒有開口打破室內的沉寂。
“我的牛奶喝完了,時間不早了,我就先進去睡了。”
說話間,莊顏將手中的杯子擱在茶几上,起身就要走,卻是不想,剛走出兩步,毓謙徹便出聲叫住了她,“你不是睡不着嗎?我們談談吧,有關於我們的過去,這是第一次,也將是最後一次。”
聽着第一次和最後一次這兩句話,莊顏心底驀然的劃過一絲黯然,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說了句好,這才重新坐回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