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左明死了大家都很意外,但意外之中最高興的莫過於星辰了,強勁的對手倒了,以後誰還敢與他爭?
此刻星辰很識趣的沒有再開腔,因爲人都死了,再憑添詆譭就顯得他小人了。而且他也看得出教主受了些打擊,如果這時候再隨便開口,恐怕教主一怒之下連看他的眼神都會變。
聰明的人永遠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該說話,什麼時候說該說的話,星辰無疑是聰明人。
再說洛息,收到了蘇欠發的信號彈後,很快便朝着他們所在的座標移動,他不知道他殺了個左明將事情引完全且迅速的引至了另一個方向,如果他知道,他絕對不會下手殺左明。
倘若左明沒死,以他的性格,他私下放跑了人,應該不會笨到卻跟別人嚷嚷,而邪教裡也可以還會繼續悶頭在找人,即便是多找一天兩,對他們來說,也足夠他們回到陳將軍營帳了。
可是,左明一之,難免就容易引發一系列的猜疑而推斷,最終夏司麟體內潛藏了兩年的毒被激活的事情,也以病毒傳播的方式,迅速在整個苗區甚至鄰國擴散,屆時,那些想要夏司麟命的人,便會瘋狂的朝蘇欠撲去。
而在他們回程的途中,很可能有一些先下手爲強者爲了把握難得的機會而貿然出手,從而增加他們回程的難度,也耽誤他們迴歸的時間。
“怎麼回事?難不成邪教居然動作這麼快?居然發現咱們已經逃了。”蘇欠一刀結果了一名大漢後,抹了把刀上的血,看着夏司麟問。
“應該沒那麼快,就是個攔路搶劫的。”
“沒找眼,敢搶老子。”蘇欠往屍體上踹了一腳,那具屍體便飛向了旁邊的樹林。
躺在這太影響美觀了。
“什麼都別說了,趕緊趕到陣將軍營帳纔是正事,不然後面的追兵恐怕會更多。”夏司麟說着,從新從一塊石頭上站起身就要往前走。
他有一種預感,他們回去的路程恐怕要比來時更兇險。
蘇欠收了刀,緊緊跟在夏司麟左右。
想到了之前左明說的話,她也明白了目前他們的處境,說不定真的會越來越多的人追殺他們呢。
邪教裡。
宴華斜椅在她那張華貴的太師椅上,將前後的事情理推全部串起來,她總覺得還少了些什麼環節,可具體是什麼,她苦思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閃進一個人,那個人一路進來,如入無人之境,居然沒有人敢攔,而且進了正堂之後也不行禮,直接走到上位便坐。
宴教主的地盤哪有人敢這麼隨便的?不要命了。
宴華一時失神,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若這是個敵人,她恐怕連躲都來不及,當然,這只是假設。
“殿下,您怎麼來了?”宴華此刻顯然注意到了上位所坐之人,不由得起身相迎,臉上的忐忑之色盡顯無疑。
“本殿下聽說你們捉了夏司麟和洛羽瑩,特來看看。”秦翎說這話時顯然心情很好,並且一臉期待的看着宴華。
可宴華此刻一聽這話,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只見她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身體有一瞬間顫抖。
她心裡不由得叫苦不迭,她沒事讓人去給他稟報個什麼勁啊,早就知道就該直接把人押秦翎下蹋處。
“這......”宴華嘴解蠕動了兩下,艱難的擠了一個字出來,便不知該從何說起。
她很清楚她這個主子的性子,發起狠來恐怕誰也攔不住。
思及此,一滴冷汗從背脊滑落,她覺得她此刻渾身都僵硬了。
“怎麼?你敢藏私?”秦翎見宴華吞吞吐吐,臉上果然有些不好看了,盯着她的目光更像是一把利劍,恨不得將她解剖了。
“屬下不敢,只是......”欲言又止。
“只是如何?”秦翎盯着她的目光不由得更冷了。
宴華知道,她若再不老實交待,恐怕她眼前這位耐性不好的主子立馬就要將她生吞活剝了。
“回殿下,那夏司麟詭計多端,殺了我教護法,跑了......”宴華說完這句話後,臉上的表情已然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什麼?跑了?”果然,這位脾氣不好的王子殿下聞言豁然起身,瞪着宴華的眼神裡充滿了殺氣。
“屬下辦事不利,還望王子賜法。”宴華心裡劃過一絲恐懼,噗通一聲便跪了下去。
誰能想象得到威風八面的邪教教主居然也會如此卑微的跪在地上求饒。
“到底怎麼回事?說!”秦翎一聽他要的活體血庫又飛了,死對頭也跑了,整個人都不好了,那顆原本雀躍得意的心,瞬間就被摔了個七凌八落,還粘都粘不上。
他原來還想來凌虐一下夏司麟的,順便在他面前逞一下威風,誰知道居然讓他撲了個空,這叫他一下子如何能接受?
此刻宴華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來,他保管她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秦翎又重新坐回椅子上,臉上陰睛不定,目光狠狠的掃視着宴華的臉,咬牙切齒的盯着她的脣,他到要看看,她能給自己說出朵什麼花來。
“教主,事情是這樣的......”宴華快速的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彙報完畢後,小心的擡頭看着自家主子,想要從他的臉上捕捉到點什麼。
只見秦翎一邊聽一邊思索,眼珠子不停的轉着。
“你是說秘道有開豈過的痕跡但卻沒有人看到他們從那出去是吧?”秦翎問。
“是的。”
“那你有沒有跟烏河山那個老太婆確認,他們是不是從他那裡出去的?”
“這......倒是不曾想過。”
“說你們蠢可真是不冤枉你們,難道你們不知道你們的秘道跟隔壁烏老太婆家的只有一牆之隔嗎?”秦翎此外是局外人,所謂旁觀者清,一聯想到那日讓左明設計把那幾個人引到烏河山都沒死,他就猜出來了。
那個烏老太婆是個棋癡,他們沒死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順利的破了她的殘棋陣,一個愛材的棋癡自然對破棋者有着幾分敬意,她定然不會插手邪教跟大夏的事情,可是倘若只是從她那裡借個道,相信她還是會賣面子的。
經秦翎這麼一提醒,宴華也突然頓悟了,她總覺得有哪個地方不對勁,可就是想不起來,此刻秦翎一出口,她頭頂上的智慧之燈突然就亮了。
“殿下,屬下想到了,倘若真是從烏老婆子那裡出去的,那麼,屬下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宴華難掩眼中的興奮,但又不敢胡亂揣測,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成了誤導,到時候誤了主子的大事,那她的下場可以想象。
“什麼猜測?恕你無罪,說吧。”秦翎自是看出了宴華的欲言又止,很乾脆的先給了他個免死金牌,免得她半天吐不出個屁來。
“殿下,據屬下推測,那夏司麟本已中了我教的蝕骨毒,如果能活着逃離我邪教,說明他身上的毒已經解了,而跟在他身邊的就是尋擁有太陰血的洛羽瑩......”後面的話她已經不需要往下說了,因爲聰明的王子殿下已經什麼都明白了。
只見秦翎聽完這話後,眼睛瞬間迸射着兩束精光,既而勾起一邊嘴角,陰惻惻的笑着:“夏司麟啊夏司麟,這下,殺不了你我還殺不了你旁邊那位洛大小姐麼?”
誠然,大家都知道,夏司麟兩年前中了他秦翎的毒,一直都沒有解,雖然保住了一條命,可是長年餘毒浸體,壽命卻只剩十年,而解藥卻只需要半碗人血,但是血很多,夏司麟用了誰的血,誰就是他的命,他的致命軟肋。
供血者死,則夏司麟死,供血者活,則夏司麟活。
顯然,捏住了他那位供血讓他解毒的人,便是捏住了他夏司麟的脈門,因此這兩年來,他一直不肯輕易用任何人的血,寧可只享十年命。
而此刻,居然有人告訴他那個白癡洛羽瑩又幹了件很白癡的事情,他的心情豈有不好?倘若將這個消息散佈出去,相信,他們就算逃出了邪教,也沒辦法回到京城。
思及此,秦翎不由得哈哈大笑,笑聲在三面都是石洞的牆壁裡來回響着,一遍又一遍,刺痛人的耳膜。
“宴華,你這個消息彙報得好,現在就命人去將這個消息散播出去,我倒要看看,被追殺的上天無門的夏司麟還怎麼回到他的京城去坐擁天下。”
“是”
秦翎起身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他此刻的心情,比活捉了夏司麟還要好,一想到戰場上英勇無敵的戰神如今虎落平陽,被追殺得四處逃竄的狼狽樣,他那顆屢屢受挫的心,此刻已得到了莫大的彌補。
“夏司麟,平常近不了你身,殺不了你,難道我還殺不了區區一個弱女子麼?有本事你就永遠也別離她的,否則,本王子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臭蟲一樣,哈哈哈,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出得山門,秦翎便得意的爺天長嘯。
都說那個冷麪無情的心狠手辣的戰神是無敵的,沒有弱點,看來他的弱點從來就沒有變過,跟他秦翎鬥,死一百次都不爲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