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晴有如殺豬般的嚎叫聲響徹了整個日月山莊,但是仍然沒有人理會她。
“晴兒,晴兒,我的晴兒啊——”辛博哭着追了出來,但是她哪裡是那一隊身強體壯的宗內弟子的對手,只輕輕一揮手,就被扔在了地上。
“你們——”辛博憤恨的望着那幾個人,眼睛快噴出火來,這些人的臉她記住了,有朝一日她若得勢,第一件事就是將這幾個人踢出山門。
辛博恨恨的想着,看着自家女兒被拉走,既心疼又無奈,只能留在原地跺了跺腳,然後又認命的追了上去。
“娘,救我——”洛晴一想到那個避水寒潭,渾身就忍不住了陣抽搐。
那個寒潭會將人凍死的,即便是夏天也沒人能在潭裡泡上三天,更何況現在是初春,她要在那裡泡七天,不死也活不成了,念及此,她除了恐懼和絕望外,更生出了深深的恨意。
還記得以前她設計洛羽瑩,洛羽瑩那個傻蛋總是上當的,就算是由洛明護着,但多多少少也會被罰個一兩次,如今她是處得碰壁,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她不甘心,她好恨!
以前洛明罰洛羽瑩的時候,頂多就讓她跪一下祠堂或抄個幾百遍經文,憑什麼罰她的時候就讓她泡寒潭?
太偏心了!
很快,洛晴就被拖到了寒潭邊上,那幫弟子一個個牛高馬大,手勁大得很,根本掙不脫,加上他們根本不懂得憐香惜玉,只聽“噗通”一聲,洛晴就被扔到了寒潭裡。
只覺得一陣刺骨的寒意迅速從身上四面八方襲來,刺得她腦子裡一陣陣抽痛,她運了好久的功,才緩解了一下這種刺痛感,將呼吸稍微調整了一下。
“去把那個缸舉起來。”弟子裡一個男人冷冷的指着潭邊一隻大缸命令着。
“你是什麼東西,居然敢命令本小姐。”洛晴憤恨的瞪着他。
“這是莊主的命令,我們只是執行而已,請二小姐配合。”那人臉上並無多餘表情,只是機械的重複着莊主的命令。
洛晴氣得渾身發顫,瞪着他的眼神裡彷彿淬了毒,心裡暗罵,配合你妹啊,有本事你跳進來試試!
“請二小姐還是不要作多餘的反抗爲好,沒有用的。”那個見洛晴半天沒動,再一次出聲提醒。
“舉就舉,催什麼催。”洛晴終於受不了那站成一排的十來個人的高壓視線,認命的走到那隻缸邊,運了運氣,將它高舉過頭頂。
還記得小時候被罰過一次,當時她只舉了三天,差點昏死在這破寒潭裡,一想到那次,她就不由得內心一陣崩潰。
“晴兒——”辛博哭喊着追了過來。
但她還沒走近寒潭便被其中兩名弟子攔住了,並無情以公事公辦的口吻對她道:“夫人請回,莊主說了,二小姐這是受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辛博一聽那個氣啊,不由得提高嗓門尖叫着:“什麼閒雜人等,我是她娘,我算閒雜人等?”
“夫人請回,否則我們不客氣了。”攔住她的人仍然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的重複着。
“你敢這樣對我講話,小心我讓你好看。”辛博氣得肺都快炸了,伸出一個手指頭顫抖着指指這個,又指指那個,鼻孔裡“呼哧呼哧”的噴着大氣。
這小小的宗門弟子也敢對她出言不遜,還說要對她不客氣,她可是莊主夫人哪!
“夫人請回吧,莊主說了,這裡由我們守着就好。”
辛博偏穿過他們的肩膀看着寒潭裡的洛晴,那小臉白的,令她的心整個都揪起來了。
但是又沒有辦法,因爲她打又打不過,威嚴又沒有威嚴,最後只得恨恨的調頭氣呼呼的往山莊走,如果她有功力,此刻她的腳下早已恨不得踩了一串腳印坑了。
洛晴舉着缸,聽到遠處母親跟弟子們的爭執,只得憤恨的嚥下這口氣,內心狠狠的發誓,只要她還活着,她一定要讓洛羽瑩那個賤人不得好死。
蘇欠百無聊賴的坐在閣樓裡,夏司麟坐在一旁摟着她。
“這個洛晴實在是太討厭了,她怎麼就老是不長教訓哪。”蘇欠一邊玩着自己的頭髮,一邊幽怨的說。
“看樣子你是不太滿意莊主對她的處罰。”夏司麟輕笑。
“那當然,僅僅是罰她面壁思過一般的,哪裡能讓她長教訓?七天以後她又回來了,到時候還不定要怎麼折騰呢。”蘇欠沒好氣的說。
“她這樣已經算是罰得很重了,你可知道那避水寒潭有多冷嗎?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她曾經被罰過三天就差點死在裡面了。”夏司麟很好心的爲她講解着。
“真有這麼厲害?”蘇欠忽閃忽閃着大眼望着他。
“當然。”夏司麟用扇子拍了拍她的額頭,寵溺的道:“要知道以前洛莊主罰羽瑩的時候,頂多就跪一下祠堂抄一下經文什麼的,什麼時候敢讓她下寒潭了,所以啊,你就知足吧,這一罰出來,搞不好她還真沒命了。”
“如此說來這個假老爹還真是偏心哪。”蘇欠驚訝的望着他。
“知道就好,你啊,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夏司麟伸手撫摸着她的髮絲,也放在手裡把玩着,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癡癡的看着她。
“還說,這幾天你戲也看得挺過癮的吧,儘讓我一個人在那表演。”蘇欠想起他每次都杵在一旁悠然的搖着扇子觀戰,就覺得心裡一陣胸悶氣短。
“本王這不是看你遊刃有餘嘛,你演得那麼過癮,本王怎好掃興?”夏司麟說着,已經欺上身,一隻手託着她的後腦勺,脣已經覆上那兩片嬌豔的粉紅。
“唔......你又趁機揩油。”蘇欠被吻得有些迷亂了,他的脣有些冰涼,但卻很溫柔,一點一點的,有如蜻蜓點水般的,敲擊着着她的脣瓣,令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反正你早晚都是本王的,如今揩點油算什麼。”夏司麟並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吻得更深了。
“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我這便宜老爹提這親事兒啊?我現在可是這山莊唯一繼承人,到時候他不放我跟你回去怎麼辦?”蘇欠的大腦終於恢復正常,推開他提出了這麼一個現實的問題。
夏司麟憤恨的瞪着眼前這個煞風景的小丫頭,沒好氣的說:“他敢!”
剛惡狠狠的擠出這兩個字之後,便再一次欺身上前截住她的脣,動作裡多了些霸道,似乎對於她的煞風景有些不悅,想要狠狠的懲罰她。
“你欺負我,小心我反悔。”蘇欠無力的捶打着他的胸脯,卻被夏司麟一把握住,然後又得到兩個冷冷的字:“你敢!”
蘇欠也是無語了,這逗比王爺霸道起來真是沒得道理講,想幹嘛就幹嘛,可憐蘇欠人矮志短,只能屈服於他的淫威之下了。
果然,沒到七天,僅僅四天時間,洛晴就已經堅持不下去了,“噗通”一聲昏倒在寒潭裡,那些守在邊上的宗門弟子不得不跳入潭中去將她救上來。
“你去彙報莊主,快去。”其中一個生怕萬一人真的死了,到時候會有麻煩,趕緊讓一個師弟飛奔回山莊去將這一情況如實彙報。
“是。”那個師弟腳下生風,飛一般的消失在這潭邊上。
剩下的人只好將洛晴擡到太陽曬得到的地方,讓她緩緩氣,並不斷的將內力輸送到她體內,以確保她不會馬上死掉。
“噗——”
洛晴一口寒水噴出來,整個人臉都青了,此刻渾身發抖的被扶着坐在潭邊的地上,緊緊咬着烏黑的嘴脣。
她不會忘記這種感覺,死都不會忘記這種感覺,她一定要讓洛羽瑩死在這寒潭裡。
“我要回山莊。”洛晴哆嗦着嘴脣顫抖的擠出這幾個字,彷彿用了千鈞之力。
“二小姐,莊主特別交代過,要罰夠七天,您剛纔昏倒了,我們已經派師弟回莊請示莊主了。”
洛晴一聽還要請示,憤恨的一眼掃過來,但是那幾個宗門弟子並不懼她,面色平靜無波,一切按章辦事,沒有任何能說情的樣子,洛晴氣得幾乎要憋成內傷。
很快,那個回山莊彙報的師弟就回來了,看着領頭的師兄說:“莊主說了,要泡夠七天,如今才四天。”
洛晴一聽,渾身有如被雷劈一般的,她以爲她昏過去了,會像上次一樣被擡回去,懲罰就會不了了之,但是這一次,洛明好像誠心要罰她,說好七天就是七天,一天都不能少。
“洛羽瑩,你很好,讓爹這麼罰我,只要我不死,我就會讓你死。”洛晴恨恨的嘀咕着,搖晃着站起身朝寒潭裡走去。
她的眼神裡再也沒有期待,她視死如歸的看着眼前這一汪碧綠的潭水,一閉眼,便跳了下去,她在心裡不斷的告訴自己,她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她再一次運起功,抵禦着這潭裡的寒氣,心裡的仇恨隨着這寒女人幫的浸入不斷的積攢着,匯聚於胸前,就快要脹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