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十八年前的一個秋天,我行走在長白山脈撫松路的一個山道上,天將晌午的時候,我打算找一個地方打打尖,在一棵大榛子樹下,我見到了一個老頭。
那個老頭從臉上看不出來年齡到底有多大了,可能比我大也可能比我小,古銅色的臉上刻滿了皺紋,像極了東北的老山參。
我倆湊到一起嘮了一會磕,瞭解到果然他真的是一個趕山採人蔘的老把頭。
那天我們兩個都沒什麼着急的事,所以就坐在山裡嘮了好久。
他說,採老山參不能叫採,而是應當叫“請”。
人蔘按參生長的年齡分別叫做燈臺子、二甲子、巴掌、四品葉、五品葉,只有到了四品葉以上的,纔算做是老山參。
他說他家世輩都是趕山人,祖輩在一千年以前就開始趕山了,並且大約在一千年前左右的時候,他的祖先還在一次趕山的時候,發現了一大塊玉石,後來獻給了當時金國的皇上,並被封了個大官。
我一聽他說到玉石和他祖輩發現玉石的時間後,馬上來了興致,就追着他接着說下去。可他只記得聽父輩們說過,祖輩上發現玉石的地點就是在長白山裡,也大約就在撫松一帶,其他的因爲年代久遠,他也不知道了。
我又問他那玉石的形狀,他只是說聽父輩們說過,那塊玉石好像是被做成了好幾十個印章,分發給各個部落了,具體形狀,他一點都不知道。
我一聽就感覺到我找對人了,因爲他說的情況怎麼跟那個專家說得那麼像。
看再也問不出什麼來了,我就一路跟他嘮着嗑,一直把他送回了家。我的目的是,打算之後在他家的周圍再好好的打聽打聽,看看還能找出些什麼有用的線索。
不過接下來我又打聽了兩個多月,可再也沒能打聽出什麼新鮮的東西來,畢竟時間太久遠了。
那年冬天我得了一場大病,病稍稍好轉後,我就回到了媚娘那裡。
年齡實在是大了,我不打算再走,守着她的墳頭,我再也沒有離開,只是專心的教我的這個徒弟。”
說到這裡,松風擡頭慈愛的看了看坐在對面的徒弟王瀟。
自從師孃媚娘死後,師傅就孤苦了一輩子,並能幾十年如一日的爲師爺和和師伯尋找天雲石,最後這十八年師傅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聽到了這些,王瀟很是感動,他就眼睛有些潮溼,聲音哽咽的說到:“師傅,徒兒發誓一定會替您給師孃報仇!”
如果不是當着師兄的面,松風壓抑在心中好多年的故事就只能帶進墳墓了,如今講出來後,心裡感覺爽朗了許多,又聽到徒弟這樣貼心的話,他哈哈的笑了一聲,說道:“哈哈,好徒弟,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麼久,這一次咱師徒倆一起到倭國去執行任務,能順便殺得了伊賀正雄那個老兒更好,實在不行,我們還是以完成任務爲主,可不許你隨便的胡來。”
一直在旁邊靜靜傾聽着的陳思,知道師叔這是怕徒弟會爲了自己冒險纔會這麼說的,聽他一口一個媚孃的叫着,多少年矢志報仇,只是最終在明知報仇無望後,才把時間用在了給師傅和師兄尋找天雲石和認真授徒上。
但瞭解一旦見到仇人師叔就會奮不顧身的他,怎麼會不知道師叔報仇心切呢?
所以陳思心中暗自決定,只要有機會,自己一定替師叔完成這個爲妻子報仇的心願,定要把那個伊賀正雄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聽着松風講述着過去的事,不知不覺間,一天的時間就過去了。
兩位老人畢竟年齡比較大了,說完話後就回到臥室躺下休息,王瀟拉着陳思來到院子裡,兩個人開始相互學習武功。
陳思把棲霞功前三重的修煉功法,詳詳細細的給王瀟講解了一遍後,王瀟又向他傳授了好多棲霞派的短打招式,兩個人都受益良多。
兩個人都很用心,無私的傾囊相授。
陳思本就跟王瀟的交情很好,如今又成了自己的師弟,再說他爲了讓王瀟能更多更早的幫到師叔,自然很是用功。
王瀟自從跟陳思談過那次話後,心中的塊壘就完全的消融了,他被陳思的真誠感化,所以傳授起招式來格外的用心。
師兄弟兩個人在院子裡互相學習了很久,一直到下半夜了,才捨得進屋休息。
躺了一會,陳思卻睡不着,想想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他感覺到有些無所適從——
首先是武夷山的案子還沒有破,小丫一家人目前還有家不能回。
大丫的病情也必須提到日程上來了,再不能等,無論是爲了從她那裡找到破案線索,還是爲了自己的隊長,都得抓緊時間了。
看來靠現代的醫療技術已經希望不大了,那就只有靠本門的棲霞功,師傅之前試過不行,但現在兩個人的功力都增加了,不知道現在能不能行,他打算儘快的跟師傅一同再給大丫看看。
師叔和王瀟就要到倭國去執行任務了,執行任務的對象正好是師叔不共戴天的仇人伊賀正雄所在的伊賀派,到時候師叔會不會因爲報仇心切而不顧一切還說不定。
師叔的戰鬥力不行,王瀟纔剛剛開始修煉棲霞功,他可沒有自己當初的異種真氣的幫助,所以進境很慢,暫時還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正好老首長密信中交代自己的任務之一,需要自己去倭國一次,所以他決定有可能的話就幫師叔把仇報了。
老首長密信中交待自己的任務目前還漫無頭緒,自己該怎麼進行呢?
還有,自己離開瓊玉島已經大半年了,也該回去看看那裡的情況了,那裡的戰友們也不知道怎樣惦記着自己。
還有留在島上的紫竹重寶,以前只知有四葉草和雨花石,現在才知道那個玉盒也是了不得的寶貝“天雲石”,不知道島上的重戰友們保存的怎麼樣。
繆斯去了倭國,大半年了音訊皆無,他打算這一次去倭國的同時也打聽一下繆斯的情況,看看他是否需要自己幫忙。
還有一點很重要,那就是自己的棲霞功現在已經快修煉到第三重的最後了,下面的修煉功法還沒有找到,自己還必須抽出時間去一趟南少林寺,爭取找到下面的修煉功法。
武夷山的那個販毒頭頭也可能出自南少林,到時候要儘量順便把他的身份調查清楚。
不過,現在即使找到了棲霞功下一步的修煉功法也沒用,因爲修煉到第四重的時候,一頓飯兩頭牛的食量就不是他願意接受的,不是自己是否會成爲怪獸的問題,在吃飯的時間上也不好保證,總不能一天就是在吃吧?
在說如果讓小丫見到了兇獸一樣的自己,還不知道她會不會受得了。
所以陳思決定,在自己修煉第四重棲霞功之前,必須找到天雲石礦。
雖然他知道瓊玉島上有一個天雲石製作的玉盒,但他知道目前他還不能利用,因爲一旦把那個玉盒的能量吸收沒了,那盒中的紫竹重寶該怎麼辦?
他可清楚的知道玉盒中四葉草的威力,如果沒有天雲石玉盒的防護,四葉草散發出來的藥香威力都堪比*了,一旦讓四葉草失去了防護,那種威力不是現在的他能想象得了的。
聽師叔說,在東北長白山的撫松縣發現了天雲石的一點線索,但師叔當時花費了好大的力氣,也沒能再有什麼更多地發現,不知道自己去了能不能取得進展。
想到這些,陳思的頭有點大——事情太多,讓他一時怎麼能忙得過來?
自己早就答應過小丫爹,年前的時候就應該娶小丫過門的,現在雖然因爲事情耽誤了,但一旦破獲了武夷山市的案子,這麼多的事情還沒時間去辦,自己又怎麼能靜下來跟小丫生活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