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上熙寒掙扎着上前，手不由自主地掐着寧無心的脖子：“我殘忍？”

在一旁的一頭霧水的衆人在看到池上熙寒要傷害寧無心的時候連忙上前阻止。

“池上熙寒……你住手……”

好不容易分開了兩人，池上熙寒擡頭冷冷地看着寧無心道：“你不覺得當初明玥選擇我獨活，而她去完成她所謂的使命更加殘忍嗎？我跟明玥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能夠逃離那個可悲可笑的宿命，卻被所謂的天道阻止。你以爲我不想阻止？你以爲我不想她能夠活下去？你們根本不懂，地府那幫人不懂，你也不懂，因爲你不是她。”

說到這兒，池上熙寒的目光突然充滿了嘲諷：“說實話，除了明玥，之後的所有轉世，在我眼裡都是複製品。你就像是一個被圈養的猛獸一樣，等待着傅閻璽的分魂所殺，一次又一次，只是爲了成全傅閻璽的道。你比我更加可悲，傅閻璽也比我更加殘忍。連曾經愛過的人都能殺了，就爲了所謂的道……”

“不要說了！”

寧無心被池上熙寒的話刺激到了，不願意再聽。

“你是不願意聽還是不想回憶，你現在是誰你都迷茫了，那你怎麼不設身處地地想想，我知道她想起前世記憶的時候分不清楚是誰，也不知道自己該愛誰是多痛苦？”

像是沒有刺激夠寧無心一般，池上熙寒繼續說道：“說到底，你連你自己的命運都沒有辦法改變，你註定就是隻能是一個犧牲品。不論是是闡教跟截教的鬥爭，還是鳳寧跟傅閻璽的門派之爭，你都是成全傅閻璽修道之路的奠基石而已。”

“你覺得明玥之後的轉世是複製品？”寧無心無意識地呢喃着，隨後她搖了搖頭，一臉堅定地看着池上熙寒：“可我不那麼認爲。每一世的鬼瞳都是不同的，我也是一樣，我不是鳳寧，不是明玥，不是別人，我……只能是我自己。誰若是想要殺我，我便殺誰。無論是誰，都不能將我當成替代品！我不是犧牲品，我不會像明玥那樣子爲了你，傻乎乎地被別人殺。池上熙寒，不……林子鈺，我承認我曾近有過一瞬間以爲自己是明玥，或者說是明玥的記憶影響了我，可我懂得……我是不可替代的，最起碼我的所有前世都是這麼認爲的。”

“所以……別再用明玥的藉口來留住自己曾經的記憶，那隻會讓你偏執，你跟另一個人比起來，差遠了！”

“呵……”池上熙寒突然笑了起來，“你說的是風塵子嗎？”

“你不說我還真的忘了，你轉世中有一世曾與青城山的傳人是堂兄妹。可惜的是那好端端的一對戀人，被所謂的正道給破壞了。風塵子那傢伙居然會散盡修爲，喝下孟婆湯轉世投胎不再修道，可惜了他的那一身道法，就因爲那所謂的恩，連自己所愛的人都不肯再見，這人明明比我狠心，你卻說我不如那鐵石心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