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跟皇后被李公公那麼一說,出不由得對蘇欠的神器有了興趣,招手讓李公公拿過去仔細看。
“羽瑩,你這什麼箭?好像挺新鮮的。”皇帝摸着那幾只短箭,越看越稀奇,招手讓蘇欠過去,蘇欠瀟灑的跳下比鬥臺,大方的衝樓婉瑩一抱拳說:“承讓,承讓。”
樓婉瑩快氣死了。
蘇欠纔不管她氣不氣死呢!此刻皇帝老兒都沒判她輸,別人生氣關她什麼事?
“你用的什麼玩意兒發射?”皇后也不由得好奇的衝上前來看。
引得圍觀的那些皇子們個個伸着脖子,睜大了好奇的雙眼。
蘇欠將那隻槍狀發射器遞到皇帝手裡,皇帝仔細的看了又看,臉上寫滿了驚奇。
“父皇,臣媳來給您示範一下。”蘇欠知道這要不仔細的再表演一遍,這皇帝老兒是不可能放過自己的,瞧他那一臉迷茫又神奇的表情,跟當初夏司麟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一樣。
蘇欠說着麻溜的將短箭裝進了發射器,然後對着遠處盛開的一朵桃花輕輕一扣,只聽“呯”的一聲,那朵桃花瞬間被射落到地上。
“哇,威力十足啊。”
“這要是放到戰場上得多方便啊,要知道拉弓弩是需要臂力的,而這個看起來實在比暗器還方便省力。”
頓時那些還沒走的皇子們開始議論起來。
顯然,皇帝也聽到了,而且,他也想到了。
所以,他正用一種複雜而發人深思的眼光看着蘇欠。
“父皇可要親手試試?”對於旁人的議論,蘇欠並不理會,只是淡淡的笑着問皇帝。
皇帝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於是蘇欠手把手的教他怎麼裝箭,怎麼發射,試完手感後,皇帝的內心是不平靜的。
像這樣有才華的女人,居然讓他的寶貝兒子娶到手了,以後對大夏的戰場那是有着無盡好處的。
“這是你自己做的?”皇帝問。
蘇欠點點頭。
“能不能回頭將圖紙畫一份出來?朕讓人送到兵器部打造。”
蘇欠再一次點點頭。
皇帝終於放心了,會心的笑了笑,起身準備走人。
偏偏蘇欠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回頭衝樓婉瑩意味深長的笑着道:“我得去收我的賭金去了,多謝大嫂了。”
尤其是後面那五個字,“多謝大嫂了”,她這是**裸的在打臉好麼?
樓婉瑩被蘇欠氣瘋了,她忘了,她押了十萬兩賭蘇欠輸,這下她得賠她一百萬兩!
一百萬兩啊!想想就讓人鬱卒得吐血。
偏偏這個蘇欠還不知道什麼叫收斂,下臺之後衝大圍觀的一衆人揮手大叫:“走了,大家一起去領賭金了。”
“對喔,一賠十耶,這下我發達了,哈哈。”
“你不說我還忘了,我也押了容王妃贏。”
“走了走了,趕緊去收賭金了,不知道趙公公那裡還有沒有那麼多銀兩可以賠,早去早好,去晚了就要沒了。”
“就是就是。”
然後,一窩蜂的人瞬間跑得沒影兒了。
偏偏這個蘇欠還氣死人不嘗命的在皇帝和皇后旁邊補了一句:“父皇和母后可要臣媳代爲領取賭金?”
什麼?皇帝和皇后也押了?而且看樣子還押贏了!
樓婉瑩站在空蕩蕩的比鬥臺上,緊緊咬着後牙槽,雙拳緊握,指甲深深的陷進肉裡,這個洛羽瑩,她是在怕她輸了錢賴賬麼?所以故意把皇帝和皇后都拖下了水,而且還站在了她那邊,若她要是不認賬的話,估計在以後在皇帝和皇后面前就再無立足之地了。
“無妨,讓李公公代爲去取就好。”
“是啊,我也吩咐了趙嬤嬤去取的,你只管去收你的賬就好。”
“對,讓麟兒陪你去,免得財多半路遭劫。”
“我們這就回宮去了,婉瑩啊,你要是有時間就來意慈宮找母后打發打發時間。”
皇帝和皇后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就要起身走人,兩李公公和趙嬤嬤紛紛緊跟隨左右,樓婉瑩面色難看,卻不得不勉強擠出一絲笑,恭送兩位長輩離開。
這場轟轟烈烈的比鬥夏若傾並沒有表示要來觀禮,因爲他覺得自己老婆在找麻煩,而且搞不好還會繼續丟人,所以他很聰明的選擇不摻和,果然,派出去的侍衛跟宮裡的人一打聽,就知道他家這位王妃果然是又丟臉了。
“洛羽瑩,你作弊!我不服。”樓婉瑩見人羣都散盡了,此刻終於爆發了,終於不顧什麼淑女形象的開始大喊大叫了。
她那雙狹長的美目此刻有如淬了毒一般的,死死的瞪着蘇欠,跳下比鬥臺便竄到了蘇欠面前,彷彿要將她瞪穿幾千個洞。
蘇欠本來牽着夏司麟正要大搖大擺的走了,此刻聞言不由得好笑,她一轉身,就看到了樓婉瑩那張氣得發黑的臉。
“喔?我怎麼作弊了?難道我沒有用跟你一個的弓,我就叫作弊嗎?可是父皇跟母后都沒有說呢。”蘇欠兩手一攤,表示很無辜。
“我要再跟你比一次,只能用弓弩。”樓婉瑩準備胡攪蠻纏了。
“憑什麼?那我還要求用我的裝備呢。”蘇欠只認同條件同等的比試,如果誰想佔她便宜,不好意思,沒門兒。
“你!”樓婉瑩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她總覺得自己像是被算計了一樣,看着蘇欠露着一臉輕鬆的表情,她肺都快氣炸了。
“原來大嫂輸不起啊,是不是家裡沒有那麼多錢賠,所以才故意纏着我在這裡狡辯?”蘇欠雙手抱臂,斜睨着她,一副成王敗蔻的樣子。
“誰說我輸不起了?不就是一百萬兩銀子麼?哼。”樓婉瑩傲嬌的冷哼一聲,大力的撞了蘇欠一把,然後奪路離開了御花園。
蘇欠看了看夏司麟,夏司麟聳聳肩,很盡責的說:“走吧,幫你搬賭金去。”
蘇欠這纔想起來,她贏了好多錢啊!看來可以去水榭園揮霍很久了。
想到這裡,蘇欠都恨不得飛到趙公公那個偏苑。
寧王府,夏若傾正拿着本書坐在軟榻上,剛剛從宮裡給他探消息的侍衛回來給他稟報。
“什麼?一百萬兩?”夏若傾被這個龐大的數字給驚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是的,王妃輸了一百萬兩銀子。”侍衛老實的回答。
“一百萬兩,她可真敢賭。”
夏若傾那個鬱悶哪,雖說他大小是個王爺吧,但也沒到富可敵國的地步啊?一百萬兩,一下子要拿出這麼多現錢還是很有壓力的。
不是有壓力,是根本拿不出來好麼。
“讓她自己回將軍府想辦法去,本王才懶得管,自己要作就作死吧。”夏若傾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示意侍衛出去。
這個樓婉瑩,平常在府裡不惹他生氣也就算了,這會兒還專惹事兒,這容王妃是那麼好惹的嗎?豈不看她一個人破案追兇的那手段,單憑她能千里迢迢的從苗區把玉璽帶回來這一點看,她就不是等閒之輩。
居然居去挑釁她,一百個樓婉瑩也不夠她虐的。
夏若傾恨鐵不成鋼,頓時書也看不下去了,覺得整個人都鬱卒了。
趙公公偏苑。
人山人海,大家競相領着自己的賭金,當然,賭她蘇欠贏的人還在少數,所以這幫人只是擠了那麼一會兒功夫,就全散了。
“喲,容王跟容王妃來了。”趙公公熱情的上前打招呼。
蘇欠掃了一眼他所收的賭金,桌上零零散散的堆了一堆碎銀子,還有一些首飾,目測算起來也不夠賠給蘇欠的。
“這麼點錢,好像不夠賠給我呢。”蘇欠淡淡的說。
“趙公公。”
蘇欠話還沒說完,身後便竄出了兩個小身影,嚇得趙公公一陣瑟縮,臉上都快皺成一團了。
八皇子和九皇子很合時宜的出現,跑來拿他們的紅利來了。
“趙公公,嘿嘿,賬算清楚了沒?”八皇子笑得像只小狐狸一樣,兩隻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縫。
趙公公的心在滴血,一個勁的在心裡吐槽,你們兩個主子難道還缺錢花嗎?非要跑來跟我們這些下人搶錢!
“八殿下,九殿下,奴才這還沒來得及算呢。”趙公公表面賠笑,內心已咆哮。
“還沒算啊,那趕緊算哪,我們就在這等着。”九皇子雙手抱胸,一副小大人的樣子,用下巴朝着趙公公說。
“好好,奴才馬上算,馬上算。”趙公公恨不得趕緊把這兩尊佛打發走,心想他怎麼這麼命苦。
“趙公公,那我的那份怎麼辦?”蘇欠不緊不慢的出聲問。
“容王妃,您可以直接管寧王妃要,她的賠金還沒送過來呢。”趙公公說着,從懷裡掏出樓婉瑩之前給的那塊玉佩說:“這是她給的訂錢,奴才看也是家族寶貝來着,所以您拿着這個管她要賬,準跑不了。”
不得不說,趙公公聰明哪,他是不敢上門去管寧王妃討責的,可是這不是正好一輸一贏麼?讓兩位正主自己掐去,他一個奴才可不想攪這淌混水,嫌死得不夠快麼?他還想多活幾年好麼?
“趙公公可真是聰明,就這麼把這燙手的山芋扔我手裡了。”蘇欠故作不滿道。
“哎喲,姑奶奶,我一奴才我哪敢去惹寧王妃啊,求您了,您就行行好,親自去管她要好了,奴才知道您一定要得到的。”這趙公公的嘴就像抹了蜜一般的,好話說盡,死乞拜咧的求蘇欠接手這燙手山芋。
本來蘇欠也不是那麼心善之人,但是吧,誰讓寧王妃主動來招惹她的呢?她蘇欠一向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既然寧王妃要作死,那麼她還真的很期待親眼看一下她那副輸得面紅耳赤的樣子呢。
“好吧,本王妃就替你跑一趟。”蘇欠拿着那塊玉就要轉身走人,夏司麟不由得好笑,明明就非常想去正面刺激樓婉瑩,還非得裝作一副賣了人家天大的人情的樣子。
“哎喲,那就謝謝容王妃了,以後若有什麼事,王妃儘管吩咐,奴才只要能做的,絕不推託。”趙公公一見這燙手的山芋扔出去了,頓時拍將胸脯拍得“邦邦”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