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打擾了。
顯然大媽並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從地里回家的路程並不遠,走得快幾分鐘就能到,李父卻遇到了……村裡小一半的人。
他:……
今天到底怎麼了?要說過年,不,過年大家也沒這麼關心他。
往常中午都回家做飯了,今天是還不餓嗎?
各種關心。
李父仔細回想了知道,猛然想起李慧一早帶著外孫女回來被他罵走了,難道,是這事?
臉上頓時一冷。
旁邊正笑眯眯暗諷他的大伯一愣,問道,「怎麼了老李?你覺得我說的不對嗎?」
李父冷哼一聲,「那是她活該,誰讓她欺負萍萍!」
大伯都聽糊塗了。
什麼什麼?欺負李萍?不對喲,分明是李萍搶了姐姐李慧的男人,喂喂你這個糟老頭子亂講!
其他看熱鬧的人也在胡思亂想:哦,敢情這家原來早就知道幺女插足大女兒婚姻的事。
居然還默認。
槽!
有這麼當父母的嗎?
是。
村裡是有不少偏心的父母,但都是偏兒子,李老頭就兩個女兒,真不知道有什麼心可偏。
打小就偏小的。
家裡什麼活都是大的做,小的只要好生讀書就行了。
即便是這樣,李慧學習就比李萍好,彷彿是人天生有天賦,不需要努力就能考出好成績。
後來……
後來李慧輟學了。
說是家裡沒那麼多錢供兩個學生,沒辦法。
但按照正常的,應該是小的不讀,畢竟大的已經念到高二,再往上供幾年就畢業了。
小的,還久呢。
最後是李慧輟學把李萍供出來搶自己老公。
真是嗶了狗了!
供出一隻吃裡扒外不感恩還反咬一口的畜生。
求李慧心裡的陰影面積……
想當初,李家老大兩口子不幸出了車禍,臨終前把倖存下來的女兒託付給李老二,也就是現在的李老頭,希望他能把這苦命的小侄女撫養長大,並把房子跟所有的積蓄都給了他,當作是撫養費。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幾間大瓦房,李老二才能娶到婆娘生娃。
不然……
這事村裡都知道。
只是李老二打了招呼,不希望讓李慧知道。
說來,李慧也是可憐,本來父母健在的話她早就成城裡姑娘了,學習那麼好,讀個好大學不是問題,長得又好,以後肯定能嫁個好的。
唉。
都是命!
有人看不慣了,道,「李老頭,話不是你那麼說的,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李萍錯了就是錯了,你這樣黑白顛倒是非不分,怎麼對得起你死去的大哥,別忘了當初你做的承諾。」
李父早就忘了。
他開始抵賴,「承諾?我承諾了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你……」
看熱鬧的村民目瞪口呆,還、還真不要臉了。
李父抬起下巴一臉輕蔑,「當初我只是答應幫他養大李慧,我供她上到高中已經很仁慈了,難不成要讓我女兒輟學才夠仁義嗎?」
「我家萍萍也是塊讀書的料子,不讀可惜了。」
「鎚子!」就被人群中一個看不過去的青年狠狠在地上啐了一口,「李老頭你說這話也不害臊,就你們李萍那個樣子,嘖,我都不好意思說。」
「臭水溝的髒水比她都好。」
「垃圾!」
李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說話那青年,「王二娃子你特么給勞資閉嘴,就你一個只讀了小學三年級的文盲有什麼資格說我萍萍!」
青年也虛他,冷笑,「是,我沒學問我是文盲,至少我行的端做的正,不像某些人,讀了大學又怎樣,還不是一個跟親姐夫不清不楚裹在一起的賤——」
「——啊人!」
「呸!」
「我慶幸我自己沒讀多少書!」
李父都懵了,反應過來,操起鋤頭就朝青年衝去,口中大罵,「你這個挨千刀的龜兒子!勞資叫你胡說八道!叫你毀我萍萍的名聲!」
「看勞資不弄死你!為社會除害!」
……
不過好在被人及時拉住並把鋤頭搶走了,不然,逞口舌之快的青年今天難逃一劫。
他:幸好幸好。
躲在人群后大喊:「我才沒亂說,不信你問村裡人,他們都知道你家李萍做了不要臉的事!」
李父不信。
又罵。
實在太難聽了,也不知是誰丟出一張照片。
薄薄的巴掌大的照片朝他划來,最後落到他前面一米處的地上,剛好是正面朝著上面。
赫然是兩個交疊的……
李父瞪大了眼睛。
事已至此,村民們也紛紛發表自己的意見。
「老李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是你家萍萍人品有問題。」
「怎麼能搶姐姐的老公!」
「讀書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嗎?」
……
李父:頭暈。
又不斷的有照片丟到他面前,就像是,那些七八歲不知事的小孩朝他丟石頭吐口水一樣。
嘴唇顫抖,「不,不會的,你們看錯了,那個人不是我萍萍……」一頓,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抬起頭,「就是,照片上做出醜事的不是我女兒,這個男的也不是我女婿!」
「只是有點像。」
「但這世界,長得相像的人何其多,而且,拍的是側面,光線又不好,你們肯定認錯了!」
「對,是認錯了,認錯了……」
他一雙老眼裡滿是迷茫,彎腰撿起那些照片,搶過村民手裡的鋤頭就倉皇的逃跑了。
吃瓜村民們:……
「我們,做錯了嗎?」
「沒有,我們說的是事實!」
李父慌亂的跑回家,李母迎上來:「吃飯了。」
「恩。」
他胡亂應了一聲,放下鋤頭就進房間了。
李母無奈的喊道:「你不洗手吃飯,跑到屋裡做什麼。」
沒人回。
她撇了撇嘴,去廚房盛飯了。
屋子裡,李父把口袋裡的照片全拿出來放在床上。
每一張都很火熱,不堪入目。
是……嗎?
他還沾著泥土的手顫抖著,拿起一張最清楚的。
上面,李萍露出大半個臉,雙目緊閉一臉陶醉。
李父雙手無力的垂下。
是了。
好一會兒,他深呼吸一口氣,眼神複雜的把那些照片全都壓到了席子底下。
而此時,沒了討厭韁繩的束縛,路和平正在別墅里跟李萍……
策馬奔騰。
兩人完全沒想過遠在老家的鄉里人已經知道了他們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