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司麟拿着昨天晚上喝過的那隻盛蓮子湯的碗,讓護衛去查一下里面究竟下的是何藥,爲什麼連他都沒有發覺,護衛領命去了。
夏司麟非常清楚他帶出來的這些護衛都不是一般的護衛,他們的武功個個都不弱,但卻有人能夠自由出入山莊,且武功還有他們之上,將他們糊弄過後還將人扔到了他房裡。
這種身手恐怕整個江湖上也沒幾個吧!
而且能逃過夏司麟的味覺,給他下藥的人,所下的藥也非一般的藥吧?如果能夠查到是什麼藥,估計也就能將追查範圍縮小了。
但是能夠自由進出山莊,且熟門熟路的,也應該是莊內的人吧?可是這莊內,除了洛明外,還有誰的武功高過夏司麟,並將大家都耍得團團轉?
就在這時,山莊護院卻把他叫走了,說是洛明有事找他。
可是那護院領着他一路進了洛晴的別苑,他心裡就有些底了,看來洛明是被高莊威逼到牆角了,夏司麟不由得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王爺——”
看到夏司麟進門,辛博便哀怨的望着他。
夏司麟皺眉,沒有說話。
辛博衝洛明使眼色,洛明憋紅了老臉都說不出一句話,只顧低着着。
這一切豈能逃過夏司麟的眼睛?
“王爺,我們晴兒好歹也是個黃花大閨女兒,你看這......”辛博見夏司麟沒有主動要開口的意思,而洛明又左踢左擰都不上道,她只好硬着頭皮自己開口了。
夏司麟把餘光看她,仍然沒有說話。
洛明可以感覺得到,就算夏司麟表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場,那絕對稱不上高興,所以他說不出口。
這人比人就是氣死人,此刻如果名節受損的是洛羽瑩,他就算是拼着山莊跟朝廷作對玉石俱焚,他也要爲自己的寶貝女兒找個說法,逼着夏司麟給她個名份。
可是,洛晴的話,他就沒來由的覺得這事做得有些底氣不足,說白了,她還是不捨得讓大女兒傷心。
偏心至此,也只能怪洛晴不會投胎。
辛博見夏司麟沒有反應,早已氣結。
那反應是根本就沒拿她當回事,在她說了前半句話的時候,正常人都知道怎麼往下接,可是夏司麟就是沒搭理她,等着她自動往下說。
“王爺,你總得對我們晴兒負責吧。”辛博忍了忍,鼓了鼓氣終於將這句話說出來了。
“負責?”夏司麟斜眼看了她一眼,輕笑了一聲,那眼眸裡充滿了不屑。
洛晴被這份不屑刺激到了,她握了握拳,羞憤難當的質問:“王爺難道不該爲昨天晚上的事情說點什麼麼?我一個姑娘家,總不能不清不白的躺到你牀上吧。”
這種話以洛晴的性格,她是打死也不會說出口的,但此刻爲了逼夏司麟就犯,逼退洛羽瑩,她已經豁出去了。
她下定決心,就算是身敗名裂,也要扳倒洛羽瑩,她得不到的,大家都別想得到。
夏司麟瞥了洛量一眼,聲音裡淡淡的:“本王可沒有碰你一根指頭,你要本王如何負責?對了,平日裡本王碰過的女人可多了,如果每個人都要本王負責,那本王豈不是要忙死了?”
“你......”洛晴快被氣死了。
這世上怎麼有這種男人啊?狂傲得簡直不行!偏偏他這話的語氣裡,就好像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對於追討責任的洛晴,倒顯得過份而奇怪了。
“夏司麟,洛羽瑩都那樣對你了,你還要爲他守節,值得嗎?”洛晴挑釁的問。
夏司麟皺眉,一道寒光射過來,她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但還是暗地裡給自己鼓了鼓氣,勇敢的迎視着他。
“你成功刺激到本王了。”夏司麟勾了勾脣角,聲音裡仍聽不出半點情緒,但他的深不見底的眼眸中,有着絲絲寒光,他一步步朝洛晴走近,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他抽走了。
一時間大家都不敢喘氣,只是小心的盯着他看。
洛晴頓時覺得一股寒意由腳底心迅速往身上竄,一股強烈的恐懼襲來,壓得她喘不過氣。
“王、王爺,你要幹什麼?”辛博最先找到自己的聲音,弱弱的出聲問。
可是夏司麟彷彿就像沒聽到似的,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只是露着一臉邪魅的笑,直直的看着已經坐在牀上的洛晴,那眼神裡,有股淡淡的殺氣,驚得她渾身顫抖。
“你很想嫁給本王嗎?很好,本王一定會對這件事情負責的。”夏司麟嘴裡在說着負責,可眼神裡的殺氣卻越來越濃,彷彿他下一秒鐘就會掐住洛晴的脖子,嚇得洛晴本來就蒼白的臉上,瞬間白得幾近透明。
爲什麼她覺得他嘴裡的“負責”跟她所想要的“負責”不是一回事?難道只是她的錯覺?
“但是,如果讓本王查出來,有人不惜毀了名節也要達到某種目的,你知道的,沒有人能夠承受本王的報復,尤其是傷害本王心愛的人,本王是絕對不會讓她快活的。”夏司麟的聲音很輕,輕得有如鴻毛一般的,但卻字字都重如千斤,砸得洛晴渾身顫粟。
他嘴邊的笑容無限擴大,可是笑卻不達眼底,那雙如墨般漆黑的眸子裡,有着常人看不懂的東西,在不斷的醞釀和翻涌,洛晴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
辛博早已不知該作何反應。
而洛明,他很清楚,夏司麟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了,此刻倘若誰再敢多說一句,尤其是提到洛羽瑩昨天晚上的事,估計下一秒他便會毫不猶豫的伸手掐死他。
惡鬼容王,百姓的戰神,並不是一天就能成就的,身居高位,絕對不容許任何人隨隨便便就成挑釁,他對所愛的人溫柔,並不代表所有人都值得他溫柔對待。
夏司麟並沒有多逗留,也懶得再跟他們廢話,他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這件事情肯定有人在做手腳,但至於是誰,只要讓他查到了,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也就是說,那個人設計他也就算了,可是居然讓他心愛的人也遭受同樣的流言和屈辱,那麼等他將那個幕後操作的人給揪出來,那個人就等死吧。
一想到蘇欠被別的男人看光了,別說看光了,就是看到一點,都能讓他發瘋,他恨不得將那個人的眼珠子給摳出來,要不是蘇欠攔着,那個袁彬,此刻早就沒命了吧。
“夏司麟——”
夏司麟前腳回到院子,蘇欠後腳就火燒屁股般的衝了進來,那叫喊聲裡充滿了濃濃的火氣。
“夏司麟——”
聲音由遠及近,很快便衝到了他面前。
“聽說你去那女人那了?”蘇欠也不繞彎子,雙眼充滿了審視,上來直接就問。
連名字都省了,直呼女人了。
她此刻對那個名字已經噁心至極了,就連叫一次都覺得渾身不舒服。
“嗯。”夏司麟她又氣又急,憋得小臉都紅了,卻不緊不慢的給了她個鼻音。
“她又在唱哪一齣?一哭二鬧三上吊,逼着你娶她是不是?”蘇欠逼近一步,眼睛裡虎視耽耽。
“嗯。”夏司麟點頭,仍然沒有過多的表情。
“那你怎麼說?”蘇欠最見不得他這副不緊不忙快要把人逼瘋的德性,恨不得一掌就把他拍飛。
“你希望本王怎麼說?”夏司麟勾了勾脣,邪邪的笑着,看着她的眼睛裡,閃動着一絲柔光。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娶她,你就不要來招惹我!”蘇欠惡狠狠的伸了根指食指着他的鼻子,眼中涌動着兩簇小火苗。
“可是有人好大膽呢,居然敢向本王逼婚。”夏司麟無辜的看着她。
“是麼?那你可以就犯啊,等娶回來,我弄死她。”蘇欠咬牙切齒的說。
“王妃醋勁真大。”夏司麟嘻皮笑臉的看着她,伸手摟住她的腰,眼中滿是戲虐的光。
蘇欠一把拍在他的胸脯,兇巴巴的說:“我可不是開玩笑的,你要不信就試試。”
“你放心吧,沒人能逼本王娶別人。”夏司麟臉上的笑容無限擴大,眼裡寫滿了深情,“本王怎麼捨得讓你不開心呢?”
蘇欠聞言立馬臉紅了。
他覺得此刻兇巴巴中又透着股嬌羞的蘇欠很可愛,她越兇,就代表她越在意他,原來他還以爲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她答應嫁給自己只是因爲沒有更好的選擇,而此刻,從她充滿怒氣的眼裡,他看到那股不壓於他的佔有慾。
她原來很在意,很在意他。
得到這個答案,他的內心歡喜無比,他伸手勾住她的下巴,慢慢的靠近她,並將脣覆了上去,輕輕的,一點一點的品嚐着她脣瓣的芬芳。
“唔......”
蘇欠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識的迴應着,很快便迷失在那一片溫柔裡,忘了她最初在氣些什麼,也忘了她在質問些什麼。
“等回了京,我們就馬上成親,這種事情以後絕對不會再有機會發生了。”夏司麟承諾着,並一點一點加深了那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