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我一說話,嗓子又開始疼了,剛纔在路上,因爲齊夫人的問題,我勉強和趙芝婭說了,幾句之後,嗓子就開始疼了,現在想勉強和媽媽多說一個字,都不行。

“好了,你是媽媽,的女兒,你不能說話,就別勉強了,好好養嗓子,媽媽知道你的意思就行。”

走到小廚房,媽媽給我裝了一碗白粥,然後坐下吃飯。

“趙興這孩子,還是挺細心的,知道你嗓子不好,另外給你熬了粥,你以後可不能忘記他們兄妹兩個,這段時間對我們的照顧和恩情,知道嗎?”

我點了點頭,端起白粥喝了一口,牙齒差點就咬住了我的舌,頭。

白粥了裡面,有一股薄荷的清香,清涼潤喉,這樣味道的白粥,我曾經吃過無數次,在我住院的那些日子,趙芝婭每天都按時,按點的,給我送早飯,雖然千篇一律,都是白粥,外加下飯小菜,可是那些白粥裡面,都放了薄荷。

在我出院之後,曾經找了無數的粥鋪,很可惜,那些放了薄荷的白粥,味道並不是我所熟悉的味道。

我以爲這輩子,我都吃不到這樣的白粥了,記得我曾經問過趙芝婭。

“芝婭,那種放了薄荷的白粥,你是怎麼做的,我試着做了好幾次,都做不出那個味道。”

記得趙芝婭給我得回答是。

“那個煮粥的人是個神經病,秘方不外傳,我也好久都沒有吃到那個粥了。”

我當時和趙芝婭的關係,並沒有那麼的無話不談,所以並不好意思問她,白粥是她自己煮的,還是買的?

“笑笑,你怎麼不吃了,是不是吃白粥沒味道,所以吃不下去,沒辦法,你嗓子沒好,不能吃其他的,你忍幾天,等嗓子好了再吃,乖,你多多少少吃一點。”

媽媽以爲,我是因爲白粥沒有味道,所以纔會失神吃不下去,其實她並不知道,我是因爲白粥裡面的味道,而讓我想流淚,這種眼淚,叫做感動。

我拿着手機,看着微信好友上面的頭像,興哥那張嚴肅至極的冰山臉,我看着,不由得失笑,這樣一張常年不笑的臉,真不知道,他怎麼自拍大頭照的。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問他,那個我一直都糾結的問題,他到底有沒有想起來,那個晚上,他救我的事情。

語言組織了好幾次,也編輯文字好幾次,最後都被我否決,刪除,然後重來。

這樣反反覆覆好幾回,我都沒能成功的發出那條,關於毛呢大衣的事情。最後我就就只發了兩個字,謝謝。

消息發出去了很久,我都沒有得到興哥的回信,我看了手機無數次,聊天對話框裡面,就只有我發過去的,孤零零的兩個字。

我最終失望的把手機放在枕頭底下,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給吵醒的,我以爲是興哥,趕緊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看到的是齊阿姨三個字。

我還沒有按下接聽鍵,電話就掛了,我猶豫着要不要給她回個電話,就收到一條短信。

“起來了嗎?你們住在哪裡,我想去看看你們。”

我抱着手機,仰頭,看着天花板,齊大夫,她對於我的關心,好像是過了頭,她到底是真的,只是因爲,我和她長得太像了,還是我和她之間,真的是有着什麼關係?

我一遍一遍的編輯文字,腦海裡面也在想,到底要不要告訴她,我和媽媽現在住得地方。

可是我始終沒有勇氣,把地址發過去,最後我只是發了幾句感謝的話,和會盡快還錢的承諾。

齊大夫那邊沒有多久就給我回了消息,上面短信上只有一句話。

“我是齊志允,我姑姑手機落在我家了。”

我傻傻的看着那條短信,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就什麼也沒有說,既然對方不是齊大夫,那麼我就可以不必理會。

過了一會,手急再次響起,這次給我發消息的,並不是興哥,也不是齊大夫,是一個陌生號碼。

“笑笑,我是齊志允,這是我的號碼,你告訴我,你現在住在哪裡好嗎?”

我想了想,最後決定,還是不告訴任何人,我和媽媽現在居住的地方,因爲這裡,能讓我和媽媽過平靜生活,尤其是媽媽,她不能再受到什麼刺激了,要知道,上次允少在醫院,他可是把媽媽給氣的不輕。

現在我是不敢讓所有,能讓媽媽生氣的人出現在媽媽,的面前,想了想,我按下了關機鍵,我決定,今天我的手機,需要好好的休息。

在家休息了三天,明天就該要上班了,我的嗓子,現在可以稍微的說一些簡短的話了,當然長句還是可以說的,只不過嗓子會有點受不了而已。

今天媽媽一直都在欲言又止的,我知道她是想說什麼?我也知道她的擔心,最終我決定,和媽媽坦白。

我和媽媽面對面的,坐在她的大牀上,我嚴肅而又認真的和媽媽說:“媽媽,我明天該回去上班了,您千萬不要擔心,我不是去賣的,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

媽媽雙眼一動不動的看着我,眼裡有着淚花和倔強,她嘴脣顫抖的問我:“笑笑,你是一個好孩子,這一點媽媽十分的清楚,畢竟你是從媽媽,的肚子裡面爬出來的,母女連心。可是人言可畏啊!現在是多麼好的機會,我們欠齊大夫的錢,完全是可以慢慢還的。”

看着媽媽浸滿淚水的雙眼,我的心裡十分的難受,可是在看了看我們現在的居住環境,算了算我們欠下的債務,我不去七度,根本就無法在短時間裡面還清這筆債。

但是媽媽說的也很有道理,我們可以慢慢的還,可是哪裡有這麼容易,媽媽,的身體壯近況,根本就不能勞累,我總不能,還讓媽媽繼續去擺煎餅攤子,繼續讓她起早貪黑的操心勞累。

要知道,心肌梗塞,並不是不會復發的病症。

而我又沒有學歷和工

作經驗,根本就無法找到比七度工資更高的工作,我怎麼能輕易的放棄這份工作呢?

我對着媽媽笑了笑,我知道,也許這個時候的我,不笑也許會更好些。

“媽,人言在可可畏,路也是自己走出來的,您看,我也在七度上班大半年了,這不是什麼是也沒有嗎?現在我需要的,是媽媽您的理解和支持,母女一心,您可能還不知道吧!七度裡面是不允許公主出,臺的,現在興哥接手管理了七度,更沒有人敢在七度放肆了,有興哥罩着,七度裡面沒人敢欺負我。”

媽媽張了張嘴,嘆了一口氣,然後才說:“哎,算了,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吧!趙興這孩子,和他的爸爸一樣,都是講義氣的,他答應了我,在七度裡面,沒人敢碰你一個手指頭,有他護着你,我也勉強放心一些。”

我想我是不是出現了幻聽,媽媽剛纔在和我說些什麼?她說,興哥和他的爸爸一樣,是一個講義氣的,這個消息對我來說,真的是一個重磅炸彈,媽媽竟然認識興哥的爸爸?

“媽,媽,您,您剛纔說什麼?您,您認識興哥的爸爸?”

媽媽點了點頭,跟我說起了曾經的往事。

“記得那個時候,我們母女二人才離開周家,來到這裡,我們是分文沒有,你還記得在哪個旅館,有個叔叔替我們付了房錢,還給我一些錢的那件事嗎?”

我仔仔細細的想了想,確實是有這麼回事。

“那個叔叔,該不會就是興哥的爸爸吧?”

媽媽點了點頭,眼裡開始掉淚花。

“是他,我一開始就只是覺得,趙興這孩子面善,後來仔細的想想,越看越看覺得,他們之間,漲得挺像的,就問了幾句,當年我也在七度做過過,雖然只是在裡面打掃爲生,可是也有喝醉酒的客人動手動腳,也有好幾次,都是他爸爸幫我解圍,我的那個煎餅攤子,還是他幫我弄來的。”

緣分這個東西,是多麼的奇妙,原來在幾年前,媽媽就曾經得到過興哥父親的幫助,沒有想到,在幾年後,興哥又幾次三番的救了我,幫助我。

雖然媽媽說這些的時候,就這麼的輕描淡寫,可是我看得出來,媽媽對興哥爸爸的感激,並不是用話語可以表達的。

“那現在,興哥的爸爸哪裡去了?我從來沒有聽人說起過,他爸爸現在的去向,我只知道以前,大堰坡一帶都是興哥的爸爸管的,現在剛被興哥接手沒有多久,就已經被他管理的井井有條的。”

媽媽搖了搖頭,我用紙巾給媽媽擦了擦眼淚,過了一會,媽媽才說。

“不知道,我今天問他,他什麼也不肯說,就說他爸爸現在很好,希望我們這些記得他的人勿念。”

這一夜,我和媽媽睡在了一張牀上,我們彼此相互依偎,取暖,我們母女二人有好久沒有這樣深夜促膝長談了。

經過這次和媽媽,的談話,我對於繼續在七度上班的事情,也看得更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