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貴妃惡狠狠的瞪着樓之信離去的背影,牙齒幾乎要咬出血來,雙目欲裂,保養的很好的臉上有如龜殼般的出現了難看的裂紋。
“這個樓之信,簡直是太不識擡舉了,居然敢公然拒絕。”桂嬤嬤低頭伏在玄貴妃身旁憤然道。
玄貴妃猛的把目光移向桂嬤嬤手上那一沓銀票,終於再也把持不住她貴婦般的身份了,憤怒的擡手朝桂嬤嬤手上的銀票打去,頓時那一沓銀票就像雪片一樣,洋洋灑灑飄了一地。
“娘娘息怒。”桂嬤嬤有些惶恐了。
“樓之信,啊——”
玄貴妃氣得哇哇大叫,整張臉都扭曲了,哪裡還有半分清貴淡然的尊貴樣?
容王府。
夏川大搖大晃的進了容王府,抓了個護院便問:“你們王妃呢?”
“王妃在練武場。”王府的護院顯然都認得夏川,知道她與王妃交好,而且自家主子也沒阻攔的意思,便隨她自由出入。
夏川一聽在練武場,扔下那名護院便箭一般的朝容王府的練武場射去。
容王府她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此刻沒有人攔她,她更是如入無人之境,一路暢通的直殺練武場,一邊走還一邊叫:“二嫂——”
蘇欠正在練武場揮汗如雨的練功,她自知最近發生了很多事,一樁樁,一件件,弄得她陣腳有些亂了,練功都有些耽誤了。
經過一系列的事情之後,她更加清楚,只有自己不斷的加強自身的條件,才能自保,而她是夏司麟的軟肋,只有她自己能夠自保了,才能不給夏司麟增加得擔。
她從來就不是一個需要站在男人背後尋求保護的人,她想要的是,變強,然後能夠跟他比肩而立,即使沒有他那麼耀眼,但也不能老生活在他的光環之下。
下定決心後,她每天變得更加勤奮了。
“二嫂,我來了——”
夏川的聲音由遠及近,蘇欠剛站穩身形,往練武場入口處張望,便看到夏川炮彈一般的朝她射來,她下意識的閃到了一邊,夏川撲了個空,不滿的撅了撅嘴,抱怨:“二嫂真是冷淡,人家大老遠從宮裡來看你,你就這樣對我。”
蘇欠收了短刀,雙手叉腰,沒好氣的看着她道:“誰讓你不正常走路的,你那麼老遠撲上來,讓人看見了又要說我道德敗壞了。”
夏川這才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打扮,不由得嘆了口氣,苦笑:“我也不想的。”
蘇欠擡手便將短射入一旁的武器架,拍着夏川的肩膀道:“行了,走,帶你喝酒去。”
“去哪裡喝?”夏川愣神問。
“當然是***看姑娘喝花酒了。”蘇欠勾着夏川的肩膀,笑得一臉賊惡。
“原來二嫂有這嗜好。”夏川伸着一根食指壞壞的笑着。
“等我去換身裝扮。”蘇欠挑了挑眉,便火速衝向碧汀苑。
當然,碧汀苑裡臥房不止一間,自從上次被夏若傾差點浸犯了的那一間,夏司麟恨不得將它一把火燒了,自此便移到了旁處的另一間臥房,雖然設置沒有原來的那房有品質,但是容王大手一揮,只要面積沒減,所有的規格都不成問題。
爲此他們兩還在天策別苑住了兩個晚上呢。
一想到這裡,蘇欠就忍不住吐舌頭,也只有容王才如此大手筆,而且他的怒火跟醋勁是絕對成正比的。
估計他這輩子所有的隱忍都只是爲了在對面蘇欠的事情的時候暴發,他所有的情誼和耐心,都只爲了等待蘇欠的出現。
夏川翹着腳坐在臥室外面的長桌邊,手指一下一下的扣着桌面,整個一副紈絝子弟的樣子,嘴裡還時不時的吹着口哨。
說實話,她這德性跟蘇欠還真是有得拼,只不過,她沒有做回女人的機會啊,雖然做男人的感覺也很爽。
“走吧。”蘇欠掀簾出來,換了一身俏麗的男裝,手上還拿了把扇着,學着夏司麟的樣子,“啪”的一聲甩開,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慢慢的搖着。
“喲喝,沒想到二嫂穿男裝也挺帥氣的。”夏川將她從頭打量到腳,一副讚不絕口的樣子。
“那是,走,帶你泡妞去。”蘇欠說着一把勾住了夏咱的脖子,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大搖大擺的出了王府。
“二嫂,大皇兄差點辱了你那個事情追究得怎麼樣了?”出了容王府大門,夏川左右四顧後,才湊到蘇欠耳邊低聲問。
說實話,聚會那天她不在,後來得知差點出了大事,嚇得她渾身雞毛倒豎,爲蘇欠捏了把汗。
“父皇說在查,我們不用管。”一說到這個,蘇欠整個人心情都不好了,本來跟夏若傾的關係還算可以,最起碼也是可以做朋友的人,可這事一出,恐怕以後別說做朋友了,不成仇人就不錯了。
重要的是,以後兩個人見了面難免尷尬。
“走吧,咱們泡妞去,讓那些男人自己打架去吧。”夏川看出蘇欠心情不佳,便迅速轉移話題,加速拖着蘇欠往***的方向走去。
皇宮。
昭陽殿。
“什麼?真是太不像話了,去給朕把人全召進來,朕就不信了,還治不了他們。”皇帝翻了翻李公公遞上來的調查案件,氣呼呼的一把將那幾張紙摔到地上。
“是。”李公公躬着身子後退兩步,慢慢轉身出了昭陽殿。
不多時,夏司麟、夏若傾、樓婉瑩統統被宣進了昭陽殿。
樓婉瑩一見這麼多人,當下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她緊了緊藏在袖中的雙拳,輕輕咬着下脣,心裡祈禱着不要發生,並打定主意不管皇帝問她什麼,她都不要承認。
“樓婉瑩,你好大的膽子!”皇帝也不客套了,開門見山的一把將那幾張調查案件的紙張砸向樓婉瑩的面門。
“臣媳不知錯在哪裡,請父皇明示。”樓婉瑩提裙跪下,面上故作鎮定。
“你還敢抵賴,說,是不是你給容王妃和寧王下的催情烈酒?”皇帝蹬蹬蹬的衝至近前,指着樓婉瑩的鼻子質問道。
其實要不是看在樓之信的面上,他根本不會這麼耐心的質問,直接就要將她抓起來關天牢去了,哪還有功夫跟她在這磨牙功?
“臣媳冤枉。”皇帝離樓婉瑩盡在咫尺,那股威壓嚇得她早已心生寒意,但她咬了咬,梗着脖子強辯道:“臣媳沒有做過,請父皇明察。”
“你還敢狡辯,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皇帝越看越光火,轉身憤然的坐回雕龍紫檀木椅上,給了李公公一個眼色。
李公公拿出一隻瓶子遞給樓婉瑩,樓婉瑩一看那隻瓶子,當下身子便不由得一僵,眼神裡草過一絲難以至信。
這是那隻裝催情烈酒的瓶子,她記得明明已經扔掉了,爲何此刻會在李公公手裡?
但是,像這樣一隻瓶子也不能說明什麼吧?所以她定了定神,繼續仰着頭:“不就是隻瓶子麼?父皇想用只瓶子逼臣媳把沒有做過的事情攬到自己身上?”
“樓婉瑩,你還狡辯!”夏若傾此刻也暴怒了,沒想到她在皇帝面前都死不承認,一想到她害他那麼丟人,他就氣得恨不得撕了她。
“王爺難道願意相信自己的妻子去給你下藥,然後讓你去**別的女人嗎?試問這世界上有這種女人嗎?”樓婉瑩仰着頭,置地有聲的回擊着。
“你!”夏若傾被氣得語塞。
“而且,你敢說你對洛羽瑩沒有想法?你敢發誓你對他沒有非份之想?那你那天抱着她的時候爲何喚的不是我的名字?”樓婉瑩冷笑着,步步緊逼,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夏若傾臉上的表情,生怕錯過一絲一毫。
他眼底劃過那一絲慌亂被她捕捉到了,她帶着七分戲虐,三分挑釁的看着夏若傾,心裡冷笑漣漣。
她已經豁出去了,大不了這個寧王妃不做了。
原來抱着看戲的心態站在一旁的夏司麟,此刻卻目光如炬的盯着對質的兩個人,尤其是當樓婉婉質問夏若傾對蘇欠有沒有非份之想的時候,他的眼眸更是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樓婉瑩,你無恥!明明是你故意潑了羽瑩一身酒,然後引她回去換衣服,再將我引過去,然後......”夏若傾又氣又急,說到後面突然說不下去了。
因爲他發現太難以啓齒了,尤其是全殿的人都在看着他,他覺得臉上一陣臊熱,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尤其是夏司麟那雙憤火的目光,如跗骨之蛆般的直直的盯着他,恨不得將他燒成灰。
“說呀,怎麼不往下說了?”樓婉瑩冷笑着,心裡底氣越發足了:“你要是自己沒有那份心思,別人怎麼設計得了你?”
夏若傾被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天反駁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呢?樓婉瑩充分的佔據了道德的制高點,她摸準了夏若傾的心思,拿準了他的命門,斷定他不敢公然承認,自然她的設計也就不能成立。
如果說他不關心,那麼他又怎麼會擔心,如果他不擔心,他又怎麼會上樓婉瑩的當?可是,他不能說。
“父皇,分明是寧王偷吃,卻要誣賴於我,臣媳又委屈又冤枉,還請父皇替臣媳作主。”樓婉瑩說着往前跪行了幾步,“咚”的一下便叩在了地上,幾乎要匍匐於地了。
“你簡直強詞奪理。”夏若傾快被氣死了,額上的血管突突突的跳,卻又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詞。
這一次,他是啞巴吃黃蓮,有苦也說不清,更何況還不是全苦的,他的確是懷有非分之想。
想他聰明一世,怎麼就裁在了樓婉瑩一個小女人手裡?而且還不能理直氣壯的辯白,想到這裡,他就覺得一股血氣憋在胸口,上上不去,下下不來,難受極了。
皇帝冷眼看這兩夫妻你來我往的殺得痛快,那股氣悶也消了大半,此刻見他們終於告一段落,不由得冷哼,揮手衝李公公使了個眼色,李公公了然的點了點頭,然走到殿外,跟守在殿外的人交待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