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立驚了一下,把齊宛柔往上一推:「快跑!」
兩人催功提氣,貼著樹榦拚命的往上奔跳。
在她們縱跳之際,四面八方的嗜血妖蝠拍擊翅膀飛撲而來。這一刻,成千上萬的妖蝠構成了一副吞噬之景,上下左右四個方向的妖物如潮似浪朝殷立二人吞噬過來,場面恐怖到了極點。
更恐怖的還是蝠王,它躲著居然遲遲不現。
殷立暗想,這東西躲著,莫非想偷襲我們?
不管了,相比蝠王,小妖多了更加難纏。
眼看距離崖頂不足四十米了,殷立瞧了瞧齊宛柔耳中的布團,於是拉開嗓門大喊:「就快到了,使《水壕》架起水盾,隨著我跳!」
齊宛柔應諾一聲,立時結印施法,架起水盾。
兩人蹬足借力,如飛躍似的往崖頂通道跳去。
齊宛柔的水盾可以抵禦一般性攻擊,正好用來屏蔽撲擊下來的妖蝠。故而,有水盾作掩,二人雖然身臨半空,卻也有驚無險。可是萬萬沒想到的是,眼瞅著就要跳上崖頂了,哪知半途殺出一個程咬金來。
原來蝠王就躲在樹頂枝葉茂盛之處。
當殷立二人跳上來時,它突然飛出。
端看蝠王身大如牛,目運妖光,翼展十餘米,把崖頂透出來的光都遮擋了。殷立倆嚇了一跳,但沒等她們反應,蝠王張嘴突發聲波。儘管殷立和齊宛柔耳中塞了布團,仍聽到一種極細極脆的聲音,聲波傳耳,直抵大腦,兩人的神經頓時麻痹,從空中摔了下去。
殷立修為高些,麻痹了一下立即清醒。
他摟住齊宛柔,凌空一翻,落在枝上。
接著瞥眼一瞧,看見樹榦上有個小洞。
於是,閃到洞口,把齊宛柔塞了進去。
這時,上下左右四路妖蝠已撲近身來。
殷立背靠樹榦拔刀怒砍,可是砍殺四個又來八個,密密麻麻的小妖怎麼砍也砍不幹凈:「這麼多妖蝠,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這要砍到什麼時候?好,讓你們瞧瞧我的厲害!」當下雙臂一展,捏拳催氣。
碰地一聲,把周圍襲擊他的妖蝠全都震開了。
然後,默運意念,召出黃泉化身和智匙化身。
他把兩個化身留在原地保護著昏迷的齊宛柔。
而本尊往上縱去十米,提刀催氣朝樹榦砍去。此時他的修為已經是今非昔比,全力一刀,刀氣延伸足足有十米,將樹榦攔腰砍斷。當樹榦斷裂的剎那間,他鑽進樹榦的斷裂處,把雙手深深的插進樹內。
最後把砍斷的樹榦舉了起來,可謂神勇無比。
這樹榦雖然只是巨樹的樹梢部分,但高有四十米左右,直徑十餘米,重約一百萬斤。他把如此巨大的樹榦舉起來,竟是不廢吹灰之力。要知道,殷立扛山扛了一個月,從起初的幾萬斤,到最後兩百萬斤的大山也能扛起來健步如飛。所以,舉起這樹對他而言,不過小菜一碟。
殷立穩住托舉之樹,忙大喝一聲:「橫掃千軍!」
只聽呼呼作響,他居然把樹當做武器舞了起來。
這一招真靈,舞動一圈,就把群蝠掃落了大半。
「吱——!」盤旋在崖頂的蝠王見狀,亮出獠牙的嘶嘶尖叫。它朝殷立的本尊連放聲波,見不能麻痹,於是伸出十根利劍般的爪子俯衝而下,要找殷立本尊拚命。
這時,齊宛柔醒來,朝上喊話:「別跟它打!」
殷立笑道:「我只是借道,傻缺才跟它打呢。」
說時,棄了托舉的樹,迎上蝠王,交手一合。
而後,召回化身,同齊宛柔飛跳而起,翻上崖頂。
……
二人見蝠王沒有追來,放緩腳步,坐下歇會兒。
齊宛柔撥弄弓弦,小聲說道:「其實你人不壞。」
殷立看了她一眼,感到奇怪,這是齊宛柔第一次這樣褒獎他:「你腦子受傷了嗎?看起來這麼怪,先前你還說我是個二流子,怎麼這會兒改口改得這麼快?」
齊宛柔勾著頭,兩手緊握弓臂,沒有說話。
殷立一連救她幾次,她應該好好的道聲謝。
只是她說不慣場面話,加上道謝難表她意。
所以才說了一句較為公正的評語以滋謝意。
殷立見她不做聲,又笑道:「我在你心裡好不起來的。別看咱們倆今天同進同出闖這龍潭虎穴,說不定過不了多久我跟你就得干仗。有件事忘了跟你說,天子下詔賜我封地,你爹不服,大兵壓境都一個月了。你爹之所以沒有出兵開戰,是在等我爹爹給他答覆,我到邊境就是來退敵的。你說你爹會輕易退兵嗎,他不退兵,我就得跟他打,到時候你又得改口說我是潑皮無賴了。」
齊宛柔抬頭問:「你說的這些是真的?」
殷立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把手罩在嘴邊,悄聲說道:「跟你說個秘密,老頭子這回插手了,要不是他暗中幫襯,我沒那麼容易退得了燕兵。至於你爹嘛,估計還得用這招。」
齊宛柔咬咬嘴唇:「天子下詔賜你封地,我爹不服確實不對,這回你什麼招都別用了,等出去后,我找我爹說去,叫他退兵。」
殷立轉動眼珠:「我可沒逼你給我當說客。」
齊宛柔道:「我爹做得不對,我理應勸說,這跟你無關。」
殷立滿意的點點頭,他真是無時無刻不在偷奸耍滑,他把二教宗暗中幫襯一事說出來,正有威懾之意,好賺得齊宛柔去當說客。如能不費口舌,不費一兵一卒退怯齊兵,才是上上之策。
此間通道寬闊,岩壁滾燙,奇熱無比。
兩人坐在這兒歇息,耐不住汗流浹背。
這裡的炙熱是從前面不遠的通道口傳來。
那口子邊火光燎燃,壓根兒就像個火爐。
殷立起身拍拍屁骨,叫齊宛柔跟著他走。
可走了幾步,殷立咦一聲,目運睛光:「哈,沒遇見火麒麟,倒看見了別的東西。我要是沒有看錯的話,裡面應該有個隕鏡世界。我明白了,怪不得這裡這麼怪,不是斷手斷腳的太虛仙家,就是嗜血的妖獸,究其原因恐怕與這兒的隕鏡世界有關吧。」