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率領着五十名死士,雲霆突然揮手示意衆人停下,然後皺緊了眉頭。
只見四周,是空空蕩蕩的建築物與無有任何人跡的房屋。
這五十名死士,停下腳步的同時,也是蹙起眉頭。
此刻太陽從東方冉冉升起,刺眼的陽光,穿破一切的阻礙,照射而來。
“隊長,自從我們殺死那白衣劍者之後,便再也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和任何錘子了。”一名異人走向前來,向雲霆報告道。
雲霆的眉毛皺成一團。這異人所說無錯,自遇見白衣劍者之後,他們便再也沒有遇到任何錘子了。不過,更爲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莫說是見到錘子,便是見到一位真龍城的異人,也是十分珍奇之事。
奇怪,太奇怪了。
比預料和想象中的,還要奇怪詭異數倍。
“迅速穿過這條街道。”雲霆揮手之中,下達了全隊前進的命令。
伴隨着嗖嗖的腳步聲響起,五十名死士,立刻開拔,穿過了這一道街巷。
越過街巷,這五十名死士,自動是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原本從未流露出任何懼怕之色的他們,這時的面色之上,竟然是浮上了一抹淡淡的懼怕之色。
便是連心性堅硬的雲霆,見到眼前這一幕,面色也是一變。
要知道,讓雲霆面色發生改變,那可是一件難事。
可眼前的一幕,卻是詭異的做到了。
只見這一道寬闊的街道,到處飄散着濃濃的血腥味。街道兩邊房屋,房屋的牆壁上,均是留有令人毛骨悚然血色痕跡。
雲霆眉頭下意識的蹙起,藉着敏銳的感官,往這血腥味的源頭尋去。隨即卻發現,源頭在不遠處的垃圾場那裡。
血腥味還很新鮮,依稀能從中感到些許的熱流,雲霆斷定,這是昨夜的一場廝殺造成的。這樣想着,他朝死士們揮了揮手。
死士們歷經數年生死訓練,儘管開始出現了短暫的情緒不定,可這時情緒已然緩和。在雲霆的揮手示意下,他們一個個的立刻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小心翼翼的跟在雲霆的身後,慢慢的朝垃圾場靠近。
從垃圾場飄散而來的血腥味,隨着雲霆腳步的漸漸推移,變得愈來愈濃。
開始的時候,血腥味是微淡的,到了半途,血腥味已然嗆鼻,來到距離垃圾場不足十米的距離,濃濃的血腥味甚至堵住了喉嚨。
死士們不敢再進一步,那飄散的血腥味,此刻已嚥住了他們的喉嚨,恐怕再往前幾步,濃度達到百分百的血腥味,會讓他們立刻丟掉性命。
實力略強的雲霆,定了定神,又往垃圾堆行了幾步。
撲鼻的血腥味,幾乎全部塞住了雲霆的毛細血孔。雲霆臉色微微有些白,可他仍然堅持的在垃圾仔細的尋找起來。
垃圾堆上面堆着厚厚的生活所用垃圾,可在雲霆揭開上面那一層之後,在場的所有人,均是驚駭起來。
垃圾下面,不是垃圾,而是一具具屍體!
上面的屍體,沒有一具是完好的,除了森白的骨架以外,骨架上的血肉,卻是散亂的分佈在其他的位置,幾乎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雲霆仔細的辨認了一遍屍體,確信這些屍體,是真龍城的居民。
上面的垃圾被揭去之後,撲鼻的血腥味,立刻隨着街巷飄起的風浪,四處傳播,充斥到一整個街巷四周。甚至在空氣中,都能看見飄起的血花。五十名死士,這時也感到壓力輕了許多,登時來到雲霆的身旁,開始幫助雲霆清理這些屍體。
雲霆很明白,如果不從這些屍體裡確定一些關於真龍城的信息,那麼,貿然前進,便是如同送死。
整整幾千具屍體,除了其中的一兩具可以確信是來自錘子部隊的以外,幾乎剩餘的全部都是真龍城的居民。
“這裡,到底是發生了什麼?”雲霆眉頭蹙起,手裡的真龍劍鏘的一聲,散發出不安的恐懼的劍吟之聲。旋即他朝一名死士揮了揮手:“快,把這裡的情況,告訴給聯軍部隊!還有,全隊待命。”
話音方落,五十名死士,立刻是秩序井然的原地待命起來。
這時,遠處一位胸章是“聯軍”的異人,喘着粗氣,朝雲霆這裡,一臉焦急的奔馳過來。
雲霆見到了這位異人,待到異人跑到跟前,面色已是發白,口裡重重的喘着粗氣:“雲隊長……雲隊長,不好了,不好了……”
聽到不好了三個字,雲霆的身體,立刻是條件反射一般的微微一顫,只聽那異人接着說道:“雷隊長的部隊,從真龍城的東面潛心而入。殺死了沿途不少的錘子部隊,可是在通過了那道名字叫做‘西巷’的街道之後,便再也沒有遇到過任何錘子任何真龍城的居民了。”
“什麼……”雲霆聞言,身體一顫:“你是說雷隊長,也遇見了這樣的事情?”
那異人點點頭,又道:“是的。雷隊長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可隨着雷隊長的部隊遁着血腥味,逐漸靠近真龍城的城市中心,卻在哪裡發現了十分可疑的情況——城市中心廣場有神光迸發出來!”
“神光,迸發出來?”雲霆不禁往城市中心那裡望去,緊蹙的眉頭,突然閃動。
遠方,一道金光色的擎天巨柱,轟然間,沖天而起!
聯想着蓬萊仙域在九州領域的重重安排,雲霆的眸子徒然掠過一抹不妙的神色:“看來,我是把一切都想的太過天真了……”
華夏國,某秘密軍事基地。
一位士官制服的士官,懷裡捧着一摞文件,然後輕輕的敲了敲門。
“請進來。”門內傳來王上將清亮的聲音
這位士官掃了懷中的文件,略微遲疑了一下,推開了門。
“雲荒怪獸的調查,進行的情況怎麼樣了?”王上將開口便問。
士官搖了搖頭:“楊教授、王博士們正在連夜研究……可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糟。”
“嗯?怎麼說?”王上將握着水杯的手一顫。
“今天早上,華夏國雲落省,從地底涌出了一道金光。”
“雲落省?金光?”
“嗯,是的。而且不只是這個地方,在雲落省涌出金光的十五分鐘後,旭日省、落炙省,先後有人目睹了金光從地底涌出。相關的專家學者博士們,已然在第一時間趕了過去。”士官道。
王上將深吸一口氣:“你懷疑那是什麼?”
士官的回答趕緊利索:“不祥的徵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