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小丫爹,幾個人揹着大丫來到一個半山坡上,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把大丫放了下來。
這片草地上的青草密密的、柔柔的,好像一張天然的大地毯,地毯上還點綴着各色花朵。
一棵樹冠巨大的古樹廕庇着這片草地,頭頂上灼熱的陽光透過杈丫間的空隙照射過來已經不再炎熱,只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古樹後的巖壁中有汩汩的清泉流出,流過小丫家的茶園,流過小丫家,向山外流去了——原來這裡是小丫家旁邊那條小溪的源頭。
泉水沁涼,有涼風自泉水旁習習吹來;頭頂上古樹杈丫間透射下來的陽光溫暖宜人,這裡有一個十分奇妙的小氣候。
站在這裡可以俯瞰自家的茶園和住宅,又有清澈的泉水飲用,有加四周景色宜人,真是個談情說愛的好地方。
看到這些,陳思不禁自問“隊長可真有眼力,這麼好的地方,我之前怎麼就沒發現呢,我怎麼就沒沿着那條小溪溯流逐源呢?”
其實他忘了,這一年來他太忙了,連過年的時候都在青城山忙着,根本就沒有時間來“追本溯源”。
這裡環境優美、離小丫家不遠、又是大丫遇害前與隊長常來的地方,很適合大丫清醒後的恢復,所以陳思伸手輕輕的解開了大丫的昏睡穴。
“唔唔唔”依舊嗚咽着,好像之前在山頂洞中的情緒還在繼續,大丫還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事。過了一會大丫才重新睜開了美麗的眼睛,好奇的四下裡打量了一下,停止了哭聲看着父親問道:“爹爹,這是哪裡啊,怎麼不在剛剛那個好黑好黑的地方了?”
愛憐的扶着姑娘的背,小丫爹說道:“丫丫,你剛剛做了個夢。”
爲了減少當初被害時的情景對剛剛醒來大丫精神上的衝擊,衆人商量好讓小丫爹這樣說的。
大丫剛剛恢復,從她當初的恐怖記憶中回到現在的現實中來需要有一個過渡階段,這樣做對大丫有好處。
“哦,原來是做了個夢啊。”大丫滿眼疑惑。
爲了不讓她醒來後立刻想起當時被害時的情景刺激她還十分脆弱的神經,小丫爹連忙按照之前的計劃岔開了話頭,並指着陳思說:“丫丫,這是你男朋友的戰友,剛剛從傅博言的身邊來的,帶來了傅博言的消息,你想跟他聊聊嗎?”
爲了分散小丫的注意力,不讓她馬上想起恐怖的事,一路上大家想到了這個辦法。
果然,看着眼前熟悉的環境,大丫問爹爹:“傅哥哥參軍了,啥時候的事,咋沒跟我說?”
那個時候她跟傻子一樣什麼都不知道,咋跟她說啊?
“哦,你之前睡了一大覺,在你睡覺的時候你傅哥哥參軍了,就跟他在一個連隊。”小丫爹有把球踢向了陳思,因爲他知道自己最笨,怕不注意說錯話刺激到閨女。
雖然心裡充滿疑惑,大丫還是終於把目光移到了陳思的身上,開口問他:“我傅哥哥是真的參了軍並跟你在一個連隊嗎?”顯然剛剛恢復的大丫雖然一時間腦袋還轉不過彎來,但畢竟已經恢復了,腦子會轉彎了,對爹爹剛剛說的話還沒有完全承認。
“嗯,你的傅哥哥是參軍了,在部隊我倆是最好的朋友,是他讓我來看望你的。”陳思撒了一句謊。
“傅哥哥在部隊好嗎?”
“他很好,現在是我們的隊長……”
陳思坐在太陽照耀着的古樹下給大丫講起了在梟龍戰隊的事情,講隊長傅博言怎樣在退役後放棄自己安逸的工作帶領戰友自願前去守護瓊玉島,講到瓊玉島上自然環境的美,也講起了隊長傅博言整日的少言寡語、孤苦寂寞……
大丫靜靜的聽着,當聽到傅哥哥整日悶悶不樂的時候,她眼眶裡溼潤了。
陳思講了好久,大丫頭腦漸漸地恢復過來,她慢慢明白過來了,就問陳思:“你是你跟我傅哥哥相處了好多年,那就是說我一覺睡了好幾年?”她終於恢復過來了,不再如夢似幻。
陳思知道到時候了,不能總是撒謊,大丫現在已經過了危險期,可以告訴她實情了,再不說實話反而會使大丫思維混亂,所以他就說道:“姐姐,我是你妹妹小丫的男朋友,她現在已經長大了。
就像我之前給你講的故事一樣,你傅哥哥大名叫傅博言,確實參了軍,在部隊我跟你傅哥哥總在一塊,是最好的朋友。他現在很好,只不過,你之前不是睡着了,而是被壞人害了。”
聽了陳思的話,大丫這才真正的清醒過來,躺在那裡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夢醒之前發生的事情,她撲進爹爹懷裡,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一次的哭聲是她恢復過來之後懷着驚恐、羞愧、仇恨和追憶的一次長久的發泄。
好久好久她側過臉抽涕着問小丫爹:“爹爹,我娘和小丫呢?”
“小丫出國旅遊去了,你娘,你娘,你娘她被壞人害死了。”
“娘!”大叫了一聲,大丫又痛哭起來。
等她安靜了一些,小丫爹問道:“丫丫,快告訴爹你知道那個雜種是誰嗎,小丫的男朋友現在是公安局的副局長了,快說出來,好讓他給你和你娘報仇。”
“是,是……爹!”
想到那個人強姦了自己,大丫低低的說了兩個是後,又大叫了一聲爹,實在是羞憤難當,一時間張不開口。
“孩子,快告訴爹,那個雜種是誰?”
“是王二”,大丫終於說出了那個惡徒的名字。
“那個雜種,就是你傅哥哥的那個朋友嗎?”
“嗯”,大丫點了點頭,臉紅紅的一頭扎進爹爹的懷裡,羞得再不講話了。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多年,但在剛剛清醒過來的大丫心裡那事情就如剛剛發生的一樣,被姦污了的事實讓她能不羞愧嗎?
輕撫着閨女的背部好好安慰了她一會,小丫爹嘆了口氣,說道:“看來,我們是冤枉了你的傅哥哥啊!”
雖然因爲證據不足傅博言最終沒有被判刑,但他也不能證明那件事不是他乾的,所以很多人包括小丫爹都對傅博言有所懷疑使他一直揹着污名,最終只好遠走高飛離開了這裡。
如今,隊長傅博言終於清洗了自己身上的污名。
陳思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大丫清醒了,揹負在隊長身上十幾年的污名終於得以清洗。
知道大丫當時被姦污的事實,所以陳思招呼師傅等三個人避了開去,有自己等“外人”在場,大丫難以張開口。
過了好久,小丫爹過來告訴了大家當時的情況——
那天小丫爹領着小丫去小丫奶奶家了,小丫娘在茶園裡幹活,這個時候王二來了,藉口說是來找傅博言的。
這之前在隨傅博言來到家裡看過自己的模樣後那個王二曾私下裡對大丫表達過愛意,當然被大丫給罵回去了,不過想到畢竟他是傅博言的朋友,所以大丫沒好意思把這件事情說給傅博言聽。
這一次他看到大丫一個人自己在屋裡後他竟起了歹意,調戲了幾句後竟動手動腳的欲圖不軌,正在這時小丫娘回來了。
王二見事情敗露竟狠命的將小丫娘打倒在地,返回身又強姦了大丫。
之後的事情大丫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聲音顫抖的跟陳思講訴完事實,小丫爹拉着陳思的手說:“孩子,你可要快點抓到那個王二給小丫娘和大丫報仇啊!”
從大丫的嘴裡驗證了自己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陳思也很想捉住那個雜種,他知道那個雜種就是現在的那個毒販頭頭,他更想早日抓到他,可是兩個人較量一年了,難度有多大他更清楚。
“叔叔,我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努力捉到他的。”陳思肯定的回答道。
大丫當年的案子驚動了全局,看守所的血案更是驚動了全國,作爲重要證人的大丫需要到局裡去做筆錄,做完筆錄公開了事實真相後秘密就解開了,犯罪分子也用不着再殺他滅口了,到那時候就一切恢復正常了,所以陳思很急。
不過大丫纔剛剛恢復,需要靜養,太着急了不好,所以陳思決定明天再說。
山下就是小丫家,有陳思等四個棲霞派的高手在根本不懼那個犯罪分子,等明天做完筆錄公開了事實真相後大丫就安全了,所以在外漂泊半年後,小丫爹和大丫終於回家了。
回家後的大丫看什麼都新鮮,她痊癒後記起了從前的事情,但這十幾年間發生的事情她卻什麼都沒記住,這十多年的時間她頭腦中只是一片空白。
可倒好,大丫還活在十幾年前。
不過這十年來她癡癡傻傻的容貌卻也沒什麼變化,她的記憶和美麗都留在了十年前,倒是配套。將來隊長傅博言知道了自己的女朋友這十多年來什麼變化都沒有,不知道會怎麼想。
大丫在爹爹的陪伴下到處“看新鮮”,十多年了,家裡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她都不知道,所以她現在看什麼都新鮮。
看完了新鮮她想起了自己的小妹妹二丫,所以她就過來跟陳思打聽一些小丫的事。
小丫已經跟王瑤、蕭遠山二人走將近三天了,師傅的山頂洞中手機沒有信號,所以陳思一直也沒跟小丫聯繫,聽到打丫的問話,陳思纔想起應該聯繫一下小丫了。
打開手機,他首先看到QQ在不停的跳動,知道有人給他發了文件。
陳思的QQ中人很少,根本沒幾個,他想肯定小丫找過自己,趕緊打開來看。
果然,小丫發來了好多照片,獻寶一樣的無論到哪個景點都會拍好多的照片給陳思發過來,並向陳思哥哥彙報着自己的行蹤。
這個時候大丫也湊過來看手機中小丫的照片,陳思來不及給小丫回信,先一張一張的給大丫翻看小丫發回來的照片。
看着看着,大丫發出了一聲驚叫:“王二,王二,抓住他,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