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想起我現在的一切,都是拜他的未婚妻所賜,我心裡就像是有一把火,在不停的燃燒,讓我失去了理智。
允少可能是沒有想到我會發脾氣,所以呆愣愣的站着沒有動,我伸出手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得倒退了好幾步。
我一路哭着跑出了醫院,在路過藥房的時候,由於跑得過急,一下子撞倒了一個小男孩。
“對不起。”
我趕緊道歉,將他扶起,把他扶起的那一瞬間,我愣住了,這個年紀大概在十歲左右的孩子,和我小時候的照片很像,不仔細看,只是有點像,可要是仔細的看的話,又不是太像。
一下子我就再也挪動不了腳步,直到周圍的人越聚越多,我才醒悟過來,我的光頭,現在很惹眼。
“這位姐姐你怎麼了?你沒事吧?對不起,我只顧着找哥哥了,所以沒有看路,我不是故意的。”
我搖了搖頭,勉強給他一個笑容。
“沒關係,是姐姐自己不小心,姐姐也沒有看路,所以撞了你,你很疼吧?臉色這麼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小男孩歪着頭,嘟了嘟小嘴,眼裡有一絲的疑惑。
“奇怪,我明明是第一次看見姐姐,可是我爲什麼會覺得姐姐好熟悉,難道是因爲媽媽總是說我原本是有個姐姐的緣故。”
看着小孩認真而又嚴肅的樣子,我覺得很好笑,這個半大孩子嚴肅的表情,怎麼這麼的像那個,現在讓我很討厭的人呢?
“既然你沒事,姐姐就先走了。”
我剛想離開,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念念,你怎麼了?沒事吧?”
我和小男孩一起回頭,朝走廊的另外一頭看去,允少正大步朝我們走來,手裡還抓着我剛纔忘記拿走的帽子。
“哥哥,你回來了,你見完朋友了嗎?”
看着這兄弟二人,我突然覺得基因這東西真的是很微妙,這個叫做念念的孩子和允少完全不像,可是這嚴肅的臉,你要說他們不是兄弟都沒人相信。
“嗯,哥哥的朋友,就是這位笑笑姐姐,來,和姐姐打個招呼。”
我一愣,我和他,算是朋友嗎?他這樣的富家公子,也願意和我這個夜店公主做朋友?
不,這應該是我的幻聽,估計他是爲了哄孩子吧?
“笑笑姐姐好。”
我笑着點點頭。
“你是叫念念嗎?你好!”
念念沒有在回答,又變成了那個嚴肅的模樣。
“你把這個丟下了,給。”
我愣愣的看着允少手裡的帽,我忘記了手是用來做什麼的,過了一會,估計是他見我沒有要接過來的意思,他親自把帽子給我帶上了。
我就這麼傻傻的任由他給我帶上帽子,定定的看着他的臉,我明顯的看到了他眼裡的一絲愧疚和不忍。
我猜他之所以愧疚,應該是我那原本一頭烏黑的秀髮就這麼不見蹤影,還有那一顆光溜溜的腦袋上,有着蜈蚣一樣的疤痕。
“對不起。”
我知道他爲什麼說對不起,估計又是代表宋玖玖說的吧!我沒有接受他的道歉。
“你已經給了我補償,沒有必要在和我說着三個字。”
是的,他真的沒有必要和我說對不起,打我的是宋玖玖和剛子,又不是他,我一聽見他說對不起,就會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個夜晚,那個讓我做噩夢的夜晚。
七度的霓虹燈光狂躁音樂,還是那麼的一如既往,我在頭上戴一個假髮套,是我在淘寶上找了很久,才勉強找出的一頂假髮,和我原來的長髮極爲相似,在換衣間換衣服的時候,趙芝婭走了進來。
“蘇笑笑,你好了?”
我點了點頭。
“嗯,已經差不多了,對了上次的事情,我還沒有來得及和你說謝謝呢!謝謝你救了我。”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在說了,我不喜歡舊事重提。”
我搖了搖頭,這個趙芝婭,她真的很會僞裝,她明明不是這麼冷漠的人,卻偏偏裝作和誰都不相干似的。
“最近來了兩個推銷啤酒的新人,氣焰比較囂張,你自己小心點,人是周曉麗介紹進來的,聽說沒有和餘總籤合約。”
我在畫眉毛的眉筆一頓,差點將眉毛給畫歪了。
“周曉麗,你什麼意思?”
她把衣服穿好,也走到化妝臺前,開始化妝。
“我那天聽見有人請她轉告你你會有麻煩,讓你小心,她答應的無比暢快,可是在你回來上班的第一天,她看着宋玖玖他們進了包廂就不見人影了。”
趙芝婭不再繼續說話,我也知道她要表達的意思是什麼?我們收拾好自己,打算出去的時候,有兩個少女走了進來。
我看了趙芝婭一眼,趙芝婭對着我點了點頭,這意思我明白,她們就是周曉麗介紹來的,我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兩個人,左邊一個姑娘大約是在二十歲左右,眼見很大,在左邊的眉毛裡面有着一顆痣,她見我打量她,嘴裡不屑的冷哼一聲。
我並沒有和她多做計較,看向另外一個人,這個人的年紀比她大,臉圓圓的,有點嬰兒肥。
她倒是比表現得很平靜,對着我和趙芝婭微微點頭,之後就拉着那個眉毛裡面有痣的姑娘去換衣服去了。
我和周曉麗有恩怨,可是並不代表他介紹的人我也會當成敵人,所以我不打算和她們有些什麼瓜葛。
收拾好了就和趙芝婭出去了。
“那個臉圓圓的姑娘叫茉莉,另外一個叫黑玫瑰。”
趙芝婭突然給我來了這麼一句,在讓我一愣,隨後就想明白了,趙芝婭說的是那周曉麗介紹的人的名字。
“很奇怪爲什麼她們名字,這麼的特別是不是?我告訴你啊!她們那是代號,因爲只要是有錢,不管幹什麼?都可以...。”
我回頭,驚訝的看着她,她對着我微微一笑。
“我這個人其實很愛說話的,只是以前的壓力很大,所以才故意的僞裝自己,故意不和這裡的所有人親近,可是自從天天被逼着給你送飯,天天看你躺在病牀上的樣子,自然而然就把你當朋友了。”
我失笑,原來我蘇笑笑也是有朋友,趙芝婭就是我人生當中的第一個朋友。
“謝謝你枝椏,前些日子你一直幫我買飯菜送醫院,我真的要好好的謝謝你的。”
趙芝婭回頭,居然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着我,把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光說謝謝她,可是我卻一
點表示都沒有。
頓時覺得自己的這聲謝謝是說的很沒有分量。
“那個,我知道光是嘴上說肯定是不行的,要不晚上早點下班,我請你吃宵夜,就算是感謝你吧!”
她還是繼續用看白癡的眼神來看我,讓我很不是滋味。
“芝婭,好不好啊?你倒是表個態啊!”
我生平第一次想要請人吃個飯,居然還有害怕被人拒絕的時候,我真的是魔怔了。
“蘇笑笑,你真的是白癡。”
我:“...”
“自從你出事之後,原本和我們一起推銷啤酒的幾個,都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都紛紛走了,一開始餘總急的焦頭爛額,後來周曉麗就介紹了兩個人進來,這兩個人一進七度,餘總可好說話了,她們說改規矩,餘總二話不說就改了。”
我們一邊走,趙芝婭就一邊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告訴我。
“改規矩,什麼規矩,七度的老闆不是餘總吧?怎麼他一個人說改就改的嗎?”
趙芝婭苦澀一笑,拉着我就去衛生間,她四處看了看,確定衛生間裡面沒有人才悄悄的對我說。
“上次你的事情鬧得很大,最後還上了報紙,七度的生意也沒有以前好了,所以就有了周曉麗介紹人進來,規矩改成不分彼此,誰有手段賣出去啤酒,誰都可以進同一個包廂搶生意。”
我心裡一驚,聽趙芝婭的意思,好像是說我們不再像之前那樣,按照七度的規矩,如果一個包廂裡面是有人來在推銷啤酒,那麼別的人就不能進去。
那麼現在的規矩就是,大家可以進入同一個包廂,然後各憑手段討好客人,將酒推銷出去。
這樣一來,我們的競爭就會很激烈,到時候大家爲了生意、、、。
接下來的事情我不敢想,真的是一點也不敢想,我在七度還有三年的合約,就算現在我已經知道我是被餘總給坑了,我也沒得選擇,因爲媽媽,的康復費用還需要很多。
“這樣那兩個新來的也同意?他們怎麼就不反對呢?”
趙芝婭苦笑,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
“哼,她們怎麼會反對,她們巴不得有這樣的規矩存在,你都不知道,她們來的第一天,遇到的是幾個學生,我跟你說,她們的陣仗可玩大了,一下子就把衣服脫光了,把人給嚇的,趕緊結賬走人。”
我愣愣的聽着,嘴都忘記合上了,趙芝婭洗好了手,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嗤笑一聲。
“切,收起你那副驚訝的模樣,嘴裡都可以塞下一個雞蛋了。”
我趕緊把嘴巴給合上,也去洗手,手剛伸進水池子,就被趙芝婭抓住了我的左手,然後去撥弄我手上的銀手鍊,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她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你跟我哥關係不錯啊!這手鍊他居然給了你。”
我有些不明白她話裡的意思,同樣定定的看着那條鏈子,記得這是周鵬悄悄給我的,我一開始以爲是周鵬賣買的,可是,當我看到那個興字的時候,我就知道是興哥給的。
“什麼意思?這手鍊有什麼特別的嗎?”
我說完這話,都自己都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是我自己一直沒有轉過彎來,我一直都沒有往那個方面去想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